他白浪費了那麼多的口舌。
賀老師對她的期望很大，所以他靜靜地等在旁邊。
宋惜惜把凝神香的幾味藥放在了器罐里，想到這味藥材的藥性。
最後她把一味寒性的藥材換成了一味中性的藥材。
半個小時後，新的凝神香出爐。
剛打開罐蓋，一陣陣香味就撲面而來。
賀老師此時再也淡定不了了。
這怎麼可能？
普通的凝神香怎麼可能能散發出如此濃郁的香味。
這純度最少都已經達到百分之六十。
這不會就是宋惜惜同學剛製作出來的吧？
聞著香氣，賀老師快步地走了過來。
宋惜惜凝視著她改良後的凝神香，這香接近半透明，這是因為純度提高了嗎？
「老師，您看看，我要不要去檢查一下這個凝神香的純度有多高？看著挺奇怪的，我是不是做失敗了？」
可是按照她對藥性的了解，推理，這樣應該才更加完美才對。
賀老師名叫賀戴華，京圈調香世家的賀家人。
他因為資質普通，今年四十歲，都只有中級的調香資格證。他到現在也只能調出純度百分之五的香料。
家族對他失望，所以他才被發配到了蘇城，管理整個蘇城的調香協會。
這對於他們大家族來說，其實相當於被流放。
蘇城和京城根本就沒辦法比。
不管是人力資源還是什麼？
本來他也以為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
渾渾噩噩地混完這一生。
可是，此時他看到了宋惜惜調製出來的凝神香。
他整個人精神一振。
他對著宋惜惜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賀戴華小心翼翼地拿起宋惜惜剛製作出來的香料，先是認真地聞了聞，然後再仔細端詳，最後小心翼翼地拿到了檢驗純度的儀器處，認真檢測純度。
三分鐘
「叮」
的一聲。
儀器上顯示，凝神香，純度百分之六十五。
他的呼吸幾乎都要停止。
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全世界目前製作出來的凝神香，最高純度也才能達到百分之六十。
而他自己製作出來的才能達到百分之五十。
而他剛才學了半個月的學生，只實驗了第二次，她就製作出純度高達百分之六十五。
這一刻，他看向宋惜惜的眼神都泛著綠光。
她就是他後半生的所有希望。
「宋惜惜同學，你剛剛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能不能製作的步驟告訴老師？兩次你的純度提高了這麼多，這兩次你做了什麼？」
他太想急切的知道原因。
他想知道其中能提高純度的秘訣。
他也想知道，我到底和賀家的其他天才有什麼區別。
難道他就真的是如此愚笨不堪？
宋惜惜沒想到賀老師平時看著挺正常的，沒想到調起香來，還挺讓人害怕的。
「我就是把其中一味比竟寒性的藥材給換成了這味藥材。
您想，如果這是凝神香，寒性的藥材肯定是不合適的，對患者的身體也不太好。
可惜我們這裡沒有陽性的藥材，火草，用它替代的，效果會更好。」
賀戴華馬上按下錄音筆，記下了宋惜惜說的話。
「我也只是試一下，因為以前我學過藥理，製作過藥。
想著製作香料應該和製藥的原理差不多，所以才嘗試一下，沒想到，還真的成功了。」
宋惜惜把自己知道的，想到的全都說了出來。
賀戴華聽完很激動。
「宋惜惜同學，你簡直就是我的福星。你在這裡稍等片刻，我立馬讓人送火草來，我們再實驗一次。」
他立馬給助理打電話，讓他五分鐘之後把需要的藥材送過來。
助理好久都沒見自家的老闆這麼激動。
作為賀家人，有花不完的錢。
能讓先生激動的就是有調香這一件事。
調香師賀家人幾代人的使命。
所有的賀家人都以能成為最頂尖的調香師，能調出純度最高的香料為榮。
老闆已經被發配到蘇城十年之久。
老闆也漸漸變得麻木。
除了日常處理蘇城香料的事情，他就只把自己當成大學的老師。
老闆之所以在這裡當老師，只是為了萬一能碰到有天賦的學生，能讓他調香的實力能提升一點。
可是一年又一年過去了，老闆也不在對這些抱有什麼期待。
今天聽老闆的聲音，他這是怎麼了？
但是老闆說要五分鐘，他就是飛也飛不過去啊。
八分鐘，他終於趕到了實驗室。
剛想說對不起什麼的，老闆根本就沒功夫理他。
賀戴華接過他手上的藥材忙遞到宋惜惜的手上，緊張又期待地看著她：「你再試試。」
宋惜惜也不知道戴老師為什麼這麼緊張？
不就是再試一次嗎？
她接過藥材，這次換上了火草，一起放入了器罐中開始製作。
她先是大火，等溫度慢慢高了之後，她再慢慢換成中火，最後才是小火。
半個小時後。
香料已經練成。
宋惜惜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剛想有所動作。
賀戴華比她快一步。
助理被老闆激動的神情感染，他也非常緊張地站在旁邊。
罐蓋被掀開，一股股濃郁純度很高的香味撲面而來。
賀戴華更加顫抖地小心地拿起香料。
他先是聞了聞，然後再仔細端詳。
助理跟在老闆身邊多年，自然也是知道這香料的好壞。
「好漂亮的顏色，接近透明。這純度最少都是八十以上。
天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純度這麼高的凝神香。」
宋惜惜也是第一次看。
她也被這麼美的凝神香給驚道了，遺憾地說出口：「好美，如果製作香料的器具用和田玉製作而成的話，顏色的純度還能再透明一些。」
賀戴華：「·······」
本來他以為這樣已經是最完美的作品了，沒想到還能更完美。
「你說的是真的？」
他心裡十分激動，這些事情，是他從未聽說的。
煉藥不是用玻璃是最適合的嗎？
剛剛看她制香的火候也一直在變化，難道這些都有講究？
助理：「·······」
這位姑娘到底是誰？
她怎麼會知道這些？
「老師，那些先不提。我們還是先測試一下這純度到底是多少，我也比較好奇。」宋惜惜此刻終於有了點成就感。
忙活了半個月，終於有了點突破。
賀戴華小心翼翼地把香料放到測試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