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銳恨恨地看了一眼薄以墨,最終咬咬牙,慢慢地跪了下去,「對不起。」
聲音低得像蚊子叫,但周圍的人還是聽到了,頓時一陣鬨笑。
蘇銳再也顧不上其他,站起身來,狼狽地離開。
他的離去並沒有影響大家的熱情。
紛紛過來想要跟霍惜惜打招呼,簽名,留聯繫方式。
賀戴福把這一切看在眼裡,鏡片下擋住了他眼裡滿滿的惡意。
如果不是她的出現,獲得第一名的將是蘇銳。
是她搶了他們的風頭。
她就不該出現。
只要一切回到正軌就好了。
霍惜惜,你得意不了多久。
擋他路的人全都該死。
他身後跟著一群人,一起離開。
賀戴華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這一次,你以為,贏的還是你?
你錯了,我就是為了復仇而來。
你準備好,迎接我的報復了嗎?
想動霍惜惜,也要看他答不答應。
慶功宴上
薄以墨作為第一投資人,有幸也坐在其中。
大大的包廂內,霍惜惜是主角。
看著她被大家簇擁,而她的目光不再只看著他。
她的世界好像離自己越來越遠。
就連白少鈞都坐在她的身邊。
看到他們之間有說有笑,他緊緊握著酒杯,因為太過用力,指尖都泛著白。
他猛地倒了一杯酒下肚。
心口火辣辣的難受。
「我先行離開,大家慢慢喝。」
他狼狽離場。
霍惜惜還真就只把他當陌生人對待。
「呵,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如今她這麼優秀,她的眼裡,身邊都再沒有你的位置。」
薄以墨坐在車上,一隻手搭在眼睛上,不想讓人看見他的脆弱。
散場後,車上只剩下霍家人。
霍媽媽擔心地問道:
「你和薄家小子怎麼回事?
我怎麼感覺你們之間怪怪的,你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是我們不知道的?」
霍子夏想說話,被霍惜惜連忙捂住了嘴巴,她笑著解釋道:
「媽,我今年才十八歲,薄以墨他可是薄家的繼承人,我和他能有什麼交集?
即使有娃娃親,那也是小時候爺爺們定下的。
和我們能有什麼關係?
更何況,這婚約早已經取消,媽,他那樣的大少爺和我之間,根本不可能,您就別再瞎操心了。」
霍媽媽聽了女兒的話,輕輕嘆了口氣。
「我覺得那孩子還挺好,和我家女兒挺般配的,既然你沒這個意思,那媽媽也就不再撮合你們在一起。」
霍爸爸是個妻管嚴,自然什麼都聽妻子的安排。
霍惜惜靠在車窗邊,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思緒卻飄回了從前。
曾經她滿心滿眼都是薄以墨,可他的冷漠一次次刺痛她的心。
直到最後失去生命,重活一世,她的戀愛腦治好了,應該多看看自己,還有身邊的其他人。
世界這麼大,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呢?
拒絕內耗,要活出自己的價值。
她終於做到了,努力成長,不再只看著他。
破鏡難以重圓。
他們之間終歸是不再可能。
還好今天調香大賽她獲得了第一名,千年靈芝拿到了手,還有千年當歸和千年雪蓮,還差兩味藥材。
只要集聚這三味藥材,就能治好媽媽的心疾。
她應該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這件事情上,畢竟媽媽對她來說,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
薄以墨回到家中,腦海里總是浮現霍惜惜在慶功宴上和白少鈞歡笑的模樣。
難道她已經喜歡上了他?
不,他不允許。
霍惜惜,你只能喜歡我,你是我的妻子,難道這些你都忘了嗎?
他拖著沉重的腳步緩緩地走到了酒庫,身上那原本整潔筆挺的西裝此刻已顯得有些凌亂不堪。
然而,他似乎對自己這狼狽的模樣完全不以為意,一屁股便直接坐在了冰冷堅硬的地面之上。
只見他隨手拿起身旁放置著的一瓶酒,毫不猶豫地擰開瓶蓋,然後將瓶口對準嘴巴,仰頭就開始大口大口地猛灌起來。
酒水順著他的喉嚨急速流淌而下,很快,第一瓶酒就這樣一飲而盡。
但他並沒有停下動作,緊接著又抓起第二瓶、第三瓶……
就這樣一瓶接一瓶不停地往嘴裡灌去,仿佛只有酒精才能暫時麻痹他那顆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惜惜.....惜惜.....惜惜.....」
他嘴裡不停念叨著惜惜的名字。
宋志偉趕到的時候,發現薄以墨竟然醉倒在酒庫的地上。
他滿身都是酒氣,整個人狼狽不堪,衣服皺巴巴,就好像只被人遺棄的小狗。
這樣的墨哥,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今天這又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墨哥竟然頹廢成這樣?
肯定是和霍惜惜有關。
不然墨哥,不會這樣。
「墨哥,墨哥......」
宋志偉拍了拍他的臉蛋,人沒醒,這才發現他是徹底醉過去。
沒辦法,他只能背著他走出酒庫。
宋志偉氣喘吁吁地把薄以墨背到房間安置好,看著床上喃喃自語的薄以墨無奈地搖了搖頭。
薄夫人聽到動靜,走了房間,發現一向冷靜自持的兒子竟然醉成這樣。
「薄夫人。
宋志偉禮貌地打招呼。
「墨兒他這是怎麼了?怎么喝這麼多酒?」
薄夫人皺著眉,走到他身邊,摸了摸薄以墨擔心地問道。
宋志偉即使知道,此刻也不能說。
他搖了搖頭:
「我也不太清楚,如果夫人想知道的話,還是等他清醒之後,再來問清楚。
那墨哥就交給薄夫人,我先回去。」
宋志偉說完,就不再停留,匆匆離開。
薄夫人拿來濕毛巾,給他擦臉。
此時她才聽到薄以墨嘴裡不停地喊著:「惜惜....惜惜......」
薄夫人心中一驚,她自是知道霍惜惜是誰。
她還十分反對他們在一起。
沒想到兒子竟然對她感情如此深。
霍惜惜,你不是答應不會在和我兒子糾纏的嗎?
肯定是你想盡辦法纏著墨兒,你算個什麼東西?
難道說,兒子喝這麼多酒,是因為她?
也配讓我兒子痛苦?
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可以肯定的是,肯定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