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進入比賽的日程,在關東大賽前,通常由正選隊員們輪流帶領二隊參賽,每一場比賽都以壓倒性的優勢獲勝,比分乾淨利落。
日常的部活結束後,幸村悠斗正準備離開球場,突然收到了一條來自釘崎野薔薇的簡訊。得知這位高專的前輩昨晚在附近執行任務時受傷,現在正在醫院接受治療。幸村精市和柳蓮二以及真田弦一郎還在商討比賽安排,悠斗便提前離開前去探望一下釘崎野薔薇。
與此同時,原本打算去附近新開業的遊戲廳的切原赤也,又一次迷路了。他拿著宣傳單在原地轉了好幾圈,不僅沒找到遊戲廳,連回家的方向都有些分不清,卻正好撞見了準備前往醫院的幸村悠斗。
「赤也?怎麼還沒有回家?」悠斗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個滿臉迷茫的後輩。
切原當然不敢在悠斗面前說要去遊戲廳,只能打著哈哈糊弄過去:"那個……我、我正準備回家呢!前輩這是要去哪裡啊?"
看著切原飄忽的眼神和明顯走反的方向,悠斗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孩子八成又是迷路了。他看了看時間,決定先帶著切原一起去醫院,等探望完釘崎前輩再送他回家。
「跟我來吧,一會兒送你回家。」悠斗說道。
切原立刻乖乖跟上,心裡暗自慶幸逃過一劫——要是被悠斗前輩發現自己要去打遊戲,肯定少不了一頓訓斥。
兩人來到醫院,消毒水的氣味讓切原有些不自在地皺了皺鼻子。他緊張地扯住悠斗的袖子:「悠斗前輩,我們來醫院做什麼?你的病不是都好了嗎?」
看著切原擔憂的表情,悠斗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輕聲解釋道:「是來看望一個我的前輩,她受傷住院了。」
切原這才鬆了口氣,乖乖地跟著悠斗一起走向病房。
釘崎野薔薇的傷勢並不嚴重,對咒術師來說只是家常便飯。只是因為任務時恰逢雨天,傷口淋雨導致發燒,才被強制住院觀察。此刻她頭上纏著紗布,但精神看起來很不錯,正無聊地翻著雜誌。
「悠斗!」看到來人,釘崎開心地坐直了身子,「還有這位是…?」
「這是切原赤也,我們網球部的後輩。」悠斗介紹道,隨後將帶來的慰問品放在床頭柜上,「前輩的傷勢怎麼樣了?」
「小意思啦!」釘崎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醫生說再觀察一天就能出院了。倒是你們,聽說最近有比賽?」
「嗯,過幾天就是關東決賽了。」悠斗點頭,「不過我不一定會上場。」按照立海大的實力,比賽很可能在前幾場就結束了。
「沒關係!」釘崎元氣滿滿地說,「反正最近一段時間我都沒有任務,我會去給你們加油的!」
「多謝前輩。」悠斗微笑著道謝。
簡單寒暄後,悠斗便帶著切原告辭離開。切原走在前面東張西望。突然,他在一個病房前停下腳步。
悠斗跟上來,順著切原的目光看去,病房裡躺著不動峰的部長橘吉平,他曾在比賽中與切原交手,後來因傷住院。病房裡還有幾個熟悉的身影——青學有幾個正選也在探望。
悠斗對橘吉平的傷勢並不感到同情,也不覺得切原該為此負責。切原遵守了與他的約定,沒有在比賽中使用暴力網球,橘吉平是在公平比賽中自己受的傷。在悠斗看來,這只能說明對方技藝不精,怨不得別人。
青學成員的出現倒也不算太意外,柳蓮二有他們的資料,幸村悠斗當然也清楚他們關係不錯。現在是關東大賽期間,各校都是競爭對手,他並不打算與對方有過多交流。
切原卻已經習慣性地開始了挑釁:「喲,這不是不動峰的部長嗎,」他雙手插兜,語氣輕佻,「聽說你住院了,沒想到是這個醫院。」
切原赤也的語氣成功激怒了病房裡的其他人。橘吉平的妹妹杏頓時火冒三丈:「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呢!」
切原赤也上前,「橘,事先說明,我是不會向你道歉的。」
桃城武被切原的態度氣到,「你說什麼?」
切原赤也神色依舊,挑釁地看向他們:「多少還是有點可憐啊。」
桃城想要上前理論,被不二周助攔下。
悠斗對此並不在意,他低頭看著手機,確認電車的班次。在他看來,選手之間無傷大雅的挑釁和吵鬧再正常不過,只要不越過底線,他都不會幹涉。
切原見無人反駁,更加得意,哼笑一聲開口:「軟弱的……」按照悠斗對切原的了解,接下來的話恐怕不會太好聽,他出聲打斷了切原:
"赤也。"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切原立刻收起了氣場,變回了那個在悠斗面前乖巧的後輩:"悠斗前輩?"
「走了赤也,車要到了。」悠斗收起手機,目光淡淡地掃過病房裡的眾人,「不管怎樣,立海大是最強的。」
切原得意地朝病房裡的人做了個鬼臉,快步跟上悠斗離開。走在醫院的走廊上,他忍不住問道:「悠斗前輩,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把話說完?」
「赤也,」悠斗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勝利者要有勝利者的氣度。挑釁雖然也是戰術,但太過分的話也沒有必要。」
切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是前輩剛才不也說立海大是最強的嗎?」
「那是陳述事實,不是挑釁。」悠斗解釋,「真正的強者,不需要通過貶低對手來證明自己。你的實力已經在球場上展現過了,這就足夠了。」
而且,往往反派死於話多。
按照小說的思路,挑釁過頭的角色通常會安排以失敗,立海大真的很像會被其他學校一起圍攻的反派BOSS。不過幸村悠斗並不介意,在他的故事裡,立海大會是永遠的主角。
就算後輩的過分囂張改不了,幸村悠斗看了眼對自己的話還有些迷茫而糾結的切原赤也。悠斗無所謂的收回目光,他並不會過分糾正切原赤也的性格,只是給出一點提醒,切原赤也總會成長,早晚會明白他的意思,他只負責在這成長過程中,將這特點書寫成主角的萌點好了。
青學在今年收了個實力不錯的新人,又在天才不二周助和部長手冢國光的帶領下,最終與立海大會師關東大賽決賽。
決賽前的戰術會議上,柳蓮二正在黑板上寫下預想的出場名單。按照慣例,單打一的位置通常會留給真田弦一郎,以應對可能出現的強敵。
只是關東大賽,還用不著幸村精市出手。
「柳,」幸村悠斗突然開口,「單打一的位置,這次讓我來吧。」
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悠斗平時雖然實力強勁,但很少主動要求特定的出場順序。
「以弦一郎現在的實力,我相信他能夠戰勝手冢。」悠斗解釋道,目光看向真田弦一郎,他和越前龍馬見過面的事並沒有瞞著幸村兄弟和柳蓮二,越前龍馬已經說出了自己排在單打一的位置,「但是手冢在這場比賽中上場的機率很小,我也想會會那個經過弦一郎指點的新人呢。」
柳蓮二點了點頭:「數據顯示,越前龍馬在關東大賽中的單打一出場率高達92%,但也不排除手冢國光會親自上場的可能。」
「蓮二和青學的乾貞治都是數據網球選手,如果對上可能會是單打三,我相信蓮二沒有問題。」悠斗頓了頓,說實話他並不明白為什麼這兩個打數據網球的人如此肯定對方一定在單打三,在他看來,以青學的水平,手冢國光上單打三才勉強有獲勝的希望,「所以即使上場大概率後面的人也是冷板凳。」
他轉向真田弦一郎,語氣誠懇:「可以讓給我嗎,弦一郎?」
真田壓了壓帽檐,沉聲道:「啊。無所謂。」他確實與越前有過幾面之緣,也有過比賽的約定,但他更希望能與手冢國光一決高下,既然幸村悠斗想要,由他去也無妨,畢竟他並沒有明確答應越前龍馬自己會在單打一的位置。
幸村精市微笑著點頭:「那就這樣安排吧。悠斗單打一,弦一郎替補。」
於是在決賽日當天,令其他學校意外的是,兩邊的部長都沒有出現在出場名單上——幸村精市和手冢國光都選擇了相信自己的隊員。
幸村悠斗還是想不明白青學那邊是怎麼想的,難道要就這樣把勝利拱手送人嗎,未免也太看不起他們立海大了。幸村悠斗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觀賽席前面的護欄,但很快思緒就被打斷。
「喲,小鬼!」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松田陣平戴著墨鏡,穿著一身休閒裝,大大咧咧地在立海大的應援區坐下。他那副打扮剛進場時嚇到了一些不明所以的學生,有人小聲嘀咕:「黑、黑社會嗎?」
松田完全沒理會那些議論,對著悠斗揮了揮手:「聽說你們今天決賽,正好輪休,過來看看。」
釘崎野薔薇隨後也到了。她跳下看台,跑到立海大的休息區:「悠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悠斗對這兩位笑了笑:「謝謝你們來看比賽。不過我想我大概沒什麼上場機會。」按照立海大的實力,比賽在前三場就該結束了。
野薔薇在他身邊坐下,信心滿滿:「那不是更好嗎?說明你們很強啊!」
比賽很快開始。第一場雙打二,立海大派出了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的組合。雖然最終以7-5獲勝,但過程中出現了一些在幸村悠斗看來不該有的失誤。
緊接著的雙打一,柳生比呂士和仁王雅治的"黃金雙打"也以6-4取勝。然而,這兩場比賽獲勝,幸村兄弟的臉色卻都嚴肅起來了。
野薔薇擔憂地看著悠斗:「怎麼了嗎悠斗?不是獲勝了嗎?」
幸村悠斗的聲音有些低沉:「真是難看。」
幸村精市接過話,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回去後訓練加倍。」
釘崎野薔薇被這邊嚴肅的氣氛感染,坐直了一點,但她還是覺得這些孩子們太過嚴格,但又不知從何說起,沒有虎杖悠仁在旁邊配合,她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能嘆口氣:「嘛,真不愧是立海大啊。」
松田陣平拉低了點墨鏡,再次看到這群孩子的各種網球技,還是有些忍不住感嘆。
立海大那邊倒是神色如常,明顯已經習慣了。在他們看來,在這種水平的比賽里,居然也會失這麼多分,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立海大的標準從來不只是獲勝,而是要以絕對的優勢,完美地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