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神奈川後,幸村悠斗沒有耽擱,很快便聯繫了夏油傑,他需要一個任務,能夠帶著精市一同前往。
夏油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夏季任務激增,輕易地能選出許多符合要求的任務,幸村悠斗收到一個二級任務,地點在鄰縣一棟廢棄已久的醫院。任務說明是清除盤踞其中的咒靈,並附帶了一條信息:帶新人吉野順平觀摩,評估其適應性。
任務當天,幸村悠斗帶著幸村精市和吉野順平來到了那棟被不祥氣息籠罩的廢棄醫院前。灰敗的牆體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藤蔓,破碎的窗戶像是一隻只空洞的眼睛,空氣中瀰漫著腐朽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幸村精市看著眼前這遠超他想像中「簡單任務」該有的陰森景象,轉向弟弟,眼睛裡帶著無聲的詢問。
幸村悠斗迎上兄長的目光,臉上露出一絲瞭然又帶著點無奈的微笑,直接點破了彼此心照不宣的想法:「『接一個三、四級的小任務,輕鬆解決掉,打消哥哥心中的疑慮』——悠斗會這樣想。」他頓了頓,看著幸村精市,「哥哥也想到了吧。」
幸村精市沉默著,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眸里此刻盛滿了化不開的擔憂。
「我們可是兄弟呀,」幸村悠斗的笑容加深了些,帶著一種血脈相連的篤定。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忘伸手,安撫性地拍了拍身旁因為緊張而身體僵硬的吉野順平的後背,繼續對幸村精市說道,「你能猜到我的想法,我也能看透你的擔心。放心吧,哥哥,這只是二級,我有足夠的能力確保你們的安全。」 他的語氣平靜而自信,試圖驅散兄長眉宇間的陰霾。
就在這時,仿佛是為了印證任務的真實性,一隻形態扭曲的咒靈猛地從醫院殘破的大門內鑽出,發出刺耳的嘶吼,揮舞著利爪便向三人撲來。
幸村悠斗反應極快,一手攬住幸村精市的腰,另一手抓住吉野順平的胳膊,腳下用力,帶著兩人向後輕盈地躍出一大段距離,穩穩落地後將他們安置在相對安全的位置。
「順平,照顧好我哥哥。」幸村悠斗快速叮囑了一句,目光掃過臉色發白但強自鎮定的吉野順平。他明白夏油老師的用意,這次任務主要是讓這個剛覺醒咒力的少年親眼見識一下咒靈和拔除過程,看看他能否接受這種超乎常理的恐怖景象。以順平目前的咒力水平和體能,加上他心中對母親的牽掛,未來很可能更適合走向輔助監督的崗位,而非戰鬥一線。夏油傑不會給他安排過於危險的任務。
心念一動,數條半透明的飄帶憑空出現,輕柔而迅捷地纏繞在幸村精市和吉野順平周圍,形成一個防護圈。這是幸村悠斗之前從某個咒靈那裡吸收並轉化而來的能力,此刻用來保護兩人再合適不過。
布置好防護,幸村悠斗轉身面向那隻嘶吼著的二級咒靈。這隻咒靈的能力並不突出,對幸村悠斗而言吸收的價值不大,他決定動用體術和咒具進行拔除。
戰鬥瞬間爆發。咒靈的攻擊迅猛而雜亂,幸村悠斗的身影在場中快速穿梭,刀刃劃出凌厲的弧光,每一次劈砍都在咒靈身上留下不小的創口。然而,在一次閃避不及的瞬間,咒靈巨大的爪子狠狠拍來,幸村悠斗只來得及將咒力凝聚在身前——
「嘭!」
一聲悶響,他被巨大的力道擊飛出去,身體連續撞斷了兩根早已腐朽的承重柱才勉強停下,激起一片煙塵。
「悠斗!」幸村精市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防護圈內的手下意識地攥緊。吉野順平也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煙塵中,幸村悠斗咳嗽著站起身,雖然有咒力防護,但撞擊的震盪和疼痛感依舊清晰地傳來。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眼神卻更加銳利。「嘖,體術還是太差了。」他低聲自語了一句,再次沖向咒靈。
接下來的戰鬥毫無懸念,認真起來的幸村悠斗不再給咒靈任何機會。他靈活地避開攻擊,找到破綻,手中的太刀精準地刺入咒靈的身體,伴隨著一聲悽厲的哀嚎,咒靈龐大的身軀開始扭曲、崩解,最終化作黑色的灰燼消散在空氣中。
籠罩著醫院的【帳】也隨之解除,午後的陽光重新灑落,雖然依舊無法驅散此地的陰森,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已經消失了。
幸村悠斗撤去了保護兩人的咒力飄帶,走到吉野順平面前,看著他還有些驚魂未定的臉,問道:「怎麼樣,可以接受嗎?」
吉野順平深吸了幾口氣,雖然臉色依舊不太好,但眼神卻逐漸堅定起來。他回想起剛才幸村悠鬥戰斗的身姿,那種為了保護他人而直面恐怖的力量,他用力點了點頭:「我可以。」
「很好。」幸村悠斗點了點頭,「之後高專的老師會系統地教你該如何運用你的力量,以及面對這些東西。」
將吉野順平安全送回東京咒術高專後,幸村兄弟坐上了返回神奈川的電車。夕陽的餘暉透過車窗,將車廂內染上一層暖金色。一路上,幸村精市始終沒有鬆開緊握著弟弟的手,他的指尖甚至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幸村悠斗能感受到兄長手心的微濕和那份無聲的緊繃。他回握住那隻手,指尖輕輕撓了撓精市的掌心,試圖緩和氣氛。他側過頭,看著幸村精市依舊沒有放鬆的側臉,輕聲問:「嚇到了?」
幸村精市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悠斗之前被擊飛、此刻或許還隱有淤青的地方,聲音低沉地開口:「很痛吧。」
不是疑問,而是帶著心疼的陳述。
幸村悠斗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和他想的一樣,精市最先問的果然是這個。他收斂了笑容,神色認真地回答:「嗯,很痛。」 他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欺騙哥哥,隱瞞傷痛只會讓關心他的人更加擔憂。
幸村精市不再說話,只是握著悠斗的手收得更緊了,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弟弟的真實存在。
幸村悠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度和力道,心裡軟成一片。他其實並不十分在意這點疼痛,與吸收咒靈負面情緒時的精神侵蝕相比,身體的疼痛反而顯得純粹而簡單。但他知道,精市在意。
他轉過頭,用帶著點撒嬌意味的語氣,提出了一個看似突兀的請求:「所以,今天晚上可以和哥哥一起睡嗎?」
幸村精市似乎沒料到他會突然提出這個,怔了一下,隨即對上弟弟那雙帶著些許依賴和期盼的眼睛,心頭一軟,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應道:「好。」
電車平穩地行駛著。幸村精市看著身旁逐漸因為疲憊而靠在自己肩上睡著的弟弟,眼中情緒複雜。他清楚地知道,只要悠斗還在執行這些危險的任務,自己就永遠無法真正安心。無論悠斗在保證他安全的前提下帶他去看的是二級、一級還是更高級的咒靈,是否親眼目睹弟弟受傷,那種揪心的感覺都不會改變。
然而,他也同樣明白,自己無法左右悠斗的選擇。那是弟弟選擇的道路,背負著他不完全了解的責任和使命。過多的擔憂和干涉,只會成為悠斗的負擔。
那麼,至少在他前往高專,徹底踏入那個世界之前……再多停留一會兒吧。在他還能像現在這樣,觸手可及地守護在他身邊的時候。
幸村精市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悠斗靠得更舒服些,將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目光溫柔而堅定地注視著窗外沉落的夕陽。無論前路如何,他都會用自己的方式,守護他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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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家悄悄話:
1.回去後悠斗在五天內接了不下十個任務,通常是一、二級。為帶切原赤也特訓籌備資金。
2.幸村精市發現自己的錢包鼓起來了,幸村悠斗將一部分工資存到了幸村精市錢包里,以防自己亂花錢。
3.自從幸村悠斗嘗到咒術師工資福利後花錢就有點大手大腳了,盆栽和書籍已經擺滿了他房間。試圖爭取幸村精市房間的盆栽擺放權,被駁回。
4.幸村悠斗或許真的是忙糊塗了,居然會提出讓幸村精市扮演他去陪真田弦一郎玩以防止他感覺自己被忽視的提議。兩兄弟的扮演天衣無縫,但真田弦一郎對兩人近乎恐怖的直覺在第一眼就發現了不對——近來真的幸村悠斗很喜歡和人肢體接觸,幸村精市不會。
5.幸村悠斗還是抽出了一整天去找真田弦一郎玩,雖然上午在陪他的侄子,下午陪老爺子下棋,只有晚上在看著真田弦一郎寫作業。以防出現去年暑假快開學了才發現作業還一筆沒動的慘案。
6.幸村兄弟的作業在暑假剛開始就寫完了。
7.父母對悠斗變得愛出門玩感到欣慰。如果可以,悠斗希望自己可以一直呆在房間裡看書畫畫睡覺。
8.悠鬥力氣很大,成為了妹妹最好的拋高高工具人。
9.幸村悠斗斷更很久了,幸村精市走在街上被編輯堵住抱著大腿哭——編輯並不知道「影」老師有個雙胞胎哥哥,穿著常服的幸村精市和幸村悠斗也不像國中生。
10.於是真田宅,幸村悠斗和真田弦一郎排排坐一起被幸村精市盯著「補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