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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屬於悠斗的網球

2026-06-23 13:05:27 作者: 初春在鹿野cc

  夜間的訓練場,幸村精市和依舊保持著孩童模樣的幸村悠斗,並排坐在場邊的長椅上,最終還是幸村精市先開了口,他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和:

  「悠斗,」他側過頭,「你現在……其實已經可以變回來了吧。」 他不是疑問,而是陳述。以他對弟弟的了解,能夠開始正常的進食,他確信悠斗已經能夠掌握那份把他變小的力量了。

  「……嗯。」 幸村悠斗輕輕應了一聲,沒有否認。

  「那為什麼,還要保持著這副樣子?」 幸村精市當然覺得幼弟很可愛,但他更希望看到的是那個與他並肩而立的完整的悠斗。

  幸村悠斗沉默了片刻,抬起頭,望向夜空中稀疏的星辰,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與外表不符的沉靜:

  「精市,」他喚道,同時伸出自己那隻小小的手,握住了哥哥放在身側的手。

  精市的手溫暖而乾燥,指節分明,蘊含著屬於網球選手的力量。而悠斗的手,此刻卻小小的,軟軟的,帶著孩童的稚嫩。他的手甚至無法完全包裹住哥哥的幾根手指,反而被精市下意識地反手輕輕握住,完全包裹在了掌心。

  「我不會一直呆在這裡。」

  精市握著他的手微微緊了一下,但沒有打斷。

  「我會一直看著你,」悠斗轉過頭看向精市,「看著你,看著大家走到最後,站在世界的頂點。」

  然後,他話鋒一轉,聲音里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澀意:「但是我沒有辦法,陪你站在那最高的賽場上。」

  「……為什麼?」 精市輕聲問,他並不懷疑弟弟的實力,即使身體變小,悠斗也證明了他擁有頂尖的水準。

  就在這時,幾條咒術凝結的飄帶無聲無息地自虛空中浮現,輕柔地拂過幸村精市的臉頰。

  精市微微一怔,他清晰地感覺到了那冰涼的觸感,仿佛有看不見的絲綢掠過皮膚。他下意識地抬手去觸碰,卻什麼也抓不到,那飄帶如同幻影,只能感知,無法觸及。

  「你知道的,」幸村悠斗看著哥哥的動作,「這是我的力量,是我的一部分。」

  他抬起空著的那隻手,指尖縈繞起一絲微弱的咒力。

  「在球場上,我不會輸。」 悠斗的語氣帶著絕對的自信,「但我無法保證,為了勝利,我是否會無意地使用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空曠的球場,仿佛在審視一個潛在的戰場。

  「這太不公平了,精市。」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清醒與克制,「大家的網球,無論是『滅五感』、『雷』,還是『夢境』,終究是精神力、體力與網球技巧登峰造極的體現,是在規則框架內的極致拼搏。」

  「但如果……融入了『這個』,」他指尖的咒力跳躍了一下,「那就完全不一樣了。這是超越了網球範疇的力量,是對所有恪守網球之道的選手的褻瀆。」

  無法忽視的問題,就是以他自身的耐力無法打完世界賽完整的三局比賽,一旦遇上強悍的對手,他不可避免的要用咒力來強化自身,這實在是太狡猾了。

  

  幸村精市靜靜地聽著,握著弟弟的手始終沒有鬆開,他明白了悠斗的顧慮,悠斗喜歡這項運動,也尊重大家的網球,但他始終糾結的,是與大家不同的自己參與其中是否有違公平。

  就在這時,幸村悠斗從隨身攜帶的袋子裡,取出了那兩副夏油傑送來的特製咒具球拍。他將其中一把,遞向了幸村精市。

  「所以,」悠斗站起身,「要來試試我的『網球』嗎?精市。」

  幸村精市看著遞到面前的球拍,入手的感覺比普通球拍略沉。

  月光下,兄弟二人隔著球網站立。

  「精市,」幸村悠斗的聲音清晰地傳來,「能打敗我的,只有你。」

  只有你,能夠理解我的一切;只有你,能夠承受這份力量;也只有你,或許能夠找到在融合了這股力量的全新領域中,戰勝我的方法。

  話音落下,兩人周身的氣氛驟然改變。

  幸村悠斗的身上,暗色咒力不再掩飾,如同火焰般升騰而起。

  站在他對面的幸村精市,周身也開始泛起相同的暗色光芒,在接觸到咒具球拍和感受到弟弟釋放的力量後,兩人心意相通,能力共鳴。

  幸村精市只感覺一股從未接觸過的力量驟然湧入他的體內,那力量並不狂暴,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親和感。


  他沒有抗拒,而是順應著這種感覺,將自己的精神力與這股外來的力量小心翼翼地融合。

  夜風似乎也察覺到了此地瀰漫的異常氣息,只敢輕輕拂過樹梢。路燈昏黃的光暈在兩人強大的氣場壓迫下,顯得搖曳不定。

  幸村悠斗率先發球。咒力穩定地包裹住網球,以防在接下來的比賽中使這個可憐的網球壞掉。

  「這一球,看清楚了,精市。」

  隨著他的話音,網球在與拍面接觸的瞬間,其表面的咒力與空氣劇烈摩擦,驟然迸發出一片黑色的電火花,網球的速度和旋轉在瞬間發生了詭異的變化,軌跡變得難以捉摸。

  「黑閃!」

  幸村精市瞳孔微縮,這一招在切原赤也和柳蓮二的比賽中見過,切原赤也從柳蓮二手下拿下的唯一一球,但那時以切原赤也的體力,打不出第二次黑閃,最終比分還是5-0,以柳蓮二棄權結束。

  黑色的閃電干擾視線,網球的運動軌跡本就難以捉摸,幸村精市只來得及感知眼前一黑又一亮。

  「砰!」 網球砸在底線又彈到身後的鐵絲網上,將那堅固的鐵網砸出了一個小洞,邊緣還殘留著絲絲縷縷的燒焦的痕跡。

  「這只是開始,精市。」 悠斗的聲音平靜地傳來。

  面對這完全陌生的超越常識的攻擊,幸村精市初始的確有些措手不及,被迫不斷閃避和防禦。但他的適應速度快得驚人,最初的震驚迅速被一種極致的專注和興奮所取代。

  看到幸村精市迅速進入狀態,悠斗開始展示更多。他揮拍的動作變得更具欺騙性,咒力不再僅僅用於強化打擊,更開始影響網球的飛行軌跡,網球在空中劃出違背物理常識的弧線。

  同時,一股無形的力場以他為中心悄然展開——一個簡易的領域。在這個領域內,他的咒力運轉更加順暢,對網球的控制力達到巔峰,握拍方式也形同持劍,所有球,在落地前就會被打回去。

  幸村悠斗不再僅僅依靠眼睛去捕捉球的軌跡,而是將自身的精神力與來自悠斗的咒力結合,形成了一種全新的「感知」。他能夠「看」到那些扭曲軌跡中能量流動的規律,能夠「感覺」到那個簡易領域結界的邊界與薄弱點。

  在幾次成功的防守和觀察後,幸村精市開始嘗試模仿。

  當悠斗再次打出一記黑閃時,精市沒有選擇躲避。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那股共鳴而來的力量與自身磅礴的精神力高度凝聚,模仿著悠斗發力時的那種微妙感覺,揮拍迎上。

  「轟!」

  他的球拍上,竟然也綻放出了一抹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暗色閃電,雖然沒能完全抵消黑閃的威力,網球依舊帶著強大的衝擊力飛回,但軌跡已經不再是無法預測的扭曲,而是變成了一個帶著強烈側旋的常規回球。

  幸村精市有著和幸村悠斗同樣恐怖的學習速度,理解和掌握這種全新的一切。

  幸村悠斗不斷地變換著咒力的應用方式,將自己所擅長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幸村精市面前。

  而幸村精市也從最初的被動防禦,到逐漸能夠化解,再到後來,甚至開始嘗試將這種力量與他自己原有的網球體系結合。

  比賽似乎陷入了僵局,兩人都無法徹底壓倒對方。

  就在這時,幸村悠斗深吸一口氣,將球拍垂至身側,他抬起頭,看向對面同樣嚴陣以待的哥哥,那雙與精市相同的的紫色眼眸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散去,只剩下絕對的清明與決意。

  悠斗需要讓精市看到,看到自己選擇的這條路的盡頭是什麼,看到幸村悠斗所面對的以及未來可能需要應對的,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他緩緩抬起了沒有持拍的左手,拇指與中指相扣。

  剎那間,所有的聲音仿佛都被抽離,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壓迫感轟然降臨。

  「領域展開——」

  「影附神域。」

  周遭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般剝落。訓練場、路燈、夜空……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虛無空間,點綴點點星辰。

  幸村悠斗站在領域的中心,小小的身影此刻卻仿佛與這片神域融為一體,成為了其主宰。悠斗開口,聲音在領域中迴蕩:

  「領域展開,消耗巨量咒力,將生得領域具現化到現實,注入術式後形成獨立空間。」 他一邊解釋,一邊隨意地揮動球拍。一顆網球憑空凝聚,然後以一種看似不算太快的速度,出現在幸村精市的死角,落地,得分。


  能夠觀測,按理來說是一定能接到的球,此刻卻無法觸及。

  「在領域內,施術者的術式將獲得『絕對命中』的效果,並賦予使用者環境上的絕對優勢。」 又一球發出,這一次,網球從精市視覺和感知的盲區閃現,得分。

  「那麼在這裡,」 悠斗看著對面因不斷奔波卻始終什麼都摸不到的哥哥,語氣沒有任何炫耀,只有陳述事實的平靜,「我可以把球任意發到自己想發的位置,並且,精市,你絕對接不住。」

  幸村精市停下腳步,胸膛微微起伏。他確實感受到了那種無力感。並非速度或力量不及,而是一種規則層面的壓制。他的所有預判、所有經驗、所有技巧,在這片詭異的領域中似乎都失去了意義。網球的軌跡不再是物理規律可以描述,而是遵循著這片領域獨有的法則。

  「想要突破他人的領域,」 幸村悠斗再次開口,帶著引導的意味,「通常有兩種方法。第一,以更強的『領域』對抗,覆蓋對方的領域。第二,解決施術者本體。」

  幸村精市自然聽懂了弟弟的提醒。他閉上雙眼,不再徒勞地用眼睛去追逐那神出鬼沒的網球,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他感受著體內與弟弟同源的咒力波動,感受著自身磅礴精神力與這片領域規則的隱隱對抗。

  他在摸索,在試探,在腦海中無數次地勾勒、構築、推翻、再重構。

  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的調整。汗水從他的額角滑落,在幸村悠斗又一次將網球發向他無法觸及之處的瞬間,幸村精市猛地睜開了雙眼。

  幸村精市不再試圖去理解或對抗悠斗的領域規則,而是要以自身之力,在此地,開闢出屬於他自己的規則。

  他握緊手中那副咒具球拍,迎向那顆仿佛從陰影中躍出的網球。

  球拍與網球接觸的瞬間,並未發出激烈的碰撞聲。相反,一股仿佛能吞噬一切黑暗與感知的純白光芒,以幸村精市為中心,轟然爆發。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令靈魂沉淪的寂靜與終結之意。

  在這新的力量湧現的剎那,施加在幸村精市身上的「絕對命中」效果被強行排斥了,他成功地觸碰到了那顆本應絕對無法接住的網球。

  與此同時,幸村精市開口:

  「領域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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