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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莫名其妙冷千戶

2026-06-23 18:19:56 作者: 半程煙雨

  從秦墨那裡拿來三套衣服,都是沒上過身沒過過水的,挑選一套素淨的換了。

  午飯之後,秦重跟同年的舉人約好,來到禮部尚書呂震的府邸拜見。

  前五名站在最前面,其他人後面隨意,很正式地進行拜謝之禮。

  既然很正式的禮儀,那就沒什麼實質內容,呂震說了兩句場面話,大家就散了。

  正式拜見之後,私下投貼拜見,那才是真正的拉關係,確定師徒關係。

  到那時候,呂震才會有目的地篩選,拉攏值得拉攏的學生,為自己所用。

  秦重拜見座師的時候。

  吳侍郎府上。

  「解元,他中了解元?」

  吳侍郎夫人很驚訝,兩個嫡子一文一武,已經夠讓人羨慕,如今名聲不顯的庶子又考了解元,祖墳究竟什麼風水?

  「這事壞了!早知道這樣,昨天就不該讓刁婆子去,萬一他們後悔怎麼辦?」

  吳夫人心中忐忑。

  一個靖遠侯府,不受待見的庶子,女兒配他綽綽有餘,自可拿捏。

  可庶子一下子變解元,眼看著大好前途,他們還能接受女兒麼?

  眼神不由得瞥向旁邊,女兒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肚子,因為懷孕,變得珠圓玉潤的臉,沉浸在懷胎的喜悅中。

  真是上輩子欠的孽債!

  吳夫人悵然嘆氣。

  「母親不需猶豫,既然刁婆子得罪人,把她送過去,當面打死就是。」

  吳昭意面帶微笑,聲音輕柔,仿佛一大聲,會嚇到肚子裡的孩子。

  吳夫人後背發涼。

  「肚子裡還有孩子,你積點德吧。」

  刁婆子是她派過去的,現在出了事,就刁婆子賠罪,會讓下人寒心。

  可女兒不為所動。

  「新科解元?這個人我認可了,勉強有資格給我孩兒當個假父。」

  「刁婆子,一個老臭蟲,能給我孩兒鋪路,是她上輩子積德。」

  吳夫人不想再跟她多說一句,立即吩咐人,準備車架,親自去靖遠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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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呂震家裡出來,有幾個人邀請秦重去風雲樓喝酒聚會。

  今日樓中招待舉人,只要是中舉的,能賦詩一首,可免費在風雲樓飲宴。

  解元去,自然會被另眼相看。

  但秦重一聽風雲樓三個字,心中就已經開始反感,找個理由拒絕了。

  舉人陸續離開,秦重沒有發現那個高個女子,她竟然沒來。

  出了吏部尚書的府邸,秦重打算回靖遠侯府,卻被一個一人擋住。

  「秦解元,我家冷千戶有請。」

  那人說著亮出一塊腰牌,上面雕刻著,錦衣衛小旗五個字。

  「冷千戶?」

  秦重想起那個眉發皆白,甚至臉皮死白的錦衣衛千戶。

  「你家千戶找我何事?」

  一邊跟著小旗走,秦重一邊問。

  「小人不知,千戶大人的事情可不敢問,解元公到了,自然知道。」

  兩人邊走邊聊,來到一個茶館門外,小旗不走了,示意他自己進去。

  什麼意思,神神秘秘的?

  挑開門帘,剛要往裡走,突然一擊朝著胸口就砸了過來。

  秦重不退反進,抬手砸開攻擊,另一隻手直接抓對方的臉。

  趁著對方閃避格擋,利用進步跺腳,腰身旋轉之力,抓收肘進頂在對方胸口。

  一個呼吸之間雙方換了一招。

  秦重進門,對方倒飛出去,咣當一聲撞翻了桌子,摔倒在地。

  「我的個娘啊!」

  那人發出一聲慘呼。

  秦重全神戒備眯著眼,很快適應了屋中的光線,看清了情況。

  冷千戶站在一邊,雙眼盯著他,摸著下巴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那個被打的,是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壯漢,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啊。

  「幸虧千戶大人提醒,這鐵甲之下,還墊了一塊木板,否則慘了。」

  絡腮鬍子從胸甲下面,抽出裂開兩半的木板,看了看一臉震驚。

  鐵甲可以擋住利器,但是這一擊是鈍擊,沒有木板擋一下,他必然受傷。

  「你小子,真是書生?」

  他看著秦重,跟看見怪物一樣。

  「冷千戶,這是何意?」

  秦重問一張死白臉的冷寒秋,這明顯是在試探他,可為什麼?

  「不對!」

  冷寒秋搖了搖頭。

  「你剛才打他這一招,跟你打死耿小旗那一招,如出一轍,但又不同。」

  「告訴我這是什麼功夫?」

  什麼功夫?

  殺人技,秦重心說,邊防老兵,誰沒點徒手殺人的手段。

  「為什麼告訴你?」

  秦重一點不客氣。

  錦衣衛千戶,別人怕,他一點也不怕,前段時間已經得罪死了。

  怕也沒有用。

  「有道理,任何功夫的訣竅,都是門派看家保命的本事,不可能輕易外傳。」

  「你只需告訴我,這功夫是一套,還是就這兩招,不讓你白說。」

  冷寒秋說道。

  「就為了這事兒?直接開口就是,是一套功夫,冷大人想要幹什麼?」

  秦重有些戒備地問道。

  他覺得,這白臉的,不懷好意,老祖宗都說了,小白臉沒好心眼。

  他的臉,比小白臉還白。

  「不想幹什麼,恭喜秦公子的中解元,很快,咱們就是同僚了。」

  冷寒秋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同僚?

  什麼意思,是指我考上進士,當官之後,大家都是給國家效力的同僚?

  可拉倒吧!

  你們錦衣衛是皇帝鷹犬,我當官了,可是堂堂正正朝廷命官。




  秦重疑惑地問道。

  「是有點,但我這人一向莫名其妙,解元公以後習慣就好。」

  冷千戶淡淡地說道。

  「別了,還是後會無期的好。」

  秦重不客氣的說道。

  心說我有病,習慣你幹什麼?

  秦重走了之後,絡腮鬍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捂著胸臉色十分難看。

  「他娘的,疼死我了,這小子怎麼能大的力氣,跟挨了鐵骨朵似的。」

  剛才他只是強撐而已。

  「很高明的近身殺人技,你想學麼?」

  冷寒秋問絡腮鬍子。

  「想,當然想,怎麼大人你看一眼就學會了,不愧是大人。」

  絡腮鬍子驚喜地拍馬屁。

  「呵呵,你想多了,什麼功夫看一遍就學會,但是很快有人教你。」

  冷寒秋陰惻惻地笑道。

  「大人,咱能不這麼笑麼,每次看到這個表情,我渾身雞皮疙瘩。」

  絡腮鬍子小聲說道。

  「你可以滾了。」

  冷寒秋冷冷的說道。

  秦重回到家的時候,靖遠侯夫人在門口,迎接一個中年婦人。

  「吳夫人,那就是重兒。」

  靖遠侯夫人趙氏,指了指秦重說道。

  吳夫人回頭一看,一個筆挺昂揚,相貌俊朗的少年走來。

  「重兒,還不來見過吳夫人?」

  趙氏故意招手。

  秦重裝作沒聽見,轉身進了院子。心想吳家的女人都來了,這是等不及了。

  要早點想辦法攪合黃了。

  決不能當接盤俠。


  「這孩子,對這婚事一直反感,夫人不要往心裡去,會好的。」

  趙氏笑吟吟地說道。

  這話在點吳夫人,你姑娘怎麼回事,你心裡有點數,別再給我裝大。

  「是好孩子,相貌堂堂。我上門可是來道歉的,昨日一時不察……」

  吳夫人姿態放得很低,直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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