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勝!我們勝了!」
劉大夫帶頭歡呼。
只是一個衝鋒,一百多官兵掉頭就跑,武器和帽子,扔了一地
甚至有的鞋子都丟了。
「贏了,我們打贏了,原來嚇人的官軍,也不過如此。」
有人握著長矛,興奮的說道。
「對極了,李家兄弟說的對極了,他們就是紙老虎,一戳就破。」
「平時敢欺負我們,是因為我們不反抗,只要我們敢沖,沒有辦不成的事。」
「現在,去公主府!」
李大夫揮舞著長矛說道。
「對,殺秦重,搶糧食!」
有人跟著大喊。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猶豫,沒有了退路,加上大勝的信心,再也不怕了。
他們不知道,官兵是假的。為了把他們逼上絕路假扮的。
大勝,也是假的。
「不著急,弟兄們,我們先去吃午飯,然後再進攻公主府。」
李大夫說道。
莊園裡面沒有多少糧食,他帶著這些人,衝進了附近的村子。
等他們再出村子的時候,兵力瞬間翻了一倍,因為這裡的人也加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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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簡單。
這個莊園是曹國舅的,管事跟曹雲龍一樣,同屬於聖焰教。
這幾年,用同樣的手法,這裡的佃戶,也被逼得快活不下去了。
加上佃戶村的人,來到村里連吃再拿,從快活不下去,變成真活不下去了。
索性半推半就,也被裹脅了。
人多膽子大,李大夫帶著他們,朝著下一個村子走去,故技重施。
午飯的時候。
秦重距離莊園還挺遠就停下了。
「什麼情況?」
他嚇了一跳,這裡戒備森嚴不說,看門的竟然是府軍前衛。
這可是皇帝的貼身侍衛。
字面意思那種。
皇宮有四衛,錦衣衛、府軍前衛,金吾衛和羽林衛。
錦衣衛是天子親軍,給皇帝干心腹事情的,信任程度自然沒的說。
但護衛內廷,貼身保護的,卻是府軍前衛,俗稱帶刀侍衛。
金吾衛分為左右,護衛的是皇城的東西,羽林衛分為前後,護衛皇城南北。
府軍前衛出現,就是皇帝在。
他不在家批奏摺,跑到這裡幹什麼?秦重心裡嘀咕,繼續往前走。
這時候不能馬上離開,附近一定有暗哨盯著,來了就走,容易被當成圖謀不軌。
「來者何人?」
一個士兵冷著臉攔路。
「在下錦衣衛試百戶、上林苑監署丞秦重,不知陛下在此,我改日再來。」
秦重想打個招呼,光明正大地走。
可守衛的士兵卻要了他的腰牌,一層層稟告,不一會兒士兵回來。
「秦大人,陛下召見。」
士兵說道。
秦重一想也好,皇帝都親自來了,如果他順手把事情解決了正好。
省得我麻煩了。
但是覲見皇帝之前,要脫掉所有甲冑,交出所有兵器,還有無數遍搜身。
「不用搜了,讓他過來。」
皇帝出現在門口,一身常服,背著手,神態悠閒的說道。
一眼看去,如鄉下土員外。
「臣秦重,參見陛下!」
秦重上前,沒有跪拜,而是行軍禮,反正穿著甲,帶著兵器。
皇帝沒說話,走下台階,繞著他轉了一圈,還檢查了他的武甲冑。
表情好像很滿意。
隨後被他背著的鐵鞭吸引,竟然伸手拿了下來,一不留神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陛下小心!」
吉祥嚇一跳。
秦重也嚇一跳,心說你要是不行,就別逞能,砸腳丫子算誰的?
「好傢夥,這玩意兒這麼沉,朕想起來了,你家祖上就用鐵鞭。」
皇帝撿起鐵鞭,單手舉了舉覺得吃力,雙手握緊,虛空砸了兩下。
「不行,朕用不了,你耍給朕看看。」
皇帝把鐵鞭遞給秦重。
秦重不樂意,還耍兩下子,你耍猴那?可他也不敢拒絕!
「不太會,陛下將就著看。」
說著單手接過鐵鞭,一個沉山勢起手,猛地戳出,緊接著上撩接舉鼎式。
嗚嗚嗚嗚……
一陣破空的尖嘯傳來,鐵鞭隨身動,舉重若輕,勢若奔雷。
靖遠侯的確祖傳鐵鞭,但這東西不好看,而且還難練,靖遠侯自己都不用。
秦墨和秦鯉更白扯,只有秦重會。
周圍的護衛,一頭冷汗,緊緊握住兵器,甚至幾支勁弩瞄準了秦重。
太兇猛了。
護衛都嚇壞了,重武器有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變化太慢。
一下子打出去,第二下想要變招很費勁,可這個認知被秦重打破了。
鐵鞭在他手裡,就如同幼童手中的柳樹枝,招式連綿,甚至打出殘影。
關鍵,他還是單手。
空中的爆鳴,讓他們膽戰心驚。他要是對陛下不利,根本擋不住。
「好,有朕年輕時候的風采。」
秦重收招的一瞬間,皇帝大喊一聲,雙眸都是掩不住的驚艷。
吉祥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心說,陛下你真能吹啊!
「不敢,臣瞎打,能入陛下法眼已是難得,豈敢比肩陛下當年?」
秦重一抱拳說道。
哄領導開心麼,不丟人。領導一高興,說不定有什麼好處。
果然,皇帝嘴角一翹,努力了好幾次,才壓住想要狂笑的得意。
「嗯,你呀,知道朕帶兵到此,故意穿一身甲冑,來逗朕開心的是吧?」
「朕很開心,這東西又鏽又丑,吉祥,讓鐵匠給他打個新的。」
皇帝大手一揮,說道。
嗯?
秦重心說,我上哪知道你在這?還故意來逗你開心?你怕是有些誤會。
不過你開心就好。
「臣多謝陛下!」
秦重高興的說道,本來還想換一個,現在這筆錢又省了,開心。
「走,陪朕用膳。」
皇帝一開心,不但送東西,還請客吃飯。護衛也開始分批吃飯。
錦衣衛秘營。
「快,調所有人,立即披甲,一刻鐘之後出發,不得耽擱!」
冷寒秋在咆哮。
齊大鏗扔下手裡的刑具,轉身就去傳令,整個秘營都動了起來。
他發誓,從未見過冷千戶如此失態。
可到底發生了什麼?
秦試百戶抓的那個人,到底有什麼秘密,為什麼一句話,冷千戶就瘋了。
早上秦重走了之後,齊大鏗才想起來,昨天他還帶來一個悍匪。
秦百戶說了,要撬開他的嘴,閒著也是閒著,齊大鏗找了幾個人審問。
這一動手,立即發現不同,這個人太能扛了,受盡酷刑也不開口。
換了一波又一波人。
一直到剛才冷千戶都驚動了,親自過來用刑,那人終於開口了。
「聖焰灼灼,焚我殘軀,往生淨土!」
短短十二個字。
原本好整以暇的冷寒秋,一下捏住那人的脖子,渾身殺氣四溢。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吼聲帶著顫音,顯示他心中充滿驚懼。
「呸……碩鼠……」
「聖焰灼灼,焚我殘軀,往生淨土!」
那個人說著,臉上還帶著詭笑。
冷寒秋確信了。
毫不猶豫下令之後,刑房裡面,就剩下他和那個囚犯。
「你們應該爛在南方,為何越界?」
他憤怒的咆哮。
好像是在責問囚犯,也好像在責問,更加遙遠的某個人。
「該死,壞了……」
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冷寒秋突然想起,陛下好像就在西山,難道他們是衝著陛下來的?
他風一般衝出刑房。
天塌了,聖火教出現在北方,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如果再驚擾到陛下?
衝到院中,翻身上馬,狠狠一鞭子抽的戰馬一聲嘶鳴,猛地沖了出去。
冷寒秋,隨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為什麼沒聽秦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