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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飛箭傳消息者誰?

2026-08-05 16:06:49 作者: 半程煙雨

  「大人,出事了,昨晚巡按御史,帶著華亭縣的衙役把爛泥澳給占了。」

  一大早上,秦重正在吃肉餅,吳奎來報。

  「啥?他真是閒不住,可千萬別手欠去開門,否則可就真活該了!」

  秦重嘆了口氣說道,然後喝了口羊湯。

  「啊?」

  吳奎不明白,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對了,咱們的人那?」

  秦重問道。

  「一大早就來了,安排在後院,早飯吃的是饅頭和燉肉,公子放心。」

  吳奎說道。

  他們說的是那二十一個人,秦重走的時候交代,無論誰要占爛泥澳,不用抵抗。

  「好,暫時藏在後院吧!」

  秦重說道。

  此時他已經掌控海防衙門,而且海陸兩哨的新兵太多,沒人注意他們。

  吃完飯,去後院溜達一圈,跟二十一個人簡單聊了一會兒,他找了王睿和蘆荻。

  「大人,統計出來了。」

  

  王睿拿著一摞子帳本。

  「這次我們扣押的走私貨物,總價值超過二十一萬兩,鋪子三十五間。」

  「屬下都統計好了!」

  王睿說道。

  「可惜,購買堪合船引,賄賂官員的人,全都死了,那四個東西在滅口。」

  蘆荻說道,他是管刑名的。

  「大人,把他們全抓了,嚴刑拷問。」

  秦重無所謂地搖了搖頭。

  「用他們是沒有辦法的選擇,既然用了,就要接受這個後果。」

  「他們是牆頭草,想站兩頭,抓人是不得罪我,滅口是保住背後那些人。」

  秦重說到。

  「一群蠢貨,那頭也不盡心,就是兩頭都背叛,他們是活夠了。」

  蘆荻冷冷的說道。

  「太有道理了,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我信不過他們,那邊也不會相信。」

  「隨他們去吧,讓你們辦的事怎樣了?」

  秦重反問道。

  「不行,沒人能一下吃了這麼多貨,上一次爛泥澳的存貨,已經把松江府商人餵飽了。」

  「這次再來這麼多,除非等外地客商。」

  王睿說道。

  秦重在扣貨之後,就讓他們三個想辦法,如何把這些貨物變成銀子。

  他打算得很清楚,這些貨物,如果移交給知府衙門,最後會怎樣不可預測。

  能落朝廷口袋幾分?

  不要小看這些官員的手段,他們有的是辦法,一個拖字訣就拖沒了。

  索性換成銀子,直接運走到京城,至於京城跟松江府怎麼扯皮,他不管。

  「的確是個難事。」

  秦重也知道。

  二十萬兩銀子,堆積如山,換成貨物,那是堆成好多山,誰能吃下那?

  「能一次吞下這麼多貨,除了有錢,還要有勢,否則容易被那些人算計。」

  王睿說道。

  那些人,指的是走私這些貨物的真正貨主。

  「大人……」

  就在這個時候,石白進來了。

  「鎮海衛來人,說是受上級命令,應海防衙門所請,送二百甲冑兵器過來。」

  石白說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都在發蒙。

  前一段時間,海防衙門的確給兵備道、都司、還有各衛所發了公文,想要一批兵器。

  除了知府給了二百甲冑兵器,金山衛給了五十套,就再也沒有消息。

  沒想到怎麼鎮海衛突然送來這麼多?

  要知道,鎮海衛可不在松江府,跟這裡遠著那,根本牽扯不上。

  雖然為了海防,秦大人也可以行文,請他們配合,但也沒有這麼配合的吧!


  孫恆。

  秦重一下明白了,這是孫恆答應的甲冑兵器,難道福王在江南的人,是鎮海衛指揮使?

  「接收,馬上發給水陸兩哨。」

  秦重說道。

  「吳奎,我寫一封信,你立即給孫恆送去,我怎麼把鹽商給忘了!」

  有錢,有勢。

  別人不敢吞的貨,他們敢吞,這個條件,簡直就是給鹽商打造的。

  他立即寫信,吳奎帶上兩個人,立即出發,孫恆也在松江府。

  他是兩浙鹽運司,松江分司的判官。

  做完這些事,秦重就去巡視軍營了,畢竟新兵招募之後,他還一次沒見過。

  水哨哨總,現在是紀新書。

  秦重第二次來到橫鋪碼頭水哨總哨,跟上次不一樣,這裡嚴整乾淨利索。

  士兵的精神狀態極好。

  天天有肉吃,有新衣服穿,訓練也跟得上,被紀新書調教的朝氣蓬勃。

  原來屬於寇歡的奢華院子,東西都拆走了,變成簡樸的營房,紀新書住在這裡。

  「這裡有一百人,北汛分哨有五十人,南汛分哨有五十人,哨總都是得力的人。」

  「大人,給我兩個月時間,再讓他們見見血,就能成兵了。」

  紀新書說道。

  「嗯很好,你辦事我放心!缺不缺錢,有沒有什麼困難,直接說,我給你解決。」

  秦重說道。

  「多謝大人,原本有,但是剛才送來一百甲冑兵器,屬下就沒有要求了。」

  紀新書說道。

  飲食好,餉銀給的足,還有全套甲冑兵器,練兵有這三樣,別無他求。

  「那就好,我去陸哨看看。」

  秦重說著往外走,剛出營門口,嗖的一箭飛來,哆的一聲插在大門上。

  「保護大人!」

  紀新書大喊一聲,就竄到秦重面前,門口的衛兵又立即把紀新書擋住。

  一瞬間,其中面前,擋住兩層人。

  但是沒有第二箭飛來,這一箭是從一條船上射出,射完之後船就跑了。

  根本追不上。

  羽箭之上,綁著一個布條。

  秦重拔下羽箭,打開布條看了一眼,又猛地抓在手心,眼神閃爍。

  布條上的消息很簡單,『今夜沈悅偷襲爛泥澳,一定提前埋伏』。

  「大人,我這就派人去追。」

  紀新書說道。

  「不用,不是奔著刺殺來的,是傳信。」

  秦重晃了晃手中的布條說道。

  「大人這……」

  紀新書好奇,布條上寫了什麼。

  「你不用管,守好營寨,等我命令就行了。」秦重說完繼續往外走。

  他又去了馬肥的陸哨巡查。

  又在陸哨吃了一頓飯,跟馬肥交代了一下,午後才回到了海防衙署。

  知府陳秉忠竟然在等他。

  「府尊大人,有何貴幹?」

  外人當面,秦重一點也不客氣。

  「秦重,巡按大人招本府前來,一起封你公事,本府勸你,識時務者為俊傑!」

  陳秉忠冷冷的說道。

  「哼,我要是不識時務那?」

  秦重反問道。

  陳秉忠臉色一冷,但隨後揮了揮手。

  「爾等都出去,外面等著,本府跟秦同知,有些機要秘事要談。」

  陳秉忠說道。

  所有隨從立即退出,顏得勝也退出,並且把二堂的大門給關上了。

  「大人恕罪,外人面前,本府要端著,這次來是巡按御史相邀,不得不來。」

  沒有外人,知府陳秉忠,立即換了臉色解釋。

  「無妨,他讓你來,是一起壓我?」

  秦重問道。


  「是這意思,不過他的行文,意思不一定是壓,重點是要大人移交手上案子。」

  陳秉忠說道。

  「本官手頭就兩個案子,一個是爛泥澳,他昨晚已經偷偷帶人占據了。」

  「手頭這個案子,他為何這麼在意?」

  秦重疑惑的問道。

  「大人,很簡單,您這次抓的人,扣的貨,背後涉及大小官吏。」

  「他是為了讓這些人欠他人情,他的任期快到了,但在江南的生意不會結束。」

  陳秉忠說道。

  「為了一己之私,就敢顛倒黑白,他可是巡按御史,竟然敢這麼幹?」

  秦重想到了,但不願意相信而已。

  以權謀私,也有個底線,在自己負責監察的區域做生意,這還監察個屁?

  「哎,不說這個了,還有另外一件事,汪伯龍已經四處聯絡官員,要一起給大人施壓。」

  陳秉忠說道。

  「施壓,我怕他們?」

  秦重不屑的說道。

  「大人,切勿掉以輕心,他聯絡了松江府上下,文武官員,要聚眾彈劾你!」

  「三人成虎,積毀銷骨啊!」

  陳秉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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