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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拉攏,施恩,培養自己人!

2026-09-03 01:56:09 作者: 半程煙雨

  「我看這位新巡按御史,對你沒什麼善意,你可要小心點兒啊。」

  晚上,秦重跟孫恆把酒言歡。

  孫恆提醒道。

  「那真是求之不得,有本事他把我彈回去,這破地方,我可待夠了!」

  秦重一邊給他倒酒,一邊說道。

  來江南這趟,明刀暗箭,下擠上壓,步步驚心,一步算不到,死的就是他。

  「口是心非,這錦繡江南花花世界,你又大權在握,我不信你捨得離開!」

  孫恆說道。

  「那是你,你是江南人,當然這麼覺得,可我是個外人,江南人排外!」

  秦重不客氣的說道。

  江南風景秀麗,但江南的官員,一個個心黑膽大,不畏王法,不講規矩。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覺得江南的官員,把江南看成了自己的盤中餐?」

  「的確有這樣的短視之輩,但我絕不是,而且王爺也不是,這點你放心。」

  孫恆突然正式地說道。

  秦重有點詫異,我跟你這嘮閒嗑呢,你突然間這么正式,整得我有點不會了。

  話到嘴邊,他停住了。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孫恆是把自己當成陛下的眼睛了,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也是給陛下的保證。

  秦重心中想笑,剛想解釋,你誤會了,卻突然愣住了,我難道不是嗎?

  我不但是他的眼睛。

  還是他摟錢的耙子,殺人的刀。

  皇帝把他放到江南的時候,他就已經是了,而他本身的意志,無關緊要。

  這就是作為棋子的身不由己。

  那又怎樣?

  干就是!

  世界就是這麼殘酷,能作為棋子,說明你還有價值,否則死在陰溝都無人問。

  「你這話我記住了!」

  秦重瞬間進入角色。

  

  你以為我是,那我就是吧。

  「孫兄,你也要記得,為人臣者要為君分憂,為官一任,要造福一方。」

  「這江南終究是大乾的江南,是天下的江南,不是誰家的後花園。」

  秦重淡淡的說道。

  孫恆兩眼一亮。

  「秦老弟,恕罪,我以前只當你是恃聖眷而胡來,沒想到竟有如此胸襟。」

  「你說得很對,江南有錢,北方有刀,如果江南的錢養不了北方的刀,那突厥的鐵蹄,終有一日會踏過江南。」

  「可惜有些人不明白這個道理,就算明白,一遇到銀子,就什麼道理都不顧了。」

  孫恆感嘆著說道。

  這話一投機,酒就喝起來沒完沒了。

  喝到最後,孫恆要把兩萬兩銀子退給他,秦重死活沒收,又給他加了一萬兩。

  「我知道,作為兩淮鹽運使,那些鹽商恨不得排隊給你送錢!」

  秦重大著舌頭,摟著孫恆。

  「但你記住,拿人家的手短,一旦你收了他們的錢,就得給他們幹活。」

  「我不希望,你這等豪傑,被銀子擊倒。來,錢拿著,喝了這杯!」

  秦重端著酒杯跟孫恆喝起來。

  喝完之後,他發現孫恆竟然只喝了半杯,還把另外半杯吐在袖子裡。

  「你個渾蛋,竟敢偷酒,人品惡劣。」

  秦重怒吼一聲,抓起酒壺摁著孫恆就灌。

  「胡說,我沒有,你放開我,咱們再對戰三百杯,誰怕誰……」

  孫恆依舊不服。

  第二天一早,日上三竿。

  秦重捂著腦袋睜開眼,穿越以來,第一次錯過晨練,稍微一動,一陣頭重腳輕。

  「公子,宿醉不可亂動,奴婢這就去端醒酒湯,你喝一口回回魂。」

  玉茗聲音響起。

  秦重一個愣怔,她怎麼在這兒?


  「少爺,你醒了?那我去睡了,看了你一宿,這吐的,下次少喝點。」

  冬兒懶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冬兒說著走了,牛壯那張黑丑的臉出現了。

  「少爺放心,我守了一夜!」

  牛壯說道。

  「嗯,辛苦了!」

  秦重鬆了口氣,淡淡的說道,這要是玉茗守了他一夜,那身邊的人就太鬆懈了。

  醉酒的自己可毫無還手之力。

  身邊的人,他除了冬兒,就牛壯馬肥這些人是他最信任的。

  喝過了醒酒湯,昨夜的事情全都回想起來。

  「你大爺的,上當了,以後不能跟姓孫的喝酒,錢沒要回來,還搭進去一萬。」

  秦重捏著太陽穴嘟囔著。

  他後悔了。

  不能喝酒啊,喝酒之後太衝動了,就這麼被孫恆那孫子騙走了三萬兩。

  「公子,奴婢叩謝大恩。」

  他正後悔著,玉茗突然跪下了。

  「什麼意思?」

  秦重心情正不好,語氣有點冷。

  「公子,剛剛當歸跟奴婢說,奴婢的父母和弟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當歸傳話,讓奴婢以後專心伺候公子,不用再聽任何人吩咐了。」

  玉茗哭得梨花帶雨。

  秦重反應過來,就說這小娘們沒那麼簡單,原來他始終是鹽商控制的一個木偶。

  而控制她的那條線,就是她的父母和兄弟。

  現在鹽商把玉茗的父母和兄弟送過來,就是明確告訴自己,剪斷了那條線。

  這是在主動示好。

  「一家團聚是好事,起來吧。他們是做什麼營生的?本官可以給他們安排一個。」

  秦重隨口說道。

  「回公子,家父是撐船的,母親給人做刺繡,弟弟倒是開了蒙,正在讀私塾。」

  玉茗說道。

  「知道了,你去吧!」

  秦重沒有多說什麼,揮了揮手讓他離開,繼續喝著酸嘰溜的醒酒湯。

  玉茗退出門口。

  心中卻是又喜又擔憂,喜的是,自然是一家團聚,從此以後再也不受鹽商控制。

  憂的是將來怎麼辦?

  這位秦大人,始終摸不透他的脾氣,而自己將來又該怎麼辦?

  「牛壯,去把溫雲找來。讓他把沈洛也帶來。」

  喝完醒酒湯,秦重從床榻上起來,吩咐牛壯去找人,他一邊醒酒一邊等。

  過了半個時辰,二人從後門進來。見禮之後,秦重也沒有客氣,開門見山。

  「沈洛,刑部已經下達,抓捕沈家三族的文書,你覺得沈悅之事,能否搬倒沈家?」

  秦重直接問道。

  「回大人,不能,沈家無論是在朝中還是江南,根基都極其深厚。」

  「吏部的文書到這裡,那沈家也一定收到了消息,現在可能已經開始切割了。」

  「換做別人家切割不了,但沈家可以。」

  沈落回答得很利落。

  果然如此,跟自己猜測的一樣,這個世界,人跟人是不一樣的。

  「沈洛,你想要什麼?」

  秦重思考一會兒之後問道。

  「大人,我想光明正大,自立門戶!」

  沈落脫口而出。

  「不再是隨時可棄的棋子,不再是別人的馬前卒,更不是嫡系往上爬的墊腳石。」

  沈落的聲音很大。

  「可是沈家若在,你說的這一切,不過都是夢幻泡影,轉瞬即逝。」

  秦重冷冷的說道。

  「那就滅了沈家,我的子孫後代,絕不能成為他們嫡系的狗。」

  「我要族譜單開一頁,我要做族長。」

  沈落癲狂的說道。


  「好極了,那就覆滅沈家。然後我會給你鋪條路,能走多遠就看你自己了。」

  秦重說道。

  他跟沈洛計劃一番之後,沈洛立即離開松江府,返回蘇州沈家。

  「乾爹啊,這些人能成事嗎?」

  沈洛走了之後,溫雲問道。

  「不知道,如果能成,我就幫他一把,如果不能成,我也沒什麼損失。」

  秦重說道。

  沈家把他弄到江南來,就是為了弄死他,那就沒理由不趁他病要他命。

  沈家這種根深蒂固的龐然大物,留不得。日後緩過手來,一定還會找他算帳。

  「給你!」

  秦重遞給溫雲一張官憑。

  溫雲接過來一看,渾身一抖,緊接著震驚的抬頭,眼神濕潤地看著秦重。

  「乾爹,我當官了?」

  溫雲顫聲問道。

  要知道他只是個秀才功名,連舉人都不是,想當官的舉人不要太多。

  但乾爹一出手,就是八品官。

  「一個八品官,你至於嗎?你最近幹得不錯,這是對你的獎勵。」

  「以後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處!」

  秦重說道。

  皇帝給了他空白官憑,那他沒理由不安排自己人,給他一個監丞。

  「乾爹……」

  溫雲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乾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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