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418章,殺人誅心,

第418章,殺人誅心,

2026-10-02 02:19:23 作者: 半程煙雨

  駕帖,錦衣衛出京辦案,緝捕重犯的憑信。

  帖上紀錄奉旨案情、人犯姓名,持此便可拘提人犯,押解回京審訊。

  地方官見貼,無條件配合。

  說話的人二十四五歲,臉色酡紅,一身酒氣,眯著雙眼,一步三晃,表情輕蔑。

  他問到了關鍵。

  秦重當然沒有,而且要小心。

  錦衣衛是陛下鷹犬,一舉一動代表陛下意志,硬闖侯爵府,就是陛下要動此人。

  如果陛下沒這個意思,而錦衣衛讓別人誤認為,那這個錦衣衛必然遭到嚴懲。

  秦重不想惹這個麻煩。

  此人表面上,醉眼朦朧,一副不醉不醒的模樣,實際上,問得問題帶著致命陷阱。

  「沒有駕貼,今日就打你,又怎樣?」

  秦重豪橫地說道。

  「沒有駕貼,硬闖侯府,別說小小千戶,就算是錦衣衛指揮使來了,他如何收場?」

  青年抓住錯處,惡狠狠地問道。

  秦重抽了抽嘴角。

  他想起紀如岳的話來,錦衣衛蟄伏太久了,再不亮獠牙,就真的沒人怕他們了。

  平南侯是侯爵,的確高貴。

  但他的家屬,竟敢不把錦衣衛指揮使,陛下的第一鷹犬使放在眼裡,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本官亮明錦衣衛千戶身份,是警告你,你犯的是搶劫官員家眷的罪。」

  「但今日打你這個狗娘養的,不以官員身份。」

  秦重把話說明白。

  先把錦衣衛的身份摘出去,好動手。

  「哈哈哈,還真是好狗膽。高縣令,你可是聽到了,這可是他自己放棄官員身份的。」

  「賤民也敢挑釁勛貴,踐踏上下尊卑,今日打死你,都算是維護朝廷法度。」

  青年被罵是狗娘養的,並沒有衝動,而是先把身份確定好,一會兒才好下死手。

  「賤民,你說得好!」

  「平南侯道邊撿來的野種,一點血脈關係都沒有,也敢自稱勛貴,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秦重指著冷冷的嘲諷道。

  

  「賤民,你找死!」

  原本一臉懶散從容的青年,突然猛地握緊雙拳,緊咬牙關,雙眼瞪得溜圓。

  惡狠狠地看著秦重,額頭青筋暴起。

  「大膽賤民,公子深受侯爺喜愛,乃是真正的勛,你這卑賤的東西也敢胡說八道。」

  劉管事跳出來,指著秦重大罵。

  秦重眉頭一挑,一下就明白了。

  這個青年很在乎他的身份血脈,否則不會被自己一句話,就刺得跟下油鍋的蛤蟆一樣。

  一下蹦起來老高。

  他嘴角挑起一抹壞笑。

  「真正的勛貴?別做夢了,烏鴉抱進鳳凰窩,你長的依舊是黑毛,裝不成鳳凰。」

  秦重的語氣,充滿的輕蔑。

  既然開始得罪,那就往死里踩。

  「平南侯喜歡,多麼廉價的倚仗啊。今日你給他惹下大麻煩。他還會喜歡你嗎?」

  「他若不喜歡了,你不會比路邊吃屎的野狗高貴。」

  秦重眼神輕蔑,言語輕佻。

  刀劍傷人,口舌誅心,秦重在青年最在乎的傷口上,狂妄地撒鹽,不,是撒尿。

  「狗賊,我殺了你。」

  青年一把從家丁手上,奪下一把刀,朝著秦重大踏步衝過來,惡狠狠的砍下。

  聲勢驚人。

  「住手,小侯爺不要。」

  高縣令嚇得尖叫。

  一個是錦衣衛千戶,一個是平南侯的乾兒子,任何一個傷了,都是天大的麻煩。

  秦重一閃身躲過刀鋒,一腳踹在青年胸口。




  咣當一聲,手中的刀摔出去老遠,青年捂著胸口,疼得滿地翻滾,半天起不來。


  秦重這一腳太狠了。

  「公子,你沒事兒吧。」

  劉管事趕緊上前,把青年攙起來,幫他使勁揉著胸口。

  啪的一聲。

  緩過來的青年,不但沒有感謝他,反而狠狠的一耳光,把他抽翻在地。

  「滾開,你這沒用的狗奴才。」

  青年惡狠狠的怒吼。

  「高縣令,你這頭蠢豬,眼睛瞎了嗎?這個賤民襲擊勛貴,還不把他拿下。」

  「他自己都說了,不以錦衣衛千戶身份。」

  青年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秦重。

  高縣令滿臉尷尬,一閃而過。

  「千戶大人,您說不用千戶身份,這一腳的確有攻擊勛貴之嫌疑,不如先離開。」

  高縣令的語氣帶著商量。

  也是提醒秦重,你有把柄落在人家手裡了,本官不想抓你,你就著台階走吧。

  「高縣令,本官秦重,縱然不用錦衣衛身份,也是靖遠侯三子,真正的勛貴血裔。」

  「踹他一個野種,髒了我的腳。」

  秦重跺了跺腳,一臉的嫌棄。

  雖然他十分討厭靖遠侯,但這個時候,把老登拿出來用一用,一點心理障礙沒有。

  「秦……秦大人,靖遠侯公子?」

  高縣令一下傻了,真正的侯爵公子?

  「沒錯,我家公子乃靖遠侯三子,原本到江南做官,如今返回京城,竟被搶了家眷。」

  牛壯走上來,大聲說道。

  被打懵的劉管事也傻了。

  捂著胸口,臉色煞白的青年,滿臉驚疑地看著秦重,雙眸帶著恨,和深藏的羨慕。

  「今日之事,頂多算勛貴之間的互毆,放在京城裡,應天府知府都不會管。」

  「我看高縣令還是別摻和,今天就算我打死他,自然有我父親跟平南侯交代。」

  秦重冷冷的說道。

  高縣令一撮牙花子,勛貴之間的鬥毆本就難弄,可你們倆打死了,我也好受不了啊。

  你真說得輕鬆啊。

  「小侯爺。」高縣令轉身看著青年「搶劫官眷是重罪,如果是勛貴的家眷,更不用說了。」

  「要不您查查,是不是您手下哪個奴才,一時不查,真把人家的家眷搶了。」

  他的語氣充滿了試探和討好。

  青年咬著牙,露出惡狠狠的笑。

  「呵呵,高縣令說得對,我手下還真有奴才,幹了這麼件不知道輕重的事情。」

  「就算今天你不來,我也正要人把他送過去,劉三,去後院柴房,把那兩個女人帶來。」

  青年說道。

  後院、柴房?

  聽到這個地方,劉管事愕然地看著青年。「公子,您確定是後院柴房那兩個女人?」

  他確定了一下。

  「廢話,你耳朵聾了嗎?不是那兩個女人,還能是什么女人?還不趕緊滾過去辦?」

  青年捂著胸口,哆嗦著咆哮道。

  這事情已經解決,高縣令終於鬆了口氣。心說這兩個祖宗可別再折騰了。

  我這芝麻官當得容易嗎?

  「真是賤,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牛壯得意地說道。

  秦重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這個莽夫,人沒解救回來之前,你就不能把坑閉上?

  事情就差點壞在你手裡。

  縣令來到這裡,其實是秦重找的。

  他讓人拿著帖子,把那個巡檢送到縣衙,然後請縣令來這裡,就是為了安全地把人救出來。

  縣令惹不起這種權貴,但一定說得上話。

  原計劃,唐征先上門確定人在這裡,然後縣令到來之後,從中斡旋,最小動靜地把事情解決。

  然後就離開這裡。

  沒想到牛壯一衝動,徹底把事點爆了,沒辦法,秦重才使用了後來這些手段。


  劉管事進去不久,帶著兩個女人出來了。秦重的臉色一下陰沉下來。

  「你非要這樣嗎?」

  他聲音冰冷,盯著青年。

  的確出來兩個女人,但不是冬兒和玉茗,而是兩個,面目黝黑的農村婦女。

  「沒錯,就是這兩個!」青年露出奸笑,「你若是不要,那我可就沒辦法了。」

  高縣令,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了。

  這是鬧哪樣,有完沒完了?

  「狗東西,你找死。」

  牛壯氣的,用刀指著青年大喊。

  「我就找死,有本事你剁了我。」青年上前,拍著自己的脖子,「來呀,你敢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