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葵的眼珠子瞪大,很是意外。
她萬萬沒想到,陳實會直接點破。
陳實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快就點破這件事,本來想著之後找個時間的。
但剛才話都到這裡了,順勢就說了。
氣氛頓時有些緊張和尷尬。
陳實體內真氣暗暗調動,甚至靈符也畫了好幾張。
雖然這段時間,龍葵並未向他展示威脅性,但想到自己跟那條冰龍可是結下的生死仇怨,他還是很緊張的。
而且龍葵可是能單挑武道院的,自己肯定不是對手。
萬一翻臉,不得...
陳實還在盤算著這一切,隨時做好戰鬥狀態。
「我是那隻醬板鴨!」
龍葵冷不丁的來這麼一句。
陳實:「???」
「你在說什麼,什麼醬板鴨?」
龍葵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在跟我玩梗嗎?」
「我不是你在雪山上救下的狐狸,我是那隻醬板鴨!」
陳實頓時滿頭黑線。
這一下差點給自己的老腰閃了。
「別鬧,我是認真的。」
陳實一本正經的說道。
「認真的?」
「嗯...嗯?」
陳實剛應了一下,突然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思議。
一股可怕的寒意突然在病房裡蔓延開來。
這股寒意幾乎能讓人的靈魂凍結,甚至陳實感覺自己的呼吸都無比刺骨。
他看向龍葵,對方的雙眸已經變成了豎瞳。
看到這雙眸子,陳實頓感頭皮發麻。
這...這確實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龍眸!
「哥哥,被嚇到了?」
龍葵的聲音輕柔,還是那麼俏皮,但每一個字在陳實聽來都那麼的冰冷。
「你真是那條冰龍?」
陳實的眼裡多了幾分忌憚,手上的靈符隨時處於激發狀態。
說實話,他雖然猜是,但還是希望不是。
畢竟自己跟對方結怨很深。
「如假包換。」
龍葵咧嘴一笑,露出兩個可愛的小虎牙。
陳實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眼神里滿是戒備。
「哥哥,你防著我?」
龍葵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當初你搶我龍珠的時候,可是下了死手呢。」
陳實:「...」
看看看,還記仇了!
難怪對方可以隨意撥弄龍珠,還能調動龍珠的能量,感情那就是她的東西。
一想到龍葵故意裝失憶,在自己身邊待這麼久,他背後就冷汗直冒。
「你跟在我身邊,到底想做什麼?」
「想某一天可以殺了我?」
陳實冷聲質問道。
龍葵雙手背負身後,身體往前傾著,緊緊貼在陳實身上:
「你想哪去了,我有這麼壞?」
「我當然是饞你身子啊!」
「你這身子可是大寶貝,我稀罕得很。」
「只是我現在做不到奪舍,你命格特殊,實力也不弱,奪舍你有風險。」
「但就算是挨著你,我也能夠得到滋養。」
「吃不到肉,聞一聞肉香也不錯。」
「而且...」
龍葵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陳實:
「你是我的,誰也不許搶走。」
陳實聽完,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好消息是,對方似乎不會殺自己,不會立刻要跟自己翻臉。
壞消息是,對方想奪舍自己!
陳實感覺非常的無奈。
但說實話,自己要跟龍葵干一架的話,自己必輸。
回想到龍葵這段時間的表現,陳實心裡反而不是那麼的慌了。
對方確實沒做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
甚至為了自己去武道院殺司空震,幫忙給程雪治療,而且還挺聽話。
哪怕是挨打,也不會惱羞成怒。
陳實又忍不住瞥了一眼被打腫的地方,心裡暗暗告誡自己,以後不能下這麼重的手。
萬一逼得對方翻臉了,自己哭都找不到地方。
雖然之前冰龍的實力就百不存一了,但那是上古冰龍啊!
陳實也沒想到對方會借體重生,當時還以為拿到龍珠就萬事大吉了呢。
雖然龍珠確實幫了自己很多,但一想到對方的主人就在自己身邊,陳實心裡也慌得很。
怎麼自己突然就成了對方的寵物了?
陳實心裡在盤算著,怎麼拿回主動權,不然實在太被動。
這傢伙就像是懸在自己頭頂的一把利劍,讓自己提心弔膽。
「哥哥,你在想什麼呢?」
龍葵眨巴著眼睛,瞳孔已經恢復正常人的樣子。
陳實看向她的表情還是有些不自然,這個結果自己需要一定的時間接受。
「你隨時都在想著奪舍我?」
陳實忍不住問道。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怎麼受得了。
這不就跟豬一樣嗎,自己被圈養,自己還清楚知道自己會被吃掉...
絕望!
陳實甚至在想著,要不試試把對方幹掉呢?
「以前有想過啦。」
龍葵很坦誠的回答,「現在沒有了。」
「因為好像你強大了,我也會變強大。」
「嚴格說起來,我們現在也很像寄生關係。」
「你就沒發現,那綠色小龍跟我很像嗎?」
陳實的瞳孔一震,滿是不可思議:「那是你?」
他本來以為是能量凝聚成型,結果是龍葵?
也就是說,對方把自己的身體已經摸得透透的。
想到龍葵可以在自己身上進進出出,陳實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嚴格意義上來說,那是我的本源,不是我。」
「但我確實可以通過它感知一切。」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你每次有危險,我都能感受到。」
「甚至你每次跟姐姐她們...」
話還沒說完,陳實就已經捂住了她的嘴:
「夠了,我不想聽,你也不許跟任何人再說這些!」
「記住,把一切都爛在肚子裡,明白麼?」
聽到陳實的話,龍葵撇了撇小嘴:「知道啦,你怎麼對自己沒自信啊!」
「你不是很強麼,我都可以給你作證,沒有男人能比...唔~」
龍葵再次被捂嘴,還要面對陳實更加嚴厲的眼神。
在她妥協之後,陳實才鬆開手。
「這黃金頭骨到底有什麼用。」
陳實將話題重新拉回正軌。
龍葵將黃金頭骨拿在手裡把玩了一番,隨後一臉得意的說道:
「這東西可以煉魂攝魂,也可以奪陰滅陰。」
「現在肯定沒有煉製這種東西的手段,因為沒有殭屍了嘛。」
「你知道它為何是黃金色的頭骨嗎?」
「那是因為吸收了足夠多的魂魄,而且還都是陽年陽曆陽時出生的小孩魂魄,這些小孩的年紀必須在三歲之前。」
「想要達到這種光澤度,至少也得九九八十一個魂魄。」
三歲小孩,八十一個魂魄!
這些聽著就很讓人頭皮炸裂。
陳實沒想到聽起來天方夜譚的東西,居然是真實發生的。
「這簡直就是畜生!」
陳實忍不住咒罵道。
雖然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但對這種畜生行徑非常痛惡!
「這種手段極其殘忍,屬於魔道的手筆,還有一些旁門左道。」
「如果你是從蠱術師手裡得到的,意味著這件東西屬於傳承之物,不是現在能有的。」
「那你要毀掉它麼?」
龍葵給陳實拋了個難題。
只不過陳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這些小孩的魂魄還能放出來嗎?」
龍葵搖了搖頭:「不行,他們早就被磨滅了意識,只剩下一些能量。」
「就算你把它毀了,他們也是魂飛魄散。」
陳實深吸一口氣,眼裡透著一抹堅定:
「那就留著吧,不能讓他們白死了。」
「不過我既然拿了它,就接它的因,了它的果。」
「我陳實一定會將蠱術師這一脈剷除乾淨!」
陳實並不是開玩笑,而是非常認真的對待這件事。
龍葵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我家哥哥還是人帥心善的,哪怕自己明明可以什麼都不做,還要種下這麼大一個因果。」
說著,她的手忍不住要環住陳實的腰。
陳實早有準備,提前用手做擋,將其穩穩攔住。
「哥哥你壞!」
龍葵見自己的小手段沒得逞,頓時就不高興了。
然而陳實也沒想著哄,要知道這玩意可是一條龍啊!
自己把她當小女孩哄,實在太奇怪了。
「今後注意你的行為和距離。」
陳實言語警告道。
然而不等他話音落下,房間裡突然憑空颳起一陣風。
陳實的目光瞬間看向門口,警覺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