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398章 集體彈劾

第398章 集體彈劾

2026-10-05 00:09:07 作者: 小滿年

  盛啟楠臉色沉了沉,抬手一指盛延洲衣襟上那枚吉家玉扣:「他都帶上你們家的紋徽了,還說不是上門女婿?」

  「那又怎麼樣?」吉慧如指了指江萊,「我孫女萊萊不是也戴上了你們盛家的紋徽嗎?」

  盛啟楠說:「男的和女的能一樣嗎?」

  吉慧如笑了,「怎麼不一樣?你們盛家了不起,我們吉家也不是吃素的。延洲是盛家的長房長孫,萊萊也是我吉家長房長孫。兩家長房長孫訂婚,互相交換家族紋徽,有什麼不行的?」

  她頓了頓,語氣不輕不重,反問道:「親家叔叔,你算哪一房的?」

  盛啟楠沒接話。

  吉慧如又說:「長房的事,什麼時候輪到別房來指手畫腳了?」

  如果不是非得在人前裝穩重,江萊真想給奶奶鼓掌。

  今天總算是見到昔日吉大小姐的風采了,單槍匹馬就把盛啟楠和一眾老傢伙懟得啞口無言。

  盛啟楠的臉漲紅了。他不再跟老太太糾纏,轉過身,對著身後那群老傢伙說:「各位族老,延洲為了救未婚妻,頭部受傷失憶了。這件事,盛家上下都知道。一個失憶的人,連家族辦公室都交給外人管,他還能不能履行長子長孫的義務?各位心裡有數。」

  

  老頭子們議論紛紛。有人點頭,有人搖頭。

  盛啟楠看著他們的反應,嘴角微微一動。

  「誰說我失憶了?」盛延洲淡淡開口。

  所有人一下子安靜了。

  人群中,一位老人家輕咳了兩聲,看著盛延洲問:「延洲,你還記得我嗎?」

  「家昌伯。」盛延洲溫聲道,「您孫女和邵家的婚事,定在秋天了吧?上次您跟我說,想讓我幫忙看看邵家的底細,我一直沒回您。今天補一句,邵家靠得住。」

  老人怔了怔。

  盛延洲又對他身邊那位老人說:

  「仲平叔,您家在南美那批貨,上個月被扣了。是我托人疏通的。您沒問,我也沒提。今天當著各位的面,說一聲,貨已經到港了。」

  被叫仲平叔的老人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盛延洲又對旁邊一位老人說:「伯衡公,您孫子和人合夥開的那家晶片公司,上個月差點被收購。是家族辦公室那邊出了手。您沒求我,是因為您覺得求不到我,可我姓盛,家族的事就是我的事。」

  老頭子們本來聽說盛延洲失憶了,才同意跟著盛啟楠來。

  現在站在面前的這個人,連三年前他們託過他什麼事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們紛紛瞪著盛啟楠,眼裡全是埋怨。

  十老里的幾位已經別過臉去,不再看他。有兩位低聲說著什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盛啟楠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但已經沒人聽了。

  「各位長輩。」人群外面,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燕麥色的西裝,表情溫和鬆弛。

  江萊扯了扯盛延洲的袖子,用目光詢問。

  盛延洲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堂弟,盛容恪。」

  盛容恪走到十老面前,先朝盛延洲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轉向那些老人。

  「爺爺。」盛容恪先挽住最前面那位拄拐杖的老人,「您怎麼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老人愣了一下:「容恪?你不是……」

  「剛到。」盛容恪說,「聽說各位長輩都在酒店這邊,我就過來了。」

  他又轉向其他幾位老人,溫聲說道:

  「各位長輩,咱們各房的長孫都在宴會廳那邊等著了。大家一起過去吃飯吧。」

  這哪裡是請來吃飯,分明就是得知他們想造反,所以提前把長孫們扣下當人質。

  盛延洲看著他們,微微欠身道:「謝謝各位趕來參加我和萊萊的訂婚儀式。我們給大家準備了席位。」

  他朝宴會廳的方向抬了抬手,「走吧,我們去吃飯。」

  說完,便轉身虛護著江萊,朝宴會廳走去。

  對今天這齣大戲,江萊完全沒心理準備。之前他說家裡親戚遍布全球,她也沒認真當回事,還以為是不怎麼往來的三親六戚。

  直到今天,江萊才看清,原來盛氏是一個通過血緣組建和控制的財團。每一房就是一個分公司,有自己的領地和產業。


  江萊挽著盛延洲的胳膊走進宴會廳,赫然看見,接近主桌的位置,黑壓壓地坐滿了兩桌人。

  每個人都穿著黑色西裝,表情肅穆。看到盛延洲走進來,他們都默默起身,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人說話。

  在一眾黑色之中,有一位穿著米黃色套裝的年輕女子,戴著無框眼鏡,看上去很斯文內斂。但其他人都刻意坐得離她遠一點,似乎很怕她。

  盛延洲壓低聲音,在江萊耳邊說:「那是我堂妹,容凌。剛才那個,是她親哥容恪。」

  看著那群黑壓壓的人,江萊沒來由的緊張起來,壓低聲音問:「你家好像有點……複雜?」

  以前吧,他每次說起家裡的情況,總是三言兩語輕描淡寫的。如今看來,似乎有點被他蒙蔽了。

  盛延洲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在我面前,他們蹦躂不了三秒。」

  容凌迎上來,壓低聲音說:「哥,局面在我們掌控之中。」

  一聽這話,江萊有點欲哭無淚。

  果然,被騙了。

  怎麼覺得他們家好像有點像幫會?

  話又說回來,肩膀上扛著這一大家子的責任,他竟然好意思住到吉家伺候她們祖孫倆。

  這人的思維也有點異於常人。

  江萊走向那兩桌人時,每個人都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她,看得她心裡發毛。

  「他們好像不怎麼欣賞我。」江萊壓低聲音說。

  「高處不勝寒。」他微微一笑,「以後你就習慣了。」

  什麼家庭氛圍啊。江萊在心裡吐槽。

  盛延洲扶著江萊,一桌一桌介紹過去。江萊記不住名字,只記住了一張張不動聲色的臉。

  有幾位看她的眼神帶著審視,有幾位則客氣得過分。她能分辨出,哪些人自己有產業,哪些人靠長房賞飯吃。

  吉若縈跟在後面端著敬酒的盤子,也是開了眼。

  她餘光瞟了一下盛啟楠,發現他和手下人交代了幾句,然後趾高氣昂地坐在那裡。

  吉若縈小聲提醒:「姐夫,你那個二叔好像還有壞招。我看見他跟人說了幾句,那個人就跑出去了。」

  「別理他。」盛延洲說。

  吉若縈不放心。

  她把敬酒盤往章嘉荏手裡一塞:「嘉荏,我跟過去看看。」

  章嘉荏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提著裙子走了。

  走出大廳,穿過走廊,她看到那個人停在一樓某個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門打開,門後的人露出一點側影。

  竟然是霍炎。

  吉若縈站在轉角處,心往下一沉。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