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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嚇死裴老夫人

2026-09-23 23:55:04 作者: 秋儀

  裴老夫人在院中聽聞了陳氏的所作所為,又聽聞裴執玉毫不留情,分家後直接將人送去了官府。

  好端端的一個家就這麼被毀了!

  她想要出門,卻被門口的侍衛毫不留情地攔住。

  那冷冽的臉色,好似是在提醒她,她被她的親兒子禁足了!

  氣的裴老夫人念了幾句佛號,險些是要暈了過去。

  最終被茯苓和兩個婆子急忙送到了榻上,她含著淚,倚靠在榻上半晌起不來身。

  「冤孽!冤孽!全都是冤孽啊!」

  茯苓安慰了幾句,叫人急匆匆尋來大夫,為她開了一劑安神藥喝下,身上好不容易好過些。

  可緊隨其後,又在夜裡聽聞皇帝連夜將蘇清辭召進了宮中,似要問罪譽王府。

  聽見這個消息,裴老夫人又驚又怕,飲下了安神藥,卻還是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茯苓見狀,只能在一旁小聲安慰:「您從前見過蘇姑娘的為人,又待她那樣的好,她怎會在陛下面前怪罪譽王府呢?」

  「只怕她還會為譽王府說些好話,便叫這件事情過去了。」

  聽見茯苓的話,裴老夫人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死死伸手揪住衣袖,良久後才緩和了下來。

  她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她是個聰明人。」

  「她對裴執玉情根深種,興許借著這回的事情,便求著那人指了婚事,順理成章地嫁入了王府。」

  茯苓聽到這裡,抿了抿唇,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等她眼睜睜地見了天明,便急急吩咐了茯苓把人請來了梧桐院。

  不一會兒,便瞧見蘇清辭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衫,頭上插著一根玉簪,跨過門檻走來了。

  這些時日過去,她人清減了不少,好似因為那一場大火,叫她面上還帶著幾分憔悴。

  裴老夫人瞧見來人,連忙從軟榻上起身,又是親自迎了過去。

  「清辭,你終於是來了,老身聽聞了昨日的事情,又驚又怕,心中掛念了你許久。」

  蘇清辭朝著她柔和地笑了笑,又是反握住了她的手:「勞煩老夫人掛心,這倒是我的不是。」

  一聽見她嘶啞的嗓音,裴老夫人的眼皮又是猛地跳了跳,忽然便有些心有餘悸。

  她心道那陳氏是瘋魔了,才對蘇清辭做出了這樣的事情,險些是要連累了整個王府。

  不過瞧著她入宮之後,也沒鬧出什麼動靜,今日還好聲好氣地來了她的院子,想必還是她向皇帝求了情。

  一想到這裡,裴老夫人終於鬆了一口氣,忽然覺得分家也是好事一樁了。

  她也不願再去為那樣的蠢人求情。

  裴老夫人牽著蘇清辭的手,同她走到榻上坐著。

  「是我譽王府對不住你,昨夜皇帝匆匆召你進宮,想必也是要問罪譽王府的。」

  蘇清辭搖頭:「不,清辭一人來了京城,是王府對我照顧再三,陛下怎麼會責怪譽王府呢?」

  裴老夫人聽著這話,摸了摸蘇清辭的手,怎麼看怎麼覺得歡喜。

  若是譽王府娶了這樣的兒媳,進退有度,與她一同出門交際,想必也叫她面上有光。

  想到這裡,裴老夫人的臉上也揚起一抹滿意的笑容:「我一直知曉你對執玉的心思,皇帝一直想要為他賜婚,我也是對你極為滿意的。」

  「昨日皇帝找你,你是否趁熱打鐵,在他面前說了什麼?」

  她拍了拍蘇清辭的手,話語裡存著幾分暗示,「聖旨在前,想必執玉是無論如何都逃不開的!」

  感受著裴老夫人期待的目光,蘇清辭一頓,最終竟是緩慢拿起帕子拭了淚。

  她竟是哭了起來:「昨日我是提到了殿下的婚事,卻叫陛下發了雷霆的怒火,竟是毫不留情地斥責了我……」

  裴老夫人聞言,眼皮猛地一跳,她捏緊了蘇清辭的手,下意識地提高了音量。




  蘇清辭垂著眼眸,臉色好似越發的蒼白起來。

  「我不過是說了對殿下的愛慕,想要嫁入譽王府,陛下便忽然冷笑了起來。」


  「他說殿下掌握兵權,我的父兄鎮守邊關,蘇家和譽王府成婚,是打算造他的反嗎?」

  裴老夫人聽見這話,渾身一僵,臉色都在一瞬間白了幾分。

  忘記了。

  是她忘記了這層,到沒想到蘇清辭入了譽王府,竟是叫那人猜忌至此!

  她緊緊捏住了蘇清辭的手:「那你呢?你是否向他解釋清楚了?蘇家和裴家絕無二心啊!」

  蘇清辭淚眼婆娑地抬頭:「我說我不管!我就是要嫁!」

  「譽王不要爵位了!我父兄也不要官職了!求陛下成全了我們吧!」

  裴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驟然便鬆了蘇清辭的手:「你糊塗啊!你怎麼能在皇帝面前說這樣的話呢?」

  蘇清辭搖頭,嘶啞的聲音哭起來,在裴老夫人聽來有些像是鴨子在叫,聽得她心亂如麻:「反正殿下如日中天,京城中的貴女嫁過去,都會遭受陛下的猜疑,還不如就把我嫁過去!」

  裴老夫人急急搖頭,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老夫人您也是支持我的,也是喜愛我的,不是嗎?」

  蘇清辭不管不顧地說:「我就在陛下面前跪著不起來!陛下看我一片真心,終於被我打動了。」

  裴老夫人的呼吸一窒,她覺得眼前的這個蘇清辭,她都有些不認識了。

  她只是連連地說:「怎麼能這樣呢?怎麼能這樣呢?」

  「陛下說我若是執意如此,也未嘗不可,只是裴家樹大招風,裴家大爺、三爺,四爺的官職都不必要了。」

  「殿下也革除了封號,便能與我在一起。」

  蘇清辭執意的去尋了裴老夫人的手,又是緊緊的捏住了,眼淚便是一顆顆地滾落了下來:「老夫人,這樣行嗎?你一直很喜歡我的,不是嗎?」

  「不行!這自然不行!」

  裴老夫人緊緊地捂住了胸口:「為了你,把裴家所有人的官職都革除了,那怎麼行呢?」

  蘇清辭又是擦了擦眼淚:「但是我父兄有官職啊,到時候我便能將您接到蘇家享福。」

  裴老夫人只覺得耳畔是嗡的一聲響,她的聲音都尖銳了幾分:「那執玉不就成了入贅了!?」

  蘇清辭咬牙:「但是若不如此,殿下的權勢如日中天,滿京城的貴女他沒有一個人能娶!殿下只怕真是要應了坊間的傳言,斷子絕孫了!」

  聽見這話,裴老夫人下意識地反駁:「怎麼可能除了你便沒有旁人?怎麼可能就這樣斷子絕孫!」

  「譽王府里不是現成的還有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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