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柱似乎已經徹底懼怕了姜帆，看見姜帆走了過來，下意識地去背後摸東西砸了過去。
姜帆抬手一抓，發現那東西入手冰涼。
低頭一看，居然是一把手槍！
不過那手槍不是現在的款式，而是那種二三十年前用的老式五四式，並且看樣子應該是後來改造的化隆造。
「槍？」
姜帆退出彈夾看了眼，裡面子彈早就打空了。
他隨手將槍丟在了一邊，蹲下身子道：
「趙德柱，我不知道你是真瘋還是假瘋，但如果你能聽懂我的話，你就點點頭。」
趙德柱依舊沒反應，姜帆嘆了口氣，心想這傢伙到底是遭遇了什麼？
停頓了一下於是又繼續道：
「如果你能如實回答我問題，我可以保證你安全，並且，我可以把你帶出去。」
一聽見自己能出去，趙德柱下意識的頓了一下，隨後又發瘋一般抓起後面東西朝著姜帆砸去。
一邊砸還一邊含糊不清的大吼：
「我不走……我不走，我走了就會死的，死的!」
「我不想死！」
很快，他身邊能扔的東西全部扔乾淨，情急之下，他抓起背後的那幾個藍色帆布包也扔向了姜帆。
姜帆抬手一拍，將帆布包給拍飛了出去。
正在他想著要不要用點手段的時候，忽然「叮叮噹噹」一陣金屬散落聲傳來。
姜帆扭頭一看，原來是那帆布包破裂，裡面東西掉了出來。
而掉在地上的東西，卻是叫姜帆眉頭一皺。
「那個是……」
「拐子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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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嘴鋤！」
「金剛傘！」
「還有旋風鏟？」
拐子針是用來探土辨層的，往地下一插，拔出來聞一聞，就能判斷土層年代和下面有沒有墓室，這是南方盜墓賊辨穴的手段之一。
金剛傘則是下墓之後的保命傢伙，據說這玩意撐開後能擋暗器、擋毒蟲，還能當盾牌用。
至於鶴嘴鋤和旋風鏟，就不用說了，就是專門打盜洞的東西。
「這些不都是盜墓用的東西嗎，怎麼會，難道……」
姜帆目光唰的一下看向了趙德柱，心中瞬間猜到了他的身份了。
也就是說，這傢伙壓根不是個什麼誤入此地的普通人，而是來盜墓的盜墓賊。
再聯想起自己一路上的發現，包括那張火車票。
姜帆心頭一驚：
「也就是說，這傢伙其實是二十年前來就來到了這裡，只不過，不知道遭遇了什麼，變成了如今的鬼樣子！」
二十年，那是個什麼概念？
那時候自己還在上小學！
「按道理說，盜墓賊不可能單獨行動，剩下的人呢？難道早就死了？」
姜帆又在地上翻看了一圈想找找其他線索，最終還是什麼也沒發現。
於是他將目光再次看向趙德柱，這個時候趙德柱已經蜷縮在最裡面，渾身瑟瑟發抖。
姜帆走了過去，蹲下身子拿出手機在他身上照了照，之前幾次沒發現，如今在近距離和燈光加持下，他終於看清楚這傢伙身上的黑毛是怎麼回事了。
那壓根不是他長的毛，而是不知道什麼動物皮毛被他披在了身上，看著像是自己長的而已。
姜帆將目光又移到他臉上，低聲道：
「你叫趙德柱，是湘南星城人，還是一個盜墓賊，對吧？」
趙德柱別手機光這一晃，不知道是不是記起來什麼，一時間居然安靜了下來。
但他還是不說話，只是直勾勾看著姜帆。
姜帆也沒廢話，直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扣了下去。
巨疼之下，趙德柱發生了一聲慘叫。
「別動！」
姜帆冷呵一聲，隨後將真氣注入他的體內檢查了一圈。
很快，他便發現問題所在，這傢伙之前受到了很大刺激，導致心脈紊亂，氣血逆行，最後引發神經失常。
換句話說就是得了失心瘋了。
這種情況說好治也好治，說不好治也不好治，只要用銀針梳理幾次就能徹底痊癒。
但可惜的是，上次治療完許建軍後，那銀針因為沾染了毒素，他便扔了也沒來得及備新的。
「算了，先用真氣給他梳理一下吧，雖說不能叫他痊癒，但最起碼能夠叫他短暫恢復神智。」
姜帆心想了一下，然後開始用真氣梳理起他的經絡。
十幾分鐘後，趙德柱那原本無光的眼中終於開始有些聚焦了。
姜帆收回手，道：
「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趙德柱呆呆地坐在原地發愣了半分鐘，忽然他眼睛一亮，就好像突然開智了一樣：
「你……你是什麼人？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說話還是有些磕巴，但比起之前清晰不少。
姜帆拍了拍手道：
「你別管我是誰，說說你，你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你遭遇了什麼？這下面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趙德柱再次沉默，只不過這次是在思考。
姜帆也不急，在褲兜里摸出了一根煙點燃。
看見香菸，趙德柱眼睛亮了幾分，他張了張嘴。
姜帆見他反應一笑：「想抽？」
趙德柱連連點頭，畢竟瘋了這麼久，再加上這些年過著不人不鬼的生活，他早就不記得香菸是什麼味道了。
姜帆也沒廢話直接將一支煙遞了過去，就在趙德柱驚喜地剛想接過，姜帆又收了回來：
「想抽可以，但是得回答我問題。」
趙德柱一把搶過香菸：「只要我記得的，全部告訴你。」
當一口淳厚的煙霧噴出，趙德柱那早已經腐爛的臉上居然掛上了滿足的笑容。
這個味道太久違了。
姜帆催促道：「別品了，說吧。」
趙德柱的下腦袋開始沉思起來，然後緩緩講述起自己經歷。
姜帆默默聽著，根據他講述，他確實是一夥從星城來的土夫子。
二十年前，他們那個團隊支鍋偶然間得知此處有一個古墓，於是一群人便動身來到了這裡。
一共七個人，他是負責打洞的，當時他們一群人抵達地方後，便按照支鍋的線索進了山。
起初的他們此行和之前下墓是一樣，沒有太多在意，先踩點確定位置，然後開挖下坑。
可隨著他們進入了山體後沒多久，漸漸地發現事情不對勁了。
因為他們發現了這個山洞中的恐怖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