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父子兩人回到家時,都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剛一進門,姜帆就聽見自己母親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
「這父子倆,這都多久了還不回來,這是要野在外面啊。」
「等他們回來,看我不……」
話沒說完,看見出現在門口的父子倆後,張海霞一愣,緊接著就跟發怒的母老虎般快步走了過來,對著姜帆耳朵一揪:
「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啊?你看看都幾點了?又跑到什麼地方野去了,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
被這麼一揪,姜帆頓時佯裝齜牙咧嘴說道:
「媽媽媽,別揪,我手機關機了不是我故意不接啊。」
「關機?你從昨天上午消失,一天一夜一點音信都沒有,你知道我多擔心嗎?」
張海霞壓根不聽解釋,手上力道再度加大。
姜帆聽見這話卻是一愣,看向自己父親:
「一天一夜?我居然離開了一天一夜?」
姜成林頷首:「嗯,從昨天你離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快兩天了。」
姜帆這才反應過來,自從手機關機後,再加上在地下他一點時間概念都沒有,他本以為最多就是一天,沒想到居然都過了這麼久了。
這時,姜成林又看向張海霞道:
「行了,小帆是進山處理正事去了,別大驚小怪的。」
張海霞本還想說點什麼的,但是當看見自己男人的表情,又看見姜帆那略顯狼狽的樣子眉頭一皺。
「進山?他……」
姜成林點了點頭,隨後道:
「小帆,你先去洗漱一下,一會出來吃飯。」
姜帆看了眼自己母親,張海霞猶豫了一下鬆開了手道:
「快去,屋裡有給你準備的新毛巾和衣服。」
姜帆一邊揉著耳朵,一邊笑道:
「好,謝謝媽。」
看著兒子走進屋內的背影,張海霞快步走到姜成林跟前道:
「老薑,小帆他難道已經……」
姜成林長舒一口氣道:「沒錯,老爺子留給他東西他已經拿到了。」
張海霞聽完這話表情有些說不出的五味雜陳,似乎擔心似乎又有點慶幸。
姜成林似乎看出她的擔憂,摟住了她肩膀,安慰道:
「別擔心,這都是命吧,海霞,咱們兒子長大了,有些事情是該叫他知道了。」
張海霞猛然抬起頭道:
「會不會有些太早了?」
姜成林搖頭:「不早了,這些事情是瞞不住的,而且葉家那邊又開始蠢蠢欲動了,這一次居然出動了四位宗師!」
「四個宗師?」
張海霞表情劇變,忙道:
「那小帆他……」
姜成林搖頭:
「小帆沒事,你別小瞧了他,他掌握了那個傳承,如今的他和宗師比起來只強不弱。而且我一直在暗中跟著呢,這次我把葉家的一個長老還有兩個三個供奉給殺了,估計很快就要傳開了。」
「你出手了?那你……」
姜成林表情一寒:
「無所謂,誰叫他們動咱們的兒子,就算暴露了也在所不惜!」
隨後他又微微一笑:
「行了,你快去把飯菜熱熱,一會小帆該出來了。」
等姜帆洗漱完畢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來時,父母已經把飯菜準備好了。
吃飯的過程中,姜帆識趣地沒有詢問自己心中疑惑。
直到吃完飯後,姜成林才起身主動道:
「小帆,你不是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進來吧,我現在告訴你。」
聽見父親終於開口了,姜帆立刻放下筷子跟了上去。
張海霞看著父子倆走進堂屋的身影,蠕動了一下唇角但最終也沒說什麼。
堂屋內,姜成林走到了自己父親姜道遠的遺像前道:
「告訴你之前,先給你爺爺上柱香吧。」
姜帆沒有廢話,畢恭畢敬地點燃了三炷香拜了拜。
而後,姜成林也走上前上了三炷香,看著照片上的老人滿是愧疚道:
「父親,孩兒不孝,沒能保護好小帆,小帆終究還是走上了那條路。」
「既然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把當年的事情告訴他了!」
說完,他轉過身看向姜帆道:
「小帆,你可知道你爺爺生前是什麼人嗎?」
姜帆一愣,旋即道:「知道,我爺爺生前是退伍老兵。」
停頓了一下,他繼續補充道:
「我還知道,我爺爺就是如今神調局創始人之一。」
姜成林表情終於有所變化了幾分:
「你竟然連這個都知道了?誰告訴你的?」
姜帆頷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是蘇家的人。」
「蘇家?上京的蘇家?他們還在關注你?」
姜成林眉頭一蹙。
姜帆點頭,隨後簡單的將當初蘇秉承的事情說了出來。
姜成林聽完以後緊蹙的眉頭又舒展開來:
「原來是這樣,看來,他們倒是沒忘記當年的承諾。」
「沒錯,你爺爺確實是如今神調局的創始人之一,但除此之外,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姜帆立馬追問:
「什麼身份?」
姜成林口中緩緩吐出幾個字:
「上京姜家的家主!」
「上京姜家家主?」
姜帆表情立馬一變。
「沒錯,你可知道上京如今的四大家族?」
姜成林看向他問。
姜帆搖頭表示不知。
姜成林緩緩說道:
「如今上京的四大家族分別是葉、林、秦、蘇。」
「而你之前所說的那個蘇家,就是其中之一。」
「其實,最早的時候上京是有五大家族的,但是後來因為一些事情,我們姜家被除名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姜成林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姜帆一怔,反應過來道:「因為那天珠?」
姜成林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開始娓娓道來:
「沒錯,不管是我姜家還是剩下的四家,其實都是傳承了數百年的世家。」
「可以說,如今大夏一半經濟命脈都掌握在這幾家的手上。不僅是經濟還有世俗權柄,幾大家族都有自己的人脈。而神調局,就是你爺爺他們這批人創立的。」
「而姜家之所以沒落,就是因為那枚天珠!」
姜帆沒有插嘴,認真地聽著自己父親的話。
姜成林緩緩轉過身道:
「小帆,如今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的能量體系了吧?」
「在如今這個靈氣匱乏,道統失傳的時代,武者便是當世最強戰力。」
「而那枚天珠卻是擁有著遠超這個世界的能量存在!那就是真氣!」
「武者,當修煉到六品之後也可喚作宗師,到了這個層次,體內內勁也會朝著真氣轉換,但是遠比不上仙道轉換而來的!」
「畢竟,自從末法時代後,仙道崩塌,後來人只能另闢蹊徑創立了武道。」
「仙道!」
姜帆瞳孔一縮,看來自己父親知道的遠比自己想像的還多。
「所以他們那群人覬覦的就是我天珠內的仙道傳承?」
「那他們又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還有,那天珠是怎麼來的?我爺爺當年身死,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
於是他迫切地問。
姜成林點頭:
「你說的都沒錯,他們就是覬覦那傳說中的仙道傳承才對我姜家出手的。」
「你爺爺也是因為這個所以才……」
「至於那天珠的來歷,我只能說它不屬於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