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怒氣沖沖衝進來的張海霞,姜成林臉色一變。
不等他反應,張海霞一把就揪住了他耳朵:
「姓姜的!你還要不要臉了,一把年紀了,你和兒子聊什麼呢?」
姜成林臉色微微一變,忙說道:
「孩子他媽,你快鬆手,小帆還在呢,別動手動腳的。」
張海霞怒目圓瞪,手中力氣更大起來:
「還知道要臉?要臉你和兒子聊這個?」
姜成林無奈只能目光投向姜帆,似乎在說,你快點說句話啊。
姜帆會意,忙開口道:
「媽,您別誤會,我和我爸在討論修煉呢。」
「你討論你奶奶個腿,你修煉討論這個?」
說著,她另外一隻又揪住姜帆的耳朵道:
「你們父子倆,好一個上樑不正下樑歪,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們不是喜歡聊修煉嗎?今天晚上,你們誰都別睡,就給我在你爺爺的面前,聊一晚上!」
說完,她轉身回到自己房間「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看著差點被震掉的門檻,姜帆和姜成林面面相覷。
「爸,我記得我小時候我媽不是這樣的啊。」
姜成林揉了揉自己耳朵,無奈道:
「以前你媽還是挺知書達理的,畢竟當年她也是上京出了名的才女,可能是這幾年在這窮鄉僻壤待久了,被那些村婦給同化了吧。」
姜成林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嗨,早就習慣了,這樣也挺好,不然早就被人懷疑了。」
「行了小帆,時候也不早了,你早點去休息吧。」
姜帆點了點頭,然後問:「那您呢?」
姜成林熟練地從供桌下的一個柜子中抱出一床被褥,道:
「不用管我,我去偏房湊合一晚上,明天她消氣就好了。」
看著他熟練地拿著被辱離開的樣子,姜帆嘴角抽搐了一下。
看來,這些年自己父親似乎沒少被趕出房間啊。
他一臉悲哀地看向自己父親道:
「這些年您辛苦了。」
姜成林笑了笑,然後又壓低聲音道:
「所以小帆,爸給你一句忠告,女人,不管她以前多溫柔多知書達理,結了婚以後,你該認慫就得認慫。」
「以後等你結婚了,你就知道了,很多時候是真的身不由己啊……」
誰想到,就在他話剛說完。
「嘭!」
剛剛被張海霞關上的門忽然拉開:
「姜成林!你當我是聾子是嗎?來來來,你進來,你看我今天晚上不好好修理你!」
說著,她拽著姜成林的胳膊就往房間拉。
姜成林臉色一變,沒來及開口求饒便被拉進了房間中。
看著再度關上的房門,姜帆無奈地搖了搖頭。
但一想到自己現在身邊可是有六個女人,要是以後也變成這樣。
「咦~不行,我絕對不能叫這種事情發生。」
他不由打了個冷戰,然後回到了自己房間。
關上門後,姜帆並沒有選擇休息,而是拿出了那玉簡反覆觀摩起來。
「《龍象霸體訣》,這玉簡上也沒文字記載啊,這得怎麼修煉?」
就在他好奇這玩意到底該怎麼開啟的時候。
忽然,那玉簡泛起一道金色的螢光,隨後唰的一下鑽入了姜帆腦海。
下一刻,
姜帆腦袋中就出現了關於《龍象霸體訣》的全部修煉法門。
「龍象霸體,一象鎮山嶽,一龍吞江海!」
浩瀚蒼茫的古老道音,轟然在姜帆識海之中炸響。
緊接著,無數玄奧的行氣路徑、淬鍊法門、氣血軌跡,如同奔騰江海,瞬間鋪滿他的整個腦海。
不同於尋常紙質功法的枯燥文字,這門傳承像是刻在血脈深處的本能,每一字每一式都帶著上古蠻荒的霸道氣韻。
姜帆身軀微微一震,瞬間入定,盤膝坐在床榻之上,心神徹底沉入功法之中。
短短數個呼吸,他便徹底洞悉了《龍象霸體訣》的全部內容。
世間所有煉體功法,無非是錘鍊皮肉、強筋壯骨,依靠外力打磨、氣血堆砌,終究逃不出凡人桎梏。
而這《龍象霸體訣》,是真正的上古煉體法門!
借天地大勢養肉身,以自身氣血凝霸體。
修煉初期,便可肉身扛子彈、硬撼宗師勁氣。
修煉大成,身蘊龍象之力,一拳可碎山嶽、一腳踏震江河,萬法難侵,神兵難破!
「這功法居然如此變態?!」
姜帆心中狂喜,忙又拿出那六品化龍丹送入了口中。
但他不敢直接吞服,而是含在嘴裡緩緩吸收著其中的藥力。
隨著藥力瞬間遊走全身,他忙閉上眼睛開始按照法門修煉起來。
一瞬間,姜帆便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沸騰起來,骨骼也是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豆子聲音。
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赤金之色,仿佛澆築了一層液態黃金,滾燙得嚇人。
「嘶——!」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就像有無數把小刀在同時切割他的筋骨血肉。
但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死死守住心神,引導著那股狂暴的藥力在經脈中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自己筋骨。
「斂龍氣,凝象骨,洗凡胎,鑄霸身!」
…………
而也就在姜帆這邊參悟著自己爺爺留下的煉體功法時。
與此同時,江南神調局大區總部。
林國棟辦公室內。
「你說的都是真的?」
林國棟聽完鄭泰的話後,蹭的一下從凳子上坐了起來。
對面,鄭泰點頭說道:
「林老,我所說的千真萬確,那小……姜先生自己說他認識您。」
「姜先生,難道是姜帆?」
林國棟眉頭緊蹙,喃喃自語道:
「我記得之前調查過他的資料,他資料上寫著他就是龍溪鎮的人,如此說明,你說的那個姜先生很有可能就是他!」
「所以,他怎麼會在哪兒?」
鄭泰搖頭:「我們也不清楚,這件事情很複雜,我們接到總部的命令說有幾個西方來的武者和一個東瀛陰陽師潛入此地,便追蹤上去準備捉拿。」
「誰知道到了地方後,異況頻發,而且還出現了好幾個宗師高手!他們似乎是在那地宮裡尋找什麼東西。」
「宗師?尋找東西?知道是什麼人嗎?他們找什麼?」
鄭泰依舊搖頭:
「不知道,但那幾個宗師自稱是上京來的葉家人。」
「葉家?!」
林國棟聽見這二字瞳孔再度一縮,難道是自己所知道的那個葉家?
怎麼可能呢?
要清楚,宗師高手就算是在整個江南大區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每一位都是坐鎮一方的強者,平日裡根本不會輕易露面。
可現在,竟然一下子冒出來好幾個,還都是上京葉家的人?
他們怎麼會平白無故地跑到江城那個小地方去?
「那這些人現在在哪?」
於是他又問。
鄭泰苦澀一笑:「死了,都死了。」
「死了?誰幹的?難道是姜帆?」
林國棟老眼再度瞪大問道。
除了這小子,他實在是想不到誰還有這個本事。
然而,鄭泰接下來的回答卻是叫他驚了又驚:
「不是他,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到底是誰,別等我問一句你回答一句!快說!」
林國棟再也忍不住了,拍桌喝道。
看著昔日和煦無比的林老忽然發怒,鄭泰不敢再耽誤快速說道:
「雖然不是姜帆,但和他的關係莫逆,殺死那些葉家宗師的,是……是他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