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樓外,夜色深沉。
二人剛踏出大門,姜帆神識散開,瞬間捕捉到四面八方潛藏的數道氣息。
這群傢伙還真的是早有準備。
秦知意掃了眼四周,道:
「姜先生,你確定就這樣走?」
「上車。」
姜帆點了點頭,隨後直接朝著他們車子走去。
秦知意見狀也不說什麼,只是拿出手機囑咐了一下自己帶來的護衛。
上車之後,姜帆直接閉上眼睛沒有去看外面。
這裡還屬於萬寶樓地界,那群人就算再急,也不可能在這裡動手。
秦知意坐在他一旁,看見他還有心情閉目養神,忍不住問:
「姜先生,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
「擔心?擔心什麼?」
姜帆連眼睛都沒睜開,淡淡說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與其有這個時間,到不如養精蓄銳。」
秦知意聞言嘴角微微一抽,也不再廢話,示意司機開車。
隨著車隊緩緩發動,順著盤山路快速下山。
山路彎曲,兩側都是茂密的松林。
不遠處的龍湖度假村也已經歇業,只有幾束雷射燈來回在半空中掃射著。
周圍一切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特殊尋常。
但秦知意心裡清楚,此刻暗中肯定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他們的車隊。
車隊就這樣行駛了大概兩公里。
忽然,前方的頭車一個急剎車逼停了車隊。
秦知意眉頭一皺,拿出車載對講機問道:
「怎麼回事?」
前車司機立刻回復道:
「小姐,前面路中間不知道被誰放倒了一大棵樹,路被堵住了,我們過不去了。」
秦知意打開車窗朝外看了一眼,發現路中間位置果然有一棵大樹攔腰擋住了去路。
她看了眼四周,隨後說道:
「車子能不能繞過去?」
前車司機回復道:
「過不去,我現在就下車把它挪開!」
說著,頭車車門打開,司機準備下車。
秦知意見狀表情一變:
「別下車!」
可是還是晚了一步,就在那司機打開車門的瞬間。
咻!
突然,兩旁的密林之中傳來一道破風聲。
「噗呲!」
下一瞬,就看見一枚特製的箭矢從黑暗中射出,一箭就洞穿了那司機的太陽穴。
那司機腦袋重重砸在門框上,當場暴斃!
這忽如其來的變故叫秦知意眉頭一蹙,她果斷下令道:
「所有車子,立刻後退!」
她知道,孟、孔兩家忍不住動手了。
這時一直閉著眼睛的姜帆睜開了眼睛說道:
「來不及了。」
說著,他看了眼後視鏡。
後視鏡里,三道黑色轎車的車燈刺破夜幕,已經封死了後方退路。
同一時間,那密集的破風聲再度傳來。
姜帆嘆了口氣道:
「這群傢伙還真是沉不住氣啊,我本以為怎麼滴也得等我們下了山再動手,誰知道這剛出萬寶樓地界,他們就行動了。」
而也就在他話音剛落。
咻咻咻咻!
只見黑夜中,又傳來一陣密集的破風聲。
無數箭矢就好似漫天黑雨般砸在了車隊上,發出叮叮噹噹聲響。
這些車子是秦知意特意叫人改裝過的防爆車身,不僅能扛得住狙擊槍,甚至就算小型C4炸彈也能抗上幾輪。
可此刻,這看似堅不可摧的車身,竟如同紙糊的一般,輕鬆被那些箭矢給洞穿。
秦知意看著那貫穿進車體的箭頭,眉頭一皺:
「破功弩?」
她知道這東西是專門破武者防禦的特殊弓弩,於是當機立斷道:
「所有人下車!」
「嘭!」
幾乎就是在她聲音響起來的瞬間,姜帆就已經一腳踹開車門,拉著她掠出了車廂。
而也就在他們剛剛衝下車的瞬間,遠處的黑暗中一道車燈就立刻照射了過來。
只見就在路邊兩側的山坡上,出現了幾十名身穿勁裝、手持破功弩的黑衣人。
而在正後方那三輛車的正前方位置,一個身穿灰色布衣的老者正靜靜地注視著他們。
此人正是之前跟在孔秉義身邊的那個喚作楊老的半步宗師高手。
他目光先是掃了二人一眼,隨後轉身打開了車門。
孔秉義和孔繼武從后座上走了下來。
「秦小姐,走這麼急做什麼啊?」
孔秉義雙手背在身後,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道:
「方才在拍賣會上的時候,你們可是好威風啊,隨手就砸出幾十億,真是羨煞旁人啊!」
秦知意看著孔家父子二人眉頭一皺:
「是你們?孔先生,你們孔家半路截殺我奇寶軒車隊,寓意何為?」
孔秉義呵呵一笑道:
「秦小姐別誤會,我們攔路不是針對你,只是有些人不長眼,拿了自己不該拿的東西,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
說著,他目光看向姜帆語氣陡然轉冷,眼中殺意畢露道:
「小子,你不僅搶了我孔家的蘊神草,就連武協會長看中的青銅匣子都不讓,我是該說你膽大包天呢,還是該說你不知死活呢?」
他身旁的孔繼武更是獰笑一聲,向前踏出半步,目光陰毒地盯著姜帆。
「小子,我勸你現在跪下磕頭,把東西雙手奉上,再自廢修為,或許我們還能大發慈悲,留你一條狗命。」
說完,他表情緊接著掛上一絲柔色地看向秦知意道:
「知意,今夜之事不是針對你,我們是衝著這個小子來的,只要你不插手,我們保證不為難你。」
秦知意沒有看他,只是冷笑了一聲。
「孔繼武,你孔家半夜埋伏山路,殺我司機,堵我車隊,現在跟我說不是針對我?」
「而且姜先生是我的朋友,你們想對付他,和對付我有什麼區別?」
孔繼武臉上的柔和瞬間消散,化為猙獰:
「知意,你非要為一個外來小子,和我孔家為敵?」
「這小子到底和你什麼關係,值得你這麼維護?」
孔秉義抬手攔住激動的兒子道:
「繼武,我早就和你說過女人這種東西,你越是對她好就越是蹬鼻子上臉,她以為自己奇寶軒在省城有點地位就能夠和我孔家抗衡,殊不知,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勢力名頭,都不堪一擊。」
說著,他目光看向秦知意道:
「秦小姐,我本意是不想和你們奇寶軒為敵的,可是你既然給臉不要臉,那我就只能不客氣了。」
說完,他抬了抬手:
「楊老,動手!」
「速戰速決,拿下這小子,奪下蘊神草與青銅匣。秦小姐若執意阻攔,不必手下留情。」
楊老點了點頭,直接一步踏出,那半步宗師修為氣息徹底爆發而出。
同一時間,四周那些孔家護衛已經再度搭弓上弦對準了姜帆。
秦知意見狀正欲要再說點什麼。
但沒等她開口,這時姜帆伸手搭在她肩膀上道:
「行了,秦小姐,這群傢伙就是衝著我來的,你還是別摻和了。」
說著,他朝前走了一步,看著孔家父子二人說道:
「難怪你們孔家和孟家的關係好了,果然是一路貨色,連行事作風都一樣。」
「不過,你們來之前難道沒和孟家通氣嗎?他們難道沒告訴你,就你帶來的這點人,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孔繼武眉頭一皺,冷聲道:
「小子,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你不過是一個江城來的泥腿子,有什麼底氣說出這種話?」
姜帆嗤笑一聲,懶得解釋,直接轉身道:
「行了,孟家的人就別藏了,來都來了,不和你的好基友會個面?」
孔秉義聽見這話一愣,目光看向周圍,心想孟家的人也在?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忽然遠處黑暗中傳來一道聲音:
「秉義兄,這小子說的不錯,光靠你帶來的這些人,還不是他的對手,這小子,要比你想的厲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