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方天狼臨時指揮部。
整場戰局依舊牢牢掌控在天狼手中,大屏上紅方點位持續沉寂,原本潰敗的局勢沒有任何反轉跡象。
胡斌、齊鎮岳、藍方參謀長三人端坐指揮位,剛剛梳理完新一輪的斬首推進方案,前線通訊突然傳來加急戰報。
「報告!偵測到紅方三號區域部隊,突發遠火發射動作!火力已完成擊發,具體打擊坐標、覆蓋目標暫時無法鎖定!」
消息一出,指揮室內氣氛微凝。
齊鎮岳眉頭輕挑,神色淡然,壓根沒放在心上:「慌什麼。」
「都到這一步了,46旅敗局已定,無非就是臨死前的殊死抵抗,亂打一通罷了。」
「大概率是基層部隊被打懵了,胡亂開火泄憤,沒有任何戰術意義,不用理會。」
一旁的參謀長也跟著附和,語氣篤定:「我贊同這個判斷。」
「紅方全線崩盤,指揮體系早就混亂不堪,大概率是內部指令出錯、部隊調度失控。」
「殘兵亂打,不足為懼,我們按原計劃推進斬首即可,不用被這點無關緊要的動靜打亂節奏。」
兩人心態平穩,全然覺得這只是紅方絕境之下的無用掙扎。
唯獨胡斌眼神沉沉,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不對。」
「現在的紅方指揮權極其詭異,每一步調動都跳出常規打法,這波遠火打擊絕對不是胡亂開火。」
「沒有目標的火力覆蓋是兵家大忌,能接管全旅殘部指揮權的人,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他直覺這是針對性布局,可一時間又摸不透對方的真實目的,心頭疑雲重重。
眾人神色一凜,立刻接通。
專線內傳來官方沉穩的播報聲,一條全新的臨時作戰預案,直接下發至天狼指揮部。
「現啟動戰場臨時新增預案!」
「天狼特種大隊抽調兩支主戰中隊、三支特別行動小組,即刻機動前往原紅方裝甲三連戰損區域,抵達後原地待命,等候下一步作戰指令!」
「剩餘兩支中隊、一支特別行動小組,留守藍方臨時指揮部,全域警戒,嚴禁外出作戰、擅自機動!」
這條預案來的太過於突然,完全打亂了天狼原本的收官部署。
胡斌聽完指令,臉色一變,滿臉費解,當即開口反問:「報告導演組!本次演習明確無預設預案,全程自由對抗,這新增預案從何而來?」
整場演習從開局至今,全程無劇本、無干預、無預案,一切以戰場實際情況為準,這是提前敲定的演習規則。
眼下戰局即將收官,突然新增臨時預案,太過反常。
通訊那頭,宋書青的聲音緩緩響起,「之所以臨時加設預案,是因紅方出現違規戰場操作。」
「紅方46旅私自調動一支已判定戰損的陣亡部隊,重返戰場、違規參戰,駐紮裝甲三連舊址。」
「該部已脫離紅方原有旅部管轄,不受常規戰場規則約束,紅方46旅戰力分散,自身難保,所以需要你們天狼全權負責清繳殲滅!」
話音落下,指揮室內恍然。
齊鎮岳恍然大悟,臉色驚詫,隨即苦笑出聲:「原來如此!不用想,這絕對是林毅那小子幹的好事!」
「為了贏一場必輸的演習,連戰場規則都不管了,冒著違規受罰的風險強行調動陣亡部隊,真是瘋了!」
所有人都理清了前因後果,唯獨胡斌心中的疑慮不僅沒消,反而更重。
他眉頭緊鎖,再次沉聲追問:「報告首長,既然紅方出現嚴重違規操作,為何不直接暫停演習,終止戰局、判定勝負?」
這是最合理的處理方式,一旦出現違規作戰,導演組直接叫停演習,勝負塵埃落定,根本沒必要多此一舉增設預案、派兵清繳。
宋書青的回應不疾不徐,「胡大隊長,你覺得現在的演習還能順利暫停嗎?」
「林毅連自己父親、46旅旅長林國棟的軍令都敢不聽,甚至主動斷絕關係掙脫束縛,你覺得他會乖乖聽從導演組的停演指令?」
「而且,這場演習,導演組沒有權限中止。」
一句話點破死局。
胡斌渾身一震,一下子通透了。
是啊,一個連父子情、上下級軍令都敢拋開,只為贏下戰局的人,根本不會被任何常規規則束縛。
想叫停?根本停不下來。
「我明白了。」
胡斌深吸一口氣,收斂所有雜念,眼神凌厲,不再糾結緣由,立刻正色下達作戰命令。
「傳我命令!」
「飛虎中隊、破軍中隊,響尾蛇、幽靈、兵刃三支特別行動小組,即刻整裝機動,全速奔赴裝甲三連戰損區!」
「任務唯一:全殲紅方違規參戰部隊!」
指令落地,藍方指揮部立刻高速運轉,原本待命的天狼精銳部隊,立刻全員啟動,奔赴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