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轟隆一聲巨響!
宿舍房門被人一腳踹開,門板狠狠撞在牆壁上,發出震耳的悶響。
林毅一身常服,身姿挺拔,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看到來人,白敬渾身一僵,心底升起一股懼意,不敢再多說一個字,連忙乖乖退到牆邊站好,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牽連挨收拾。
宿舍里安靜得可怕。
林毅邁步走進宿舍,目光落在床頭櫃的餐盤上,又轉頭看向滿臉倔強的陸景,似笑非笑的開口。
「怎麼,不吃?」
陸景抬眼直視林毅,毫無懼色,依舊硬氣到底,梗著脖子開口。
「林毅,你別以為你能打,我就會怕你!」
「我剛才把話放這了,今天我就算餓死,就算從這樓上跳下去,也絕不可能吃你一口飯!你休想拿捏……」
這番狠話還沒完全落地,林毅眼神都沒變一下,抬手、側身、出掌,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一記精準利落的手刀,狠狠劈在陸景後脖頸的軟處。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不傷人命,卻能立刻讓人失神暈厥。
陸景腦袋猛地一垂,雙眼瞬間翻白,渾身力氣抽空,身子一軟,直接倒回床面,完全失去了意識。
……
清晨六點,嘹亮的起床號準時穿透營區。
衛生所病房裡,安靜的環境被號聲輕輕打破。
陸景緩緩睜開雙眼,視線還有些模糊,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乾淨潔白的天花板。
他腦子遲鈍地轉了一下,心裡莫名覺得不對勁。
他明明應該睡在宿舍下鋪,頭頂應該是硬床板才對,怎麼會是天花板?
隨著意識慢慢回籠,渾身的疲憊和酸軟感鋪天蓋地襲來,四肢沉重得要命,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連抬手都費勁。
他費力抬起右手,視線往下一掃,瞳孔微微一縮。
手背上貼著輸液膠布,輸液針扎在血管里,吊瓶懸掛在床頭,透明的葡萄糖藥液正一滴一滴緩慢滑落。
身體的感知一點點回歸,渾身酸痛無力,喉嚨乾澀發緊,腦袋昏沉發脹,五臟六腑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難受。
這種虛弱感,讓他下意識覺得自己狀態極差,像是大病一場,連正常動彈都做不到。
「你醒了?」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陸景艱難轉頭,看見值班軍醫端著記錄本走過來,正低頭查看他的輸液情況。
他想開口問話,可嘴巴乾澀得厲害,喉嚨像是卡了沙子,沙啞發疼,勉強張嘴也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軍醫看著他虛弱的樣子,開口解釋:「你從昨天早上昏迷,一直到現在,整整一天一夜沒醒。」
「這兩天基本沒進食,全靠掛著葡萄糖營養液,勉強維持身體機能。」
聽完這話,陸景心裡掀起滔天怒火。
記憶一點點回籠,前天晚上食堂的畫面、被林毅一拳打暈、第二天清晨嘴硬被手刀劈暈的一幕幕,全都清晰浮現出來。
他長這麼大,出身優渥,從小到大順風順水,別說受傷昏迷,就連一點苦罪都沒受過。
結果自從林毅來了大隊,被林毅接二連三拿捏,兩次被打暈,硬生生躺在這裡掛了一天一夜吊瓶。
滔天恨意堵在胸口,幾乎要溢出來,他心裡早就把林毅恨得牙痒痒。
可冷靜下來,心底又是一陣無力。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打不過林毅,雙方的實力差距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但打不過歸打不過,這口氣他絕對咽不下去。
這筆帳,他遲早要找林毅算清楚!
就在陸景滿心憋屈怒火的時候,病房門口傳來兩道急促的腳步聲。
白敬和呂俊快步推門走進來,兩人一看到病床上虛弱輸液、臉色慘白的陸景,眼眶立刻就紅了。
一路快步走到床邊,看著陸景虛弱無力的模樣,兩人再也忍不住,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白敬聲音哽咽,紅著眼睛開口:「老陸,你現在感覺咋樣?能不能說話?身子哪裡難受?」
呂俊也紅著眼圈,語氣又心疼又憋屈:「老陸,你好好養著,安心養病,啥也別想,等你養好身體,咱們再想辦法,一定給你,給咱們報仇!」
陸景小口抿了幾口溫水,乾澀的喉嚨舒緩不少,終於能勉強開口說話,聲音依舊沙啞虛弱。
「給我報仇?什麼意思?」
他這話一問出,白敬和呂俊心裡的委屈繃不住了,哭得更凶,情緒失控。
白敬抹著眼淚,滿肚子怨氣瘋狂宣洩。
「老陸,林毅他根本就不是人!」
「前天晚上把我們所有人收拾完,昨天一整天變本加厲折騰我們!天不亮就吹哨集合,強迫我們高強度訓練,從早練到晚,一點休息時間都不給!」
呂俊也跟著咬牙補充,滿是無奈和憋屈。
「他還放了狠話,誰敢偷懶、誰敢不服從訓練,直接上手收拾,往死里折騰我們,我們實在被逼得沒辦法,不敢反抗,只能硬著頭皮天天遭罪訓練。」
「你在衛生所躺著養病,我們在訓練場天天受罪,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