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隼急了,被林毅這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樣子氣得夠嗆,當場低罵出聲。
「林毅你別裝!你他娘的肯定認識我!上次演習就是你親手帶隊把我俘虜的,你不可能忘!」
林毅依舊一臉淡定,擺了擺手,語氣輕飄飄的。
「不清楚,沒印象,都是你單方面說的假話,我認識的天狼獵鷹中隊中隊長不長你這個樣子,也不會這麼跟我說話,我們倆可熟了,跟親兄弟一樣,你不是獵隼。」
「全部控制,不許反抗!」
獵隼看著油鹽不進、擺明故意坑他的林毅,完全沒了脾氣。
他心裡清清楚楚,林毅就是故意藉機拿捏他,故意公報私仇!
林毅啊!你這個畜生!
可眼下全員被圍、槍械全部受制,他根本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
他只能咬著牙,老老實實束手就擒。
短短片刻,作為天狼精銳的獵鷹中隊,從隊長到隊員,全員被俘。
整場潛伏圍捕,以獵鷹中隊再次全軍覆滅收尾。
……
後勤倉庫的鐵門緊閉,屋內光線昏暗,空氣沉悶得讓人壓抑。
之前被扒得只剩褲頭、盡數綁在這裡的天狼老特們,一個個垂頭喪氣靠在貨架旁,臉上寫滿憋屈。
自打被關進來,所有人都憋著悶氣,誰也沒說話。
直到倉庫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眾人下意識抬頭看去,集體僵住,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門口被押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獵鷹中隊的中隊長獵隼。
此刻的獵隼,同樣被牢牢捆住手腳,一身特戰服早已被收走,和所有人一樣,只穿著貼身褲頭,狼狽不堪。
倉庫里響起一片低低的抽氣聲。
完了。
這下是真的是完了。
獵鷹中隊全員覆滅,一個沒跑。
上一次演習折在林毅手裡,還能找藉口說是戰場推演、變數太多。
可這一次是實打實的實地潛伏抓捕,全隊精銳出動,結果從隊長到隊員,全部被林毅拿捏,連半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而且,林毅還是帶著一群兵二代,一群紈絝把他們這群精銳老特給抓了。
這一次的臉面,算是丟乾淨了。
眾人臉上火辣辣的,羞愧得抬不起頭。
獵隼被押進倉庫,看著一屋子和自己一樣狼狽的隊員,胸腔里的火氣頂了上來,壓不住地爆發。
他轉頭瞪著三名小隊長,咬牙低聲怒罵。
「你們三個!被人制服的時候就不知道發個信號、傳個消息嗎?!」
獵豹、獵狐、獵鯊三人滿臉委屈,苦不堪言。
獵豹無奈開口解釋,語氣滿是無力:「中隊長,我們真的沒機會。」
「林毅出手太快了,他是逐個偷襲,最先拿下的就是我們三支小隊的主力,我們剛被近身壓制,對講、耳麥所有通訊設備就被第一時間收繳切斷,連一絲一毫對外報信的機會都沒有。」
「他就是算準了所有步驟,故意這麼打的。」
獵隼聽完,渾身的戾氣泄了大半,只剩滿心的無力和憋屈。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底滿是不甘。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察覺到我們的埋伏了。」
「我們自以為布置得天衣無縫,想著來摸底測試、找他報仇,殊不知所有節奏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全程都是他在給我們設局。」
「又栽了……又是栽在他手裡。」
獵隼死死咬著牙,心裡的憋屈快要溢出來。
他們是天狼的尖刀中隊,是隊內數一數二的精銳,一次次折在同一個年輕後輩手裡,換誰都接受不了。
可不管多不甘心,事實就擺在眼前,他們輸得徹徹底底。
就在滿倉庫一片沉悶壓抑的時候,沉重的倉庫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明亮的光線順著門縫照進來,一道挺拔的身影緩步走入倉庫。
林毅雙手插兜,姿態鬆弛散漫,臉上帶著詫異,目光掃過滿倉庫狼狽的天狼隊員,最後落在獵隼身上。
他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樣,語氣誇張:「呦,這不是天狼特種大隊的尖刀中隊,獵鷹中隊的中隊長獵隼嗎?」
「誰!到底是誰!誰竟然把堂堂天狼特種大隊,有著尖刀中隊之稱的獵鷹中隊的中隊長獵隼給綁在這裡的?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後勤保管大隊是我林毅的天下,誰敢忤逆我的意思!快,現在主動站出來,我既往不咎!」
獵隼抬頭盯著他,眼底恨意滿滿,牙根都快要咬斷,一字一句透著火氣。
「還不是你幹的好事!林毅,你搞這麼一出,有意思嗎?」
「嗨。」林毅笑著打趣道:「獵隼中隊長,我都陪你們獵鷹中隊演了一天的戲了,你們陪我演一會兒怎麼了?」
「滾蛋!老子才不想陪你演戲!」獵隼氣急敗壞道。
林毅壓根沒接話,故作無辜地擺了擺手,一臉無奈的模樣:「不過你看這事整的,我一開始真不知道是你啊。」
「還有,我也是真不知情啊,今天就看著一群人私自闖我們營區,我還以為是外來的違規人員、蓄意滲透的閒雜人等,二話不說直接安排抓捕。」
「沒想到啊沒想到,還真的是你啊獵隊。」
獵隼看著林毅那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胸口的火氣直衝天靈蓋,忍不住開口大罵。
「你別在這跟我裝無辜!你從頭到尾就是故意的!故意設局耍我們!」
林毅聞言咧嘴一笑,半點沒把獵隼的怒火放在心上,語氣懶散又隨意,「火氣別這麼大,當兵的要沉住氣。」
「我問你,你們大動干戈跑過來,說到底是不是準備接我去天狼的?」
獵隼臉色鐵青,鼻腔里重重冷哼一聲。
「之前確實是這個安排,現在,作廢了。」
此刻的獵隼,又氣又憋屈,偏偏還沒半點辦法。
人被綁著,全隊栽在對方手裡,輸贏擺在檯面上,再怎麼發火都顯得無力,只能硬生生憋著這口惡氣。
林毅慢悠悠踱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繼續開口調侃,「那我就得說道說道你們天狼了。」
「既然是專門派人來接我入職,一點誠意都拿不出來?」
「正常來說,招人歸隊不得客客氣氣、正大光明的八抬大轎把我接走?你們倒好,偷偷摸摸潛伏進來,陰嗖嗖等著偷襲我。」
「別說八抬大轎了,半點待客的樣子都沒有,屬實摳門。」
獵隼咬著牙,強行壓下心頭怒火,硬著頭皮解釋。
「你以為這是單純接人?」
「這是胡大隊長專門給你安排的考核,他想看清楚你的真實水平,摸一摸你的底子,才特意安排我們過來摸底。」
「能過這次測試,你才有資格進天狼。」
聽著這話,林毅笑得更歡了,連連搖頭嘖舌,語氣里的調侃味道更濃。
「原來是摸底測試啊。」
「那可惜了,你們這趟差事辦得太失敗。」
「胡大隊長想試探我的底子,結果什麼都沒試探出來不說,自己手下一整支獵鷹中隊,被我帶一群剛成型的兵二代給收拾得乾乾淨淨。」
「嘖嘖,天狼的尖刀中隊,戰力也就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