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觀察室內，大屏高清實時轉播著場外的射擊考核場地。
五大中隊長各自落座，目光緊緊鎖定屏幕里那條坑窪顛簸的賽道，看著已經整裝待命的參選新兵，紛紛開口交流起這次離譜的射擊考核。
破軍素來冷靜沉穩，遇事最愛理性分析，率先開口道：「車頂顛簸移動射擊，這個科目本身就是為實戰量身打造的。」
「咱們隊內的老牌特戰隊員，常年專項訓練，跑這條賽道，穩定維持八環上下的成績不成問題。」
「但這幫特戰新蛋們不一樣，沒經過專項顛簸射擊訓練，臨場適應能力有限，我預估大部分人能穩住六環，就算是超常發揮了。」
一旁的巨熊性格粗獷，說話直來直去，嗓門洪亮，聞言直接搖了搖頭，不太認可這個預估。
「六環？你太高看他們了。」
「這條路坑多大咱們心裡有數，車子跑起來整個人都顛得發飄，根本壓不住槍。」
「我敢打賭，今天這批新蛋，絕大多數人成績都超不過五環，能穩住不脫靶，就已經算合格。」
鬼影素來愛調侃、愛看熱鬧，靠在座椅上，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慢悠悠開口打趣。
「也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吧。」
「首輪考核沖在前三的那幾個尖子，耿大勇、康山、龍玄英，還有那個林毅，底子擺在那裡。」
「少數頂尖苗子，說不定能頂住顛簸，打出八環的滿分老兵水準，給我們整點驚喜。」
幾人各持己見，唯獨角落裡的老鬼沉默良久，他性格陰冷寡言，不愛說笑，眼神沉沉地盯著屏幕，冷冷出聲。
「八環是極限。」
短短一句話，沒有多餘廢話，卻自帶一股篤定的氣場。
蒼鷹則截然不同，他眼神發亮，滿臉興致勃勃。
「我倒覺得很有意思，這次考核難度拉滿，挑戰性十足啊。」
「八環，放在新兵里，絕對算得上妥妥的神槍手級別，放眼各個基層部隊，都是頂尖水準。」
「要是有人能打出九環，那心性、槍法、臨場控槍的天賦，直接就是槍王苗子，值得重點培養。」
眾人紛紛點頭認同，對這個劃分沒有半點異議。
破軍順勢補了一句，語氣十分肯定。
「不過十環不用想了，沒人能打出來。」
「靜態固定靶，十環尚且需要極致的狀態和運氣，這種顛簸路況、移動靶位，雙重干擾之下，容錯率幾乎為零。」
「別說新蛋，就算是我們幾個親自上場，也未必能打出十環，這個成績，根本不存在。」
巨熊重重一拍大腿：「沒錯！純粹是理論上有可能，實戰里壓根打不出來！」
鬼影笑著接話：「那接下來就好好看戲。」
「看看這批費盡千辛萬苦闖過首輪的苗子，到底能交出什麼樣的答卷，能不能給我們整出點意外驚喜。」
一時間，觀察室內五人全部凝神注視大屏，每個人心裡都充滿期待，靜靜等著這場高難度射擊考核拉開帷幕。
……
天狼臨時作戰指揮中心內。
看著那條坑窪離譜的顛簸賽道，還有車頂移動射擊的變態考核規則，齊鎮岳臉色始終繃著，越看越皺眉，忍不住開口吐槽。
「說實話，這次的考核科目屬實有點太過頭了。」
「我干特戰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麼折騰人的射擊考核，簡直就是扯淡。」
站在一旁的參謀長也是滿臉不認同，連連點頭附和，語氣里滿是顧慮。
「太難了，完全超出了新兵選拔的正常範疇。」
「這幫能衝進天狼複試的苗子，都是各單位挑出來的尖子，基礎功底都不差。但這種顛簸路況、車頂站位、動態移靶三合一的考核，連老牌特戰隊員都要適應半天。」
「拿這種標準去卡新人，大概率會批量打擊隊員心態，太容易磨掉他們的精氣神了。」
兩人心裡都沒底，這場考核模式是天狼有史以來頭一遭，之前從來沒有任何人嘗試過。
沒有參考、沒有先例、沒有適配的評判體系，誰也不知道最後能考出什麼結果，更不知道這批新兵能扛下來多少人。
萬一難度超標，批量淘汰優質苗子，純屬得不償失。
主位上的胡斌神色平靜，看著兩人滿臉擔憂的模樣，緩緩開口解釋。
「你們擔心的問題，林毅早就考慮到了。」
「不然你們以為，他為什麼不設固定合格標準，只搞排名末位淘汰？」
「就是提前預判到了難度太高，絕大部分人根本達不到傳統合格線，才直接廢掉固定標準，改用排名制。」
齊鎮岳微微一愣：「那他這麼折騰的意義在哪？單純篩選排名？」
胡斌目光落回大屏，語氣篤定。
「他這不是單純考核新人，是在試標準、磨體系。」
「整套全新的天狼選拔流程，是他一手推翻老規矩重新搭建的。」
「紙上談兵永遠看不出問題，只有放到隊員身上，讓所有人親身去考、去試、去碰壁，才能摸清楚這套體系的上限和漏洞。」
「誰能扛住極限壓力，誰的槍法適配實戰環境，誰的心態夠格當特戰兵，全部都能試出來。」
參謀長聞言眉頭舒展幾分，緩緩開口：「所以，這次考核，本質是在磨合全新的天狼選拔標準？」
「對。」
胡斌點頭，語氣從容。
「新人在試訓，林毅也在試規則。」
「哪些科目難度超標，哪些項目貼合實戰，哪些標準可以保留，哪些需要刪減調整，這次考核過後，心裡就全部有數了。」
說完，他抱著雙臂，靜靜看向屏幕。
「不用提前預判好壞，靜靜拭目以待，看結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