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另外四名中隊長同時愣住。
幾人回想當年，皆是默然。
誰都是從新兵刺頭走過來的，年少氣盛、自負好強，誰都不服誰，是所有新銳苗子的通病。
一次慘敗，根本不可能徹底改掉骨子裡的傲氣和陋習。
真正的團隊意識、特戰思維，都是一次次吃虧、一次次摔跟頭慢慢磨出來的。
鬼影皺了皺眉，語氣帶著擔憂。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這次不一樣，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照這個趨勢打下去，這一輪絕對全員不達標，最後全部淘汰。」
巨熊也點頭附和：「是啊，沒人兜底、沒人控場，光靠他們自己磨合，根本來不及。」
破軍輕輕搖頭，目光緊鎖樓下，語氣篤定又無奈。
「沒辦法，現在隊內兩個最靠譜的指揮苗子，林毅和葉初都被抽調成了人質。」
「整個隊伍沒有核心，沒人壓得住場子，也沒人能統一所有人的思路，亂局根本解不開。」
幾人聞言，紛紛默認。
沒了指揮核心，這群各自為戰的新兵，就是一盤散沙，根本擰不成一股繩。
可就在這時，大屏幕上原本吵得沸沸揚揚的隊伍，驟然安靜下來。
余智慧一聲怒喝，壓下了所有人的爭執，獨自站了出來，直面全場躁動的隊員。
觀察室內的五名中隊長，神色齊齊一變，清一色露出錯愕的神情。
他們誰都沒有想到，在康山、龍玄英、耿大勇這些頂尖苗子都只顧著內鬥的時候，一向低調、不顯山不露水的余智慧，會主動站出來控場。
短暫的驚訝過後，幾人很快回過神，臉上的神色依舊不樂觀。
蒼鷹淡淡嗤笑一聲：「倒是敢站出來，勇氣可嘉，可惜沒用。」
鬼影搖了搖頭，語氣惋惜：「他的性格太溫和，沒有殺伐果斷的氣場，壓不住這群刺頭。」
巨熊攤了攤手：「資歷、實力、威信，他一樣不占，這群自負的小子，沒人會服他的指揮。」
老鬼眼神冰冷，直言不諱：「臨時站出來控場，純屬亡羊補牢，改變不了大局。」
就連心態最沉穩、最客觀的破軍，此刻也緩緩搖頭，眼底滿是不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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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過太多臨時出頭的新兵，沒有足夠的實力和威信支撐，哪怕強行整合隊伍，也撐不起一場高壓實戰考核。
在所有人眼裡，余智慧這次出頭，不過是徒勞無功，根本扭轉不了全員淘汰的結局。
反而，他這次主動站出來，還容易遭到大家的敵視。
……
臨時作戰指揮中心內，屏幕畫面實時傳回考核集結點的畫面。
齊鎮岳和參謀長盯著屏幕里依舊吵作一團的新兵隊伍，臉上滿是無奈，心底已經不抱多少期待。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搖頭嘆氣。
「看樣子是真沒救了。」齊鎮岳沉聲開口，「首輪栽了那麼大一個跟頭，被獵隼當眾狠狠敲打一頓，轉頭還是老樣子，半點經驗教訓都沒往心裡去。」
參謀長跟著點頭，語氣感慨。
「不過也能理解，心性這東西，不是一次挫敗就能磨出來的。」
「天狼剛剛組建那幾年，第一批選拔的隊員也都是這般模樣。個個都是原單位挑出來的尖子，心氣高、本事硬，誰都不服誰，隊內爭執不斷，根本談不上什麼配合。」
「也是經過長年累月的磨合，一次次實戰復盤、一次次吃虧犯錯，才慢慢改掉自身毛病，學會收斂私心，懂得團隊協作的重要性。」
放在這批新兵身上，初次經歷高壓選拔考核，骨子裡的傲氣和自負根本壓不住，內訌爭執確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情理歸情理，規則擺在眼前。
齊鎮岳神色凝重，盯著屏幕說道：「道理咱們誰不懂，但這次不一樣。這是他們最後一輪考核機會。」
「第二輪要是依舊打不出像樣的成績，還是這般各自為戰、一盤散沙的狀態，所有人都得打包走人。」
參謀長眉頭緊鎖，語氣帶著顧慮：「不止是淘汰一部分人的問題。以現在這個狀態全員上場，整體表現會差到離譜，最終大概率是全員不達標，全部淘汰。」
兩人此刻都極度不看好這批特戰新蛋，心裡也忍不住暗自感慨，林毅定製的這套考核標準，實在太過嚴苛。
嚴苛到近乎不近人情。
「真要是鬧出全員淘汰的結果，咱們天狼這次大規模選拔，註定要淪為全軍的笑柄。」齊鎮岳無奈道。
一旁的胡斌始終神色平靜，沒有跟著兩人焦慮，只是淡淡開口安撫。
「別急著下定論，再看看局勢。僵局擺在這兒，肯定會有人站出來破局的。」
齊鎮岳聞言微微搖頭，明顯不認同這個說法。
「現在這種亂糟糟的局面，想要鎮住所有人，要麼實力冠絕全隊，讓所有人挑不出毛病，要麼統籌能力遠超眾人，能壓得住場子。」
「隊內刺頭扎堆，康山、龍玄英、耿大勇個個心氣極高，普通隊員根本鎮不住場面，眼下沒人具備這種服眾的條件。」
參謀長也附和道：「沒錯，能站出來的人，必須有足夠的威信和實力兜底，不然說了也沒人聽，純屬白費功夫。」
胡斌神色淡然，語氣篤定。
「不一定非要實力頂尖、資歷最老。眼下這種僵局，只要有人願意主動站出來牽頭，就有扭轉局面的機會。」
三人話音剛落，屏幕畫面里，原本喧鬧不止的新兵隊列驟然安靜。
余智慧一聲呵斥壓住全場，獨自從人群中站了出來，直面所有隊員。
指揮中心內的三人看到這一幕，動作齊齊一頓，臉上同時露出錯愕的神情。
齊鎮岳滿臉不解，率先開口：「怎麼是余智慧？他站出來湊什麼熱鬧？」
參謀長也滿臉疑惑，連連搖頭，極度不看好。
「這批人里，他算不上實力拔尖的，戰術思路也不算亮眼，平時表現一直中規中矩，沒什麼存在感。」
「這種時候他站出來，根本壓不住康山、耿大勇這群刺頭，沒人會真心服他的指揮。非但整合不了隊伍，反而會讓隊內矛盾更激化，局面只會更亂。」
兩人一致認定，余智慧這次出頭，只會適得其反。
就在兩人紛紛看衰的時候，胡斌卻緩緩開口。
「這事兒還真不好說。」
「我之前聽林毅專門提過余智慧，說他是一塊難得的好苗子。唯一的短板就是入伍時間太短，歷練不夠，心性和經驗還差了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