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的槍聲驟然停歇,巷道安靜下來,只剩下眾人急促的呼吸聲。
丁浩南眉頭死死皺著,端槍緊盯前方掩體,低聲開口。
「不對勁,太安靜了。剛才那種火力密度,他根本沒法繼續卡點躲藏,也不可能硬抗。」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散開排查,看看人還在不在!」康山沉聲吩咐。
幾名隊員立刻分散站位,依託掩體緩慢試探推進,一點點排查前方死角。
等清空整片區域,所有人心裡一涼。
前方掩體後方空空如也,地面乾乾淨淨,林毅人影全無,早就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全隊隊員臉上寫滿震驚。
「人跑了?」
「剛剛那種密密麻麻的火力覆蓋,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他居然悄無聲息撤走了?」
「這也太離譜了,簡直神了!」
眾人心裡滿是震撼,他們完全想不通,在全員集火的壓制下,林毅是怎麼做到不露半點風聲,直接脫離戰場的?
就在全隊人心浮動、四處警戒排查的時候,四面八方的巷道死角里,突然飄來林毅清淡的聲音。
「不用找了。」
「你們所有人,已經被我單方面包圍了。乖乖投降,我不繼續收割。」
聲音環繞在四周,分不清具體落點,聽得眾人頭皮發麻。
丁浩南和康山臉色驟變,根本沒有半點猶豫。
「找點位!開槍!」
兩人立馬循著聲源方向抬槍掃射,其餘隊員也立刻反應過來,調轉槍口朝著周邊可疑點位火力壓制。
這時,側面高空貨櫃平台上,一道身影快速閃過。
是林毅!
他壓根就不躲不藏,身形暴露在外,沿著高台邊緣快速跑動,身法靈動至極,每一次落腳、每一次變向,都精準避開所有人的槍口視野。
與此同時,他手中槍械不停點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卡頓。
砰!
第一槍打出,下方一名隊員身上騰起白煙,直接淘汰出局。
沒等眾人反應,第二槍、第三槍接連響起。
每一槍落下,必有一名隊員被精準命中。
反觀他們全隊的子彈,密密麻麻朝著林毅覆蓋過去,卻始終差著一點距離,要麼被身法躲開,要麼被箱體擋住,愣是沒有一槍能夠命中。
所有人都看懵了。
他們十幾個人,都是選拔出來的精銳,槍法、反應、配合全都不差,對上單人,居然連對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整場戰局完全變成了單方面的戲耍。
林毅始終掌握著節奏,遊走、卡點、點射,動作從容不迫,每一次出手都能帶走一人。
短短片刻,場上隊員接連出局,白煙此起彼伏。
原本十幾人的小隊,人數飛速銳減。
等到槍聲稍稍停歇,巷道里終於安靜下來。
場上剩餘的隊員,盡數被淘汰。
整片戰場,只剩下康山和丁浩南兩個人,死死縮在厚實的貨櫃掩體後方,不敢有絲毫異動。
兩人背靠冰冷的箱體,呼吸急促,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傲氣,只剩滿心的難以置信。
而在他們正上方的高台處,林毅穩穩站定,槍口低垂,恰好卡死兩人所有的露頭角度。
此刻的他們,完全被鎖死。
只要誰敢稍微探出半個身子,迎接他們的就是精準的子彈,根本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
康山死死攥著手裡的槍,指尖都有些發白,低聲喘著氣。
「太離譜了……真的太離譜了。」
丁浩南盯著地面,眼神滿是震撼,遲遲無法平復心緒。
他們從頭到尾都在全力反擊,火力從沒斷過,可林毅不光借著遊走全殲了全隊所有人,還能穩穩把他們兩個死死壓制在掩體後方,連抬頭的資格都不給。
這種槍法、身法、戰場把控能力,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兩人心裡只剩同一個念頭。
林毅的戰力,遠比他們想像中還要恐怖得多!
康山背靠著冰冷的鐵皮箱體,手臂微微發沉,手裡的槍械像是灌了鉛一樣。
短短几分鐘的交手,已經打碎了他所有的底氣。
他心裡清清楚楚,自己和林毅之間,隔著一道根本跨越不了的鴻溝。
同樣是特戰苗子,同樣經過層層選拔,可不管是戰術意識、身法走位,還是槍法把控,他都被對方穩穩壓死。
連露頭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反擊翻盤。
濃烈的無力感纏上心頭,康山眼底滿是絕望,緊繃的神經垮了大半。
一旁的丁浩南,心態和康山截然不同。
他沒有絕望,只有滿腔的憋屈和恨意。
沒人比他更清楚林毅有多離譜。
早在大學時期,兩人相差兩年,但那次演習的時候,他就一直被林毅穩壓一頭。
本以為進入天狼選拔,脫離了舊日的圈子,能靠著自己的實力闖出一番名堂。
結果兜兜轉轉,到了最後一關,他還是被林毅死死壓制。
這麼多年,次次都輸,次次被壓。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老子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