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作戰指揮中心內，大屏實時同步著考核戰場的最終結算畫面。
看著屏幕里全員落敗、僅剩林毅，葉初一人存活的考核結果，齊鎮岳和參謀長並肩站在大屏前，皆是滿臉無奈。
屏幕上，一眾特戰新蛋全員淘汰，十幾人抱團的精銳小隊，硬生生被林毅單人擊潰，整場對局毫無還手之力，差距一目了然。
齊鎮岳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唏噓。
「果然還是差太多了。」
「這批苗子已經是同期里最拔尖的一批，全員聯手合圍，人數碾壓、火力碾壓，就算能換掉林毅，也得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參謀長緩緩點頭，深表認同。
「不是他們不夠強，是林毅的個人戰力和戰場思維，已經跳出了新兵的範疇。他的拉扯、預判、臨場應變，完全是老牌特戰骨幹的水準。」
一旁的胡斌抱著胳膊，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開口接過話頭。
「不然你們以為，他當初怎麼做到逆風翻盤的？」
「帶著46旅打散的殘部，人員不齊、裝備不足、狀態殘缺，硬生生正面擊潰了咱們近乎全盛狀態的天狼主力，這本事可不是吹出來的。」
這句話落下，現場氣氛沉了下來。
齊鎮岳和參謀長的臉色驟然陰沉，眼底滿是凝重與憋屈。
天狼向來戰力頂尖、聲名在外，不管是隊內對抗還是跨單位比拼，極少落敗。
可兩次栽在林毅手裡，一次是全員主力落敗，一次是選拔精銳被單人碾壓，這已經算得上天狼建隊以來的恥辱。
兩人心裡都堵得慌，偏偏無從反駁，戰局結果擺在眼前，容不得半點辯解。
反觀胡斌，神色淡然，絲毫沒有介懷這份恥辱。
輸贏勝負在他眼裡，只是戰力差距的直觀體現，沒必要揪著不放。
短暫沉默後，齊鎮岳主動轉移話題，壓下心底的鬱結。
「不說這些了。」
「這一輪考核淘汰比例太高，打完這一場，剩下的可用苗子怕是沒多少了。」
參謀長也跟著附和，語氣擔憂：「這批新人本來儲備就有限，高強度篩選下來，能扛住多輪考核的，寥寥無幾。」
胡斌聞言搖了搖頭，語氣從容。
「考核馬上收尾了，結果未必會那麼差，大概率能留下一批不錯的好苗子。」
「接下來的重點，多盯著余智慧、葉初，還有丁浩南這三個人。」
這話讓齊鎮岳和參謀長同時面露疑惑。
余智慧臨場指揮沉穩，能穩住一盤散沙的隊伍，盤活全局，葉初戰術靈活、執行力極強，兩人值得重點關注，情理之中。
但丁浩南整場考核下來，表現不算亮眼，一直處在中上水準，算不上拔尖，完全看不出過人之處。
齊鎮岳忍不住開口詢問：「余智慧和葉初我們能理解，但丁浩南，為什麼要重點關注他？」
「這小子整場表現平平，沒有太亮眼的戰績，也沒有碾壓同級的實力。」
參謀長也點頭附和，等著胡斌解答疑惑。
胡斌看著兩人，緩緩解釋道：「你們都被他的表象騙了。」
「丁浩南的精準射擊功底極其紮實，只是這人性格內斂，向來不顯山不露水，刻意藏著實力。」
「平時常規考核看不出差距，真正到了高壓實戰、生死對局的時候，他的射擊穩定性、精準度，比很多拔尖的苗子都靠譜，是個有極大潛力的好苗子。」
聽完這番解讀，齊鎮岳和參謀長對視一眼，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不是丁浩南實力不行，只是被林毅一直壓著，以致於他們並沒有看到丁浩南的潛力，而現在，經過胡斌的提醒，兩人仔細回憶後，這才猛然發現，丁浩南確實有潛力啊！
……
觀察室內，氣氛格外安靜。
五大中隊長盯著面前的監控畫面，臉上神色各不相同，但心底的震動卻一模一樣。
剛剛結束的對抗畫面還在腦海里迴蕩，沒人能輕易平復心緒。
誰都沒預料到最後的結果。
一人對上整整十幾名特戰新蛋，換做任何一個同期新兵，哪怕實力再拔尖，也得被車輪戰拖垮，多少都得掛點彩。
可林毅打完一整輪交手，身上乾淨利落，連半點像樣的傷勢都沒有。
他們幾人之前私下聊過，都覺得林毅再強，終究只是新兵底子。
十幾名尖子抱團施壓，體能、人數、配合全部占優，林毅大概率會落入下風，甚至扛不住多久。
現實的場面，卻狠狠推翻了他們的預判。
性子最傲的蒼鷹抱臂站在原地，眉頭微皺，眼底卻藏著濃濃的訝異，語氣帶著不服的認可。
「屬實出人意料。十幾號精銳新兵輪番上陣，居然沒能磨住他分毫。」
「之前我還覺得獵隼誇張，現在看來，這小子能正面拿下獵隼，真不是運氣，是實打實的硬本事。」
一旁的破軍神色沉穩，看著畫面里林毅從容的交手節奏，緩緩開口，語氣冷靜客觀。
「他的戰術思路很清晰，不跟多人硬拼蠻力，專破配合破綻，消耗對手體能，自身節奏一直握得很穩。」
「新兵階段能有這種戰場判斷力和心態，很難得。」
鬼影靠在牆邊，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習慣性開口打趣。
「這下有意思了。本來還以為是我們單方面指點後輩，現在看來，咱們要是跟他切磋一下，怕是我們幾個能不能占到便宜都不好說咯。」
陰冷寡言的老鬼目光死死鎖著屏幕，神情冷淡，聲線低沉沙啞。
「底子紮實，對抗經驗遠超普通新兵，值得交手。」
大大咧咧的巨熊直接咂舌，語氣直白。
「好傢夥！十幾個人圍毆都拿不下他，這小子的戰力，比我們預想的要高出太多！」
五人此刻心裡都生出了一樣的念頭。
原本只是單純下場切磋，抱著考核、打磨後輩的心態應戰。但看完這場一對多的對抗，他們對林毅的興趣，濃烈到了極點。
單純的新兵切磋，已經滿足不了他們的心思。
蒼鷹眼底的戰意越來越盛，語氣帶著傲氣。
「本來還想著以後有機會交手的話，給他適當放水，給他留點面子。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
破軍微微點頭，沉聲附和。
「確實，這樣的對手，認真交手才有意義。」
鬼影笑意更濃，語氣期待。
「我現在反倒越來越期待跟他交手了，真想試試，這小子的上限到底在哪。」
老鬼淡淡補了一句，語氣篤定。
「儘早交手，摸清他的真實水準。」
巨熊摩拳擦掌，渾身都是幹勁。
「別說了，我已經等不及了！必須跟這小子好好較量一場！」
五人心態盡數統一。
他們認可了林毅的實力，也就此被這個新兵勾起了鬥志，滿心滿眼，都等著考核結束，好好和林毅實打實較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