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曼君睡得很不踏實,雖然疲倦的精神,讓她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但她做了一個噩夢,她哭著奔跑了很久,才猛然驚醒!
「我好像夢到了李柏,他滿臉是血......」
梁曼君夢到了她從機場轉移時候坐的那輛大巴車。
大場面直接爆炸在了離大巴車不遠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麼,車上的人都紛紛跳下來逃命。
梁曼君六神無主,只能跟著一起跑。
都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只覺得到處都是尖叫聲、爆炸聲。
即便是她能跑馬拉松的體質,都覺得疲憊不堪。
然後也不知道怎麼跑的,梁曼君發現自己又跑回到了大巴車旁邊。
一個巨大的凹坑出現在附近那個爆炸點。
焦黑焦黑的土,還有黑煙在往外冒。
梁曼君鬼使神差地走過去,看到了李柏滿是鮮血的臉出現在坑底。
她直接就被嚇醒了!
梁曼君抹了一下臉蛋,上面滿是冰冰涼涼的淚痕。
她拿起手機,但只是看一下有沒有李柏發的微訊。
她很努力地忍住了給李柏打電話的衝動。
「他怎麼可能在這裡?只是噩夢而已......」
梁曼君剛剛從噩夢之中緩過勁來,她的房門忽然被砰砰砰地敲響了。
「梁老師,梁老師!」
門外叫喚的聲音,梁曼君認出來了。
是今天組織並陪同她們轉移來酒店的大使館工作人員!
「郭姐,怎麼了?」
梁曼君打開門。
「呼,你沒事就好,走,快跟我們走!」
郭姐看見她安然無恙地出現在面前,還鬆了一口氣。
「我沒事?」梁曼君有些糊塗了。
「你先趕緊收拾東西跟我走!」
「去哪?」
「去大使館,那裡安全一點。」
「郭姐,發生了什麼事?」
梁曼君也察覺到了不同尋常,她讓對方進來,一邊收拾剛才換下來的衣服,一邊詢問。
「我們接到情報,有人要對李柏不利,我們擔心你也會成為他們的目標。」
郭姐拿著手機,她看到信息提示,連忙拉梁曼君起來。
「車到了,趕緊跟我走。衣服以後再買,這裡不安全!」
「郭姐,你還沒說李柏怎麼樣,你們通知他了嗎?」
梁曼君剛才聽到郭姐說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我們有人去救他,你先保證好自己的安全!」
「救他?李柏出事了嗎?」
梁曼君雙腿一軟,要不是郭姐攙扶著她,她都走不動道了。
郭姐沒空給她解釋,扶著她上了接應的SUV,才安慰道:「你放心,我們的人正在趕過去,李柏吉人自有天相,應該沒事的!」
梁曼君身體微微顫抖,手裡攥起拳頭,指甲都摳入了肉里。
應該沒事......
那不就還是有可能出事嗎?
她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但根本不敢閉眼。
因為她害怕閉上眼睛,李柏滿臉是血的樣子就會出現在眼前。
一路顛簸,但幸好比較順利。
梁曼君剛剛下車,忽然幾個領導模樣的人一邊穿著外套,一邊從裡面走出來。
看見他們,郭姐連忙迎上去。
溝通幾句之後,郭姐才回來跟梁曼君說:「沒事了!梁老師,李柏被我們的維和官兵在沙漠裡找到了!他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什麼意思?什麼叫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等等,你說什麼沙漠?巴黎有什麼沙漠?」
梁曼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柏在XX啊,你不知道他來找你了嗎?」郭姐疑惑地問。
梁曼君還真不知道,她前面聽對方說「我們的人」,還以為指的是郭姐在法國的大使館同事。
「李柏來找我了?」
梁曼君忍了好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奔涌而出。
「他在哪兒?郭姐,帶我一起去找他,好不好?」她流著眼淚,懇求郭姐。
「梁老師,你冷靜一點,你現在在我們大使館才是最安全的。」
「李柏沒事,剛才我不是說了嗎?他只是受了點傷,人還好。」
郭姐其實也不知道李柏受了多重的傷,她只知道李柏沒死......
「求你們了,帶上我,我要去找他!」
梁曼君情緒如決堤的洪水,不僅哭得跟淚人一樣,而且要不是郭姐攙扶住,她都要跪下來了。
郭姐為難地看向那幾個準備出發的領導。
......
李柏昏睡了很久,直到一場異常的「顛簸」,失重的感覺,才讓他迷迷糊糊地醒來。
睜開眼,李柏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的光影里。
「梁......」
李柏張了張嘴,嗓子幹得都幾乎發不出聲。
但他心心念念的梁老師還是聽到了!
「醒了?薛醫生,李柏醒了!」
梁曼君驚訝地回頭,隨後驚喜地探身出門外,不知道在喊誰。
很快,一位身著白色軍裝的短髮女醫生走了進來。
「醒了就好,我看傷口恢復的效果非常好,可能跟他是運動員有關係。」
薛醫生給李柏檢查一下。
前面她們已經給李柏做了手術,把卡在手臂里的子彈取了出來。
「你男朋友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減少比較劇烈的運動,多一點靜養......」
薛醫生叮囑的,其實是讓李柏不要大幅度的擺臂,或者用力過猛。
畢竟這傢伙是運動員嘛,大家都清楚。
但「劇烈的運動」這一詞,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梁曼君不由地俏臉微紅。
「給他餵點溫開水喝,看他嘴皮子乾的。」
薛醫生交代完,才出去了艙房,留下他們兩個小情侶互訴衷腸。
「我這是到了哪裡?船?還是軍艦?」
李柏喝了點水,終於可以說話了,儘管聲音還有點嘶啞。
「嗯,國家怕你留在中東還有危險,就想辦法把你轉移到了這艘正好在附近護航的軍艦上。」
「後面等到了南亞比較安全的地方,再安排飛機接我們回去。」
梁曼君有些吃力地用自己的身體,支撐著李柏,讓他能做起來喝點水。
「給國家添麻煩了......」
李柏有些愧疚。
「你也知道添麻煩,在巴黎待得好好的,非要跑來那麼危險的地方做什麼?」
梁曼君忍不住嗔怪道。
「我不放心你。」
李柏的話一出,梁曼君便沉默了下來。
但這會兒,看著李柏包紮著的左臂,看著他失血還沒恢復的蒼白臉色。
梁曼君哪裡還硬得下心腸?
「你知道你是一個壞蛋嗎?」
她輕咬嘴唇,嘴角微微下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