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店的樓下,梁曼君竟然停住了腳步。
李柏也跟著停下來,他看向女朋友。
梁曼君的表情冷淡且平靜,但她的手緊緊抱著李柏的胳膊,很難掩飾她內心的波瀾與掙扎。
「你先上去吧......」
梁曼君猶豫了許久,才慢慢地鬆開了手。
「你不上去嗎?」
李柏有些驚訝。
在家裡的時候,她還精心打扮了一番。
這可是非常罕見的,梁曼君作為一個經常跑馬拉松的跑者,平時都很少用化妝品。
今天出來,梁曼君化了比較精緻的妝容,看上去更漂亮了!
她的衣服搭配,平時也都是以舒適、幹練為主。
但今天梁曼君居然破天荒地穿了一條裙子!
可是,都精心打扮了,她怎麼不想上去?
「你們不是很久沒見了嗎?你先上去看看她吧,我在樓下喝一杯咖啡,晚點再上去。」
梁曼君輕輕地拍了拍李柏的胳膊,不容置喙地說。
她的態度很堅定,李柏從她的眼神看了出來。
「你不會又想走吧?」李柏苦笑。
「不會,你冒著生命危險跑過來陪我,我就知道,我這輩子都跟你綁定了。」
梁曼君幽幽地看著他。
「我不急著上去。她估計肚子很大了,受不得刺激,你先和她好好談談吧!」
梁曼君現在要考慮的事情有很多。
李柏便自己上去了。
原本,李柏以為栗莎會帶一個助理過來。
但誰想到,房門拉開,李柏看到站在後面的,竟然就直接是他大半年不見了的栗莎!
栗莎穿得比較寬鬆,不過也是非常正式的裙裝。
李柏眼睛看過去,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上。
如果說,許久未見、未聯繫的愛人出現在眼前,李柏的心會禁不住顫了顫。
那麼這個大肚子的樣子,就直接讓李柏失去了言語、動作的能力。
他嘴唇微微動了動,仿佛有什麼情感在魂牽夢繞,想要克制都無法克制。
「梁老師呢?怎麼只是你一個人來?」
栗莎清亮的聲音,在李柏的耳邊響起。
她其實在看到李柏,以及他胳膊上纏著的繃帶的時候,心裡也揪了一把。
只是,她在情緒上調整得更好。
「她等下再上來。」
「那你先進來吧,這兒雖然是總統套房,整層都是我住的,但你的身份特殊麼!」
她很快便恢復過來,還大大方方地邀請李柏進來。
進來之後,李柏這個大情種沒忍住,緊跟上一步,從背後摟住了栗莎。
「你悠著點啊!你們家梁老師等下就上來呢,小心她聞到你身上的香水味!」
栗莎輕輕地按住李柏的手背,開玩笑地化解他們許久未見的尷尬氣氛。
她其實沒有噴香水,但不是有這麼一首歌嗎?
「你懷孕了怎麼不跟我說?自己偷偷地跑了。」
李柏不管不顧,還是抱著她。
「我說過的呀,總有一天,我會離開你,讓你好好地對梁老師。」
「孩子是一個契機,你知道我不會再結婚的,就算懷了孩子。」
「我就這麼一點點自私的想法,把孩子生出來,我就不會太想你。」
栗莎溫溫柔柔地,說出最斬釘截鐵的心裡話。
她和梁曼君屬於是兩個極端。
梁曼君面冷心熱,看似不食人間煙火,實際上為感情犧牲得最多。
栗莎長相甜美,對待感情足夠熾熱,像飛蛾撲火,但她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李柏其實也知道她是這樣的性格,所以苦笑連連,卻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你呀!就是既要又要,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多的好事?」
栗莎趁著他鬆開手的時候轉過身來,還抬起手,有些親昵地戳了戳他的腦袋。
「我也沒那麼濫情,就喜歡你們兩個,你們兩個對我都很好,我很愛你們。」
李柏成名之後,也不是沒有別的女生追他。
比如可以和他有許多共同話題的田徑運動員,不少還非常漂亮,都已經當了網紅的那種。
還有其他商業領域的美女,甚至是外國美女。
一個個像看到了唐僧肉的小妖精一樣,千方百計接近他,想要撲倒他。
但李柏從來都是拒之千里、敬而遠之。
他只愛著梁曼君和栗莎,這兩個陪著他從微末一路走來的紅顏知己。
自律讓他自由,但不是讓他美女自由。
李柏有兩個已經心滿意足了。
「你聽聽,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栗莎好笑地看著他,沒好氣地嗔道。
她要不是一直把自己擺在了「小三」的位置,都忍不住想要譴責一下這個腳踩兩條船的渣男了。
「我沒說錯啊,我能有今天,你們在背後的默默支持起碼得占一半的功勞!」
「你還真想我們和平共處,你享受一龍二鳳,大被同眠的皇帝待遇嗎?」
栗莎本來是很認真地說這段話,要提醒一下李柏不要痴心妄想的。
但說起成語的時候,她心裡就有些異樣。
一些李柏勇猛無雙,耐力驚人的回憶情不自禁地浮出水面。
好像,這傢伙也不是做不到啊!
真那麼做了,恐怕這傢伙也能讓她們服服帖帖的。
體育生真的猛......
栗莎趕緊把這個念頭驅出腦外,不然她都坐不住了!
孕激素影響非常大......
「理智一點,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你家梁老師不是也這麼說嗎?」
「法律不允許,公眾不允許,到時候你全世界的粉絲們也會對你口誅筆伐!」
栗莎豎起一根手指,按在了想要反駁的李柏的唇上。
「不要說什麼為了我們,可以放棄全世界的話,你不能放棄你現在的事業,還要好好比賽,好好拿金牌呢!」
「再說了,就算你願意,梁老師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我可不願意被你束縛住。人的生命里又不只是有愛情,事業對我來說更重要!」
栗莎這個觀點,一直都沒有變過。
「那孩子怎麼辦?我怎麼辦?我們怎麼辦?」
李柏等她柔軟的手指頭挪開,連著問了三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