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攀岩的水平上不了職業賽場的情況,胡偉曜他們的感受有些複雜。
一方面,他們確實鬆了一口氣。
同為運動員,李柏那麼瘋狂地跨項目,還每次都能練到世界一流水準。
而他們,拼命練一兩個項目,還不見得能在國際大賽中拿到獎牌。
每次看著李柏,心理壓力還是很大的!
不過,另一方面,他們也有點淡淡的失望。
相比於看到李柏偶爾泯若眾人,他們更希望看到李柏大殺四方,繼續創造神話!
現在李柏在攀岩上僅僅是業餘高手的水平。
那不就是神話破滅了嗎?
李柏並沒有關心他們這些患得患失的想法。
下來之後,他很虛心地聽取了教練的意見,開始進行針對性的單項訓練。
這些訓練有好幾組,其中一組叫高位引體。
引體向上,同為運動員的程方鳴他們都清楚。
但李柏要練的這種高位引體就有點顛覆他們對引體向上的理解了!
他們站在一旁,看見李柏聽教練嘀嘀咕咕講了好一會兒,才走到單杆前。
一開始,李柏還只是做幾個普通的引體向上。
然後在教練的一點點指引下,他居然手肘內收,把自己的身體拉升超過了單杆。
當然,李柏的上肢力量不是很足,沒辦法把動作做完美。
他畢竟在這方面的系統訓練得還不夠多。
撐過了單杆之後,他的腹部就貼在了上面,身體無法保持筆直的平衡。
但這也很厲害了!
「有種在京城公園裡,看老大爺玩單杆的感覺!」
胡偉曜笑道。
「老大爺那是真厲害,他們能在單杆上把自己轉成大風車!」
「我覺得最牛逼的還是弄個帶子在單杆上,然後掛著脖子吊在上面打坐的。」
他們越聊越抽象。
而這時候,李柏從單杆上下來,換教練上去示範。
教練可不是理論派,他脫掉外套,露出裡面的背心,以及身體上一塊塊腱子肉。
他上陣之後,也是雙手抓著單杆,第一步也是先將自己拉起來,撐在了單杆上。
「喔!厲害!」
古隆忍不住拍了拍手。
但這還僅僅是開始!
下一步,所有人都抱著腦袋驚呼起來。
「臥槽!」
只見,熱身完畢的教練,動作變得狂野奔放起來。
他猛然將自己拉高,然後鬆開一隻手,將那邊胳膊高高舉起。
落下之後,他雙臂再次發力,把自己再次拉高。
同樣的,只是換了一隻胳膊,將它高高舉起。
如此往復。
這力量直給的視覺衝擊力,很難不讓人為之瘋狂啊!
「這是引體向上?」
「你管這個叫引體向上?」
「這是力拔山兮吧?」
即便是見過公園老大爺懸頸打坐的胡偉曜此時都目瞪口呆。
「這種應該是練他們在攀岩時候的動作吧?像人猿泰山那樣,在不同的點位上蕩來蕩去。」
程方鳴倒是給出了一個合理的猜測。
......
李柏在繁重的備戰冬奧會訓練之餘,還抽空去訓練攀岩項目。
這個事情,在冬季兩項和越野滑雪兩支國家隊裡悄然傳開來。
跟李柏熟悉的人,見面了還會問上幾句。
跟李柏不熟悉的人,私底下討論的時候,感慨的同時,也有幾分疑慮。
應該說,大家都或多或少意識到了這其中存在的一些問題。
不過,不用他們來說,沒兩天,越野滑雪國家隊的領隊張貝,還有冬季兩項國家隊的領隊關洪,兩人一起過來,找李柏談話。
「李柏,首先我們要聲明一點,並不是我們不支持你進行跨項目訓練。」
「對,你要是不跨項目,也不可能來到我們滑雪的項目,我們也沒法擁有你這樣的人才。」
「就算是我們備戰冬奧會的國家隊開始集結,你還要去參加全運會,那也沒有關係。」
「是的,你有別的榮譽要爭取,我們都能理解。」
張貝和關洪有點像在唱雙簧,一唱一和的。
李柏默默地點頭,不接茬。
後面的但是才是重點。
「但是現在都已經11月。」
「快12月。」
「對,距離米蘭冬奧會就剩下不到兩個月時間了啊!」
「事情要分個輕重緩急,冬奧會目前才是最重要的。」
「全國人民都在等著你在米蘭爭奪金牌呢!咱們是不是可以把別的事情先放一放,全力去準備這場大戰呢?」
「更何況,你練的是攀岩,這個項目除了夏季奧運會,哪有幾個人關注?即便是夏季奧運會,那不是還有兩三年嗎?」
「李柏想要練攀岩,我們也是沒有意見的。你有過無數次成功的歷史,在攀岩上也可能會取得好成績。」
「可是現在練攀岩,會存在受傷的風險啊!我聽說你練的攀岩,還是要用手指去扣那個板子,然後做引體向上。」
「這要是扭傷手指,傷筋動骨一百天,還怎麼去比冬奧會?」
「李柏,要以大局為重啊......」
原來是在勸自己放棄攀岩訓練啊!
不過,他也猜到了。
李柏默默地聽一陣子,才開口回應。
「張主任、關主任,我理解你們的顧慮,不過我的訓練都是比較正規的,有專業的教練團隊作保障。」
李柏話音剛落,他們的辯駁又撲來了。
「保障沒用啊,你這個訓練本身就有危險性。」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你練手指,這不是會很影響你的射擊準度嗎?」
李柏皺了皺眉頭。
「關主任,之前我進隊,你們不是答應了給我最大的自由度?」
「而且我也不是不參加訓練,兩邊的訓練,我每天不是都有完成?」
「再說,我的訓練效果也不差。我自己加練攀岩,是在自己的時間。」
張貝看見李柏要發飆,趕緊打圓場。
「不是,李柏,你不要誤會,我和關主任主要還是擔心你會受傷。」
「不會受傷,這個我保證,而且出什麼事,我會自己承擔所有的責任。」
李柏的話,讓關洪不免心裡有些腹誹。
真受了傷,你要承擔所有的責任,可是你承擔得了嗎?
冬奧會這樣的大賽,出了岔子,影響了國家的榮譽,他們這些人都是要擔責的!
不過,關洪也不能讓李柏炸毛。
他們跟李柏說話還算容易,要是李柏不耐煩,把他經紀人喊過來,那就讓人頭疼了。
關洪可不願意面對那個經驗豐富、特別難纏的港城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