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的半邊臉腫了起來,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趴在地上,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吳天德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
他太清楚輕海對吳家意味著什麼了。
自古窮文富武,沒有海量的靈草藥供應,修行就是一句空話。
而這些靈草藥要花的錢,全靠輕海國際的合作來撐。
特別是此次政府扶持的那個大項目。
所賺之錢足以讓他吳家再多一名化勁宗師。
現在全被這個逆子給毀了。
吳天德轉身面向沈清寒,姿態放到了最低。
「沈總,犬子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沈總,我吳天德在這給您賠罪。」
沈清寒靠在椅背上,沒有接話。
「從今日起,我吳天德與吳用斷絕父子關係。」
「將其逐出吳家宗籍,從此以後他的所作所為與吳家沒有半點關係!」
吳用的身體抖了一下。
他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爸?!」
「你說什麼!」
吳天德沒有看他。
死道友不死貧道。
兒子沒了可以再生,可家主的位置只有一個。
他二弟一直在虎視眈眈,同為化勁的二弟若是知道他得罪了吳家最大的財主,那家主之位怕是得換人。
「沈總,還請看在老爺子的份上,收回取消合作的指令。」
「吳家上下,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這種問題。」
「爸!你不能這樣!」
吳用連滾帶爬想去抓吳天德的褲腳,可下體傳來的劇痛讓他根本站不起來。
他知道父親說一不二,旋即趕忙看向沈清寒。
「沈總,求求你,我知道錯了!」
「我不該說那種話,我給你磕頭,我給你跪下賠罪!「
可沈清寒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她本就不想跟吳家合作,礙於爺爺的老情面才勉強答應。
現在這張情面已經被撕得粉碎了。
「合作的事,沒得談。」
吳天德的臉色變了又變,攥緊了拳頭。
沉默了幾秒,他的語氣硬了幾分。
「沈總,歉也道了,人也斷絕關係了,你好歹顧及點情分,收回指令。」
沈清寒眼皮都沒抬。
「什麼情分?」
「今天是我跟我老公領證後的第一次約會,好心情全被你兒子攪了。「
「你覺得我還能給你什麼情分?」
吳天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此刻他恨不得把吳用活活掐死。
可事已至此,沈清寒鐵了心不鬆口,他也沒轍了。
沉默了片刻,吳天德咬了咬牙。
「那,沈總的老公昨日搶了我吳家的靈草藥,這事......也總該有個交代吧」
「那可是十幾二十億的靈草藥!」
他也是沒招了,看沈清寒鐵了心要如此,只得拿蕭何來威逼。
可他的話沒說完,一股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吳天德全身的化勁本能運轉,拼命抵抗,可那股力量浩大得他連呼吸都做不到,膝蓋不受控制地彎了下去。
「什麼叫搶?」
蕭何站了起來,盯著吳天德。
「那叫撿」
「你兒子拍下來之後自己拿不穩,被人撿走了,怎麼就成搶了?」
「吳家若是不想步入京海蕭家跟王家的後塵,就趁早滾。」
蕭家!
王家!
吳天德的瞳仁放大了。
這幾日在古武世家的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的消息他當然聽說了。
京海四大家族,蕭家滅門,王家大舅被廢成傻子,王家家主連夜跑路。
還有那德高望重的天機老人。
三名化勁大宗師頃刻覆滅。
那個年輕人就是眼前這個!
吳天德後背的衣服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沒有任何猶豫了,收回身上所有的氣息,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是我吳家不知深淺,冒犯了蕭先生。」
「吳天德在此向二位賠罪。」
說完,他轉過身,看了一眼還癱在地上的吳用。
下一秒,他的拳頭就招呼了上去。
一拳接一拳,雖然沒有調動氣息,可化勁宗師的體魄何等強悍。
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吳用的臉就腫成了豬頭。
而且吳天德極其講究,運氣封住了吳用的聲音,怕影響到蕭何跟沈清寒。
整個過程安安靜靜,只有拳頭落在肉上的悶響。
老夫聊發少年狂,一拳一個少年郎。
蕭何看了兩眼都覺得下手真重,隨後搖了搖頭。
「走吧清寒,看不下去了。」
沈清寒嗯了一聲,站起來拉住了蕭何的手。
兩人越過癱在地上的吳用,走出了夜市。
張倩倩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她看看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吳用,再看看蕭何離去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
蕭何與沈清寒剛走,吳天德便看向了張倩倩。
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張倩倩的臉上。
「你個小賤人!」
「你之前說的什麼?」
「你存心害死我吳家是吧!」
張倩倩瘋狂搖頭,可無濟於事。
「啊!別,別,我真不知道!」
「哎呀,別打我了,我錯了!」
隨後張倩倩也加入了吳用,被吳天德瘋狂的發泄教訓。
先前受的氣,此刻全部發泄了出來。
......
車子駛入了夜色當中。
蕭何摸出了手機,讓沈清寒幫他找一下龍知遙的電話。
很快,沈清寒便撥給了龍知遙。
「龍兄,幫我解決一下張倩倩家的事,我嫌髒手!」
聽到這話,龍知遙立刻答應了下來,但並未掛斷電話,有些猶豫。
聽出了不對勁,蕭何疑道:「怎麼了龍兄?」
嘖。
輕嘖一聲,龍知遙這才道:「蕭先生,暗域的人找上我了!」
「先前與我交手過,我敗了,但是他們並未對我動手」
「在我龍家好像找了下什麼東西就離開了!」
這話一出,蕭何頓時皺起了眉頭。
「你沒受傷吧?」
「暫時沒有,不過,那人很強!」
「而且他所帶的人數眾多,很多暗勁強者!」
「我龍家的安保沒有丁點招架之力!」
「蕭先生你得小心,我感覺他們是找夜玫瑰,也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見蕭何知曉,龍知遙這才掛斷了電話。
沈清寒靠在副駕駛上,偏頭看著開車的蕭何。
「有危險?」
聞言,蕭何搖了搖頭。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暗域的事?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先去雲頂山莊看一眼。」
蕭何的手搭在方向盤上,語氣沉了下來。
「暗域的會長已經進了華夏,我怕夜玫瑰那邊有麻煩。」
「我答應過她,不主動找暗域的人。」
「可要是暗域的人找上門來,那就另當別論了。」
沈清寒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了雲頂山莊的門口。
蕭何剛推開別墅的大門,就感知到了後院傳來的氣息波動。
兩股化勁級別的氣在激烈碰撞。
「清寒,你在車裡等我。」
蕭何丟下這句話便朝後院沖了過去。
後院的草坪已經被打爛了大半。
夜玫瑰正與一個身材高大的外國男子纏鬥在一起。
那男子的氣息跟夜玫瑰不相上下,同為化勁。
可他的招式更加凌厲,攻勢更兇猛,手段極其老辣。
夜玫瑰的嘴角滲著血,左肩的衣服被撕裂,明顯已經落了下風。
「主人!」
看到蕭何的瞬間,夜玫瑰喊了出來。
那外國男子側頭看了蕭何一眼,嘴角扯出冷笑。
「主人?」
「這就是你背叛暗域的原因?」
「一個華夏的男人?」
他的中文說得很流利,帶著嘲弄。
「夜玫瑰,你身為暗域副會長,為了這種男人叛逃,當真可笑。」
蕭何沒有廢話,直接踏步上前。
一掌拍出,化勁的氣浪正面撞了過去。
砰!
那人被迫後退了三步,臉上的冷笑消失了。
他重新審視著蕭何,眉頭皺了起來。
「你也是化勁?」
「我說難怪!」
蕭何沒有回應,只是淡淡道:「你們來華夏做什麼?」
「找什麼東西?」
聞言,男子輕蔑一笑。
見狀,蕭何也不再多言,靈勁全開,無形的威壓壓了過去。
那外國男子的膝蓋彎曲,噗通一聲砸在了地上,拼命運轉體內的氣來抵抗,可那股力量浩大得令他絕望。
「知道華夏有句古話叫什麼嗎?」
蕭何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
「識時務者為俊傑。」
「最後問你一遍,你們暗域來華夏的目的是什麼?」
「在找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