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御門夜急著集齊兩鑰一匣」
「現在小鼎已經到他手裡了,下一步他定會找這個。」
說著,蕭何從書桌上取下那柄長劍,擱在桌面上。
夜玫瑰和沈清寒的目光同時落了過去。
「主人的意思是,用這把劍當餌?」
蕭何把椅子往後一拉坐下去,翹起了二郎腿,手指在劍鞘上敲了敲。
「不是當餌,是明晃地擺出來給他看。」
「費盡心思去搜山,不如讓他自己出來!」
「你打算怎麼辦?」,沈清寒疑惑開口。
「鬼市。」
蕭何偏頭看向夜玫瑰,語氣中帶著冷意。
「你去放消息,就說今晚有人要拍一把先秦遺物,龍淵長劍!」
夜玫瑰點頭的同時已經掏出了手機。
「需不需要我說的再詳細一些?」
「萬一他們不知道,不上鉤怎麼辦?」
聽聞此話的蕭何笑著搖頭。
「就這麼簡單,他們會上鉤的!」
「他們,比誰都急!」
點了點頭,夜玫瑰的手指在屏幕上飛速划動。
「主人放心,半小時之內,整個江城地下黑市都能傳遍。」
「去吧。」
夜玫瑰轉身往外走的時候,腳步快得帶起了一陣風。
書房裡只剩兩個人,沈清寒繞到蕭何對面靠著桌沿站定,雙手環在胸前,眉頭擰著一個淺淺的弧度。
「你是要他今晚來搶?」
「他不會不來。」
蕭何的指尖離開劍鞘,往後仰了一下腦袋,盯著天花板。
「這種誘惑他們扛不住。」
「為了這密藏,他們已經費心費神,還損失了這麼多財力物力人力!」
「我想的是,怎麼樣把幽櫻會的會長給他勾出來!」
「這條老狗一直躲著,麻煩不斷!」
聽著蕭何的話,沈清寒咬了咬嘴唇。
片刻後,沈清寒的視線從蕭何臉上移開,走回沙發前面坐下來,順手翻開了筆記本電腦。
「你們的事情我幫不上忙。」
「不過我也有我的辦法!」
她的手指落在鍵盤上開始敲擊,屏幕上彈出一張密麻麻的數據圖,紅色的節點連著藍色的線條,橫跨了半個華夏地圖。
「不過商業上的事情我可以給他們一些麻煩!」
「櫻川已經沒了,但他們還有不少其餘公司!」
蕭何轉過椅子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沈清寒把屏幕轉過來對著他,指著那些信息道。
「我之前讓人查過,他們在華夏有十四家皮包公司」
「不光是櫻川的殘餘,還有江南省的醫藥和建材,京海的高新科技,全是他們從華夏市場上吸血的管道。」
蕭何的身子往前傾了傾,目光在那張圖上掃了一圈,帶著一絲詫異。
「你怎麼查到的?」
「櫻川的帳目出了問題我就開始追了,一家離岸公司背後套著另一家,層層撥開,全是幽櫻會的影子。」
沈清寒的指尖在鍵盤上啪作響,調出了另一份表格。
上面列著十幾個公司名稱和對應的法人信息。
「產品傾銷打掉他們的市場份額,渠道封鎖斷掉供應鏈,法務同時凍結他們的離岸轉帳通道。」
她合上電腦蓋子,抬起下巴看著蕭何,語調淡得像是在說今天氣不錯。
「五天之內,我能讓他們在華夏的所有資產全部亂套!」
「輕海,可不單單是美妝業!」
聽聞此話,蕭何想起了輕海的體量。
輕海可是囊括著大大小小無數產業。
三兩步走到沈清寒面前蹲下去,臉湊得極近,嘴角那個弧度壓都壓不下來。
「老婆,這軟飯吃得是真香啊。」
沈清寒的耳根刷地燒了起來,那層紅從耳朵一直蔓延到脖子根,她抬手就要推蕭何的臉。
「吃你的軟飯去,主人~,好一個主人,叫得那叫一個肉麻!」
聞言,蕭何嘿嘿一笑,順勢抓住她伸過來的手。
在手背上親了一口才站起來,笑得像個得了便宜的地痞。
「那你就說我有沒有跟你說實話吧!」
「夜玫瑰就是陰差陽錯被我收服的小弟!」
「至於叫啥,我跟她說過,她不改!」
「不過...你叫的倒是挺好聽的!」
哼!
沈清寒輕哼一聲,白了蕭何一眼趕緊把手抽回去。
轉頭便重新敲打起鍵盤。
蕭何沒再逗她,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夜玫瑰已經回了一條消息過來。
「搞定了,今晚十點鬼市開場,主人幾時到?」
「九點半,我先去布置。」
收起手機,蕭何把那柄長劍重新包好,用布裹著夾在腋下。
經過沈清寒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空著的那隻手摸了摸她的頭頂。
「別熬太晚。」
沈清寒頭也沒抬,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你也注意安全!」
蕭何笑了一聲,推門出去了。
與此同時,棲霞山深處。
一座廢棄了不知多少年的古廟藏在密林最深處,青苔爬滿了石階,大殿的屋頂塌了半邊。
地下密室里,土御門夜盤膝坐在一個用鮮血勾勒的五芒星陣正中央。
華麗的狩衣鋪展在地面,白色紋路在暗光中若隱若現。
那隻先秦小鼎就擱在他膝蓋前面,表的銘文在血陣的映照下散發著暗淡的光。
一名黑衣忍者從密室入口的暗道現身,單膝跪地。
「稟大人,江城地下黑市傳出消息,今晚鬼市將公開拍賣一把先秦遺物,名為龍淵長劍。」
土御門夜把玩小鼎的手停住了,指尖搭在銘文的凹槽里沒有移開。
「據說那把劍上的銘文與大人手中的小鼎同源,是開啟天極密藏的另一把鑰匙。」
土御門夜的嘴角慢慢往上翹,笑容陰冷到了骨頭裡。
引蛇出洞?
把我當傻子?
我這剛偷盜到小鼎,那柄長劍就拍賣?
把手中的紙扇展開,扇面上繪著一隻赤紅色的蛇眼。
「華夏人真是愚不可及。」
合上紙扇,尖端在地面點了一下,五芒星陣的紅光瞬間暴漲了幾分。
「今晚,帶上所有人。」
他站起身來,狩衣的擺在血陣上拖出一道弧線。
「務必把劍取回來!」
「想釣我出來,那我出來便是!」
忍者低著頭沒敢抬。
「是。」
土御門夜把小鼎收入袖中,走向密室的出口,步伐緩慢而輕飄,像是踩在水面上一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頭微偏轉,露出半張蒼白的側臉。
「準備血祭用的容器,今晚殺的人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