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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不要錢的辦法

2026-07-09 02:25:23 作者: 渡厄

  降頭。

  這兩個字從白子軒嘴裡蹦出來的時候,在場不少人的表情都變了。

  能坐在這個會場裡的,多少都跟古武圈子沾點邊,降頭術意味著什麼他們比誰都清楚。

  白子軒穩了穩氣息,面朝蕭何的方向,雙手抱拳往前一送。

  「千年雷擊木是我老爺子最後的保命手段,離了這東西,他老人家撐不過今晚。」

  「白家欠你個人情,只求你把這塊木頭讓給我白家。」

  主要還是龍知遙的強勢讓他心裡犯嘀咕。

  他可不是什麼紈絝,自身的修為也不淺。

  但他看不透蕭何。

  所以才會低頭。

  他說這話的時候腰彎了下去,燕京白家大少當著滿場人的面低頭。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低聲的議論。

  龍知遙側頭看了蕭何一眼,沒有開口,等著他的反應。

  沈清寒也轉過臉來,指尖在蕭何的手背上輕點了一下。

  蕭何靠在椅背上,手指交疊擱在膝蓋上,看著白子軒彎下去的脊背,沉默了幾秒。

  降頭術。

  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嘴角微動。

  雷擊木鎮煞只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撐不了多久。

  如果白家老爺子身上的降頭跟他猜測的一樣棘手,那光靠一截雷擊木根本解不了根源。

  雷擊木他必須要。

  李代桃僵,少了這東西就布不起來。

  

  蕭何往前傾了傾身子,開口了。

  「雷擊木我不跟你爭了。」

  白子軒霍然抬頭,眼睛裡亮起驚喜的光。

  還沒等他道謝,蕭何已經接了下去。

  「但不是白給你的。」

  白子軒臉上的笑頓時卡在臉上,手還維持著抱拳的姿勢。

  說著,蕭何站起身來,雙手插進褲兜里。

  「拍賣會結束之後,後台出口等我。」

  他沒再多解釋,轉身便離了場。

  白子軒愣了一下,身後的保鏢湊過來低聲說了句什麼,被他一擺手擋了回去。

  「行,我等你。」

  主持人如蒙大赦,趕緊把拍賣錘落下去。

  「千年雷擊木,成交!恭喜白少!」

  散場之後,人潮從正門湧出去,蕭何帶著沈清寒和龍知遙從側廊繞到了後台出口。

  白子軒已經站在那了,手裡提著一個長條形的楠木盒子,身旁跟著四個保鏢。

  看到蕭何三人走過來,白子軒把盒子往身後遞了遞,打量著蕭何開口。

  「這位朋友,你想要什麼?」

  「那我就直說了!」,蕭何淡笑道。

  「雷擊木歸我,作為交換,我幫你治你爺爺身上的降頭。」

  白子軒眯起了眼睛。

  「你?」

  他的目光在蕭何身上來回掃了兩遍,帶著明顯的懷疑。

  身旁一個保鏢已經沉不住氣了,往前邁了一步。

  「少主,這人來路不明,別被騙了。」

  「老爺子的病連天師府的人都束手無策,他一個年輕人能治?」




  保鏢說完這話,手已經按在了腰間,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

  就在這時,龍知遙上前一步。

  「白兄!」

  「我可以為蕭先生擔保,蕭先生的醫術我親眼見過,閻王要的命,他也能救回來!」

  白子軒臉色變了又變,目光在龍知遙和蕭何之間來回跳了好幾次。

  他不是傻子,龍知遙什麼身份他太清楚了。

  親自站台,這面子不是隨便誰都能請得動的。

  而且龍知遙的語氣那麼的尊敬。

  沉默了十來秒,白子軒抬手制住了還想開口的保鏢,目光重新落在蕭何臉上。


  「這位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蕭何。」

  白子軒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點了點頭。

  「行,我信你一次。」

  「但醜話說前頭,要是治不好我爺爺,今天這筆帳…」

  「治不好的話,」蕭何打斷他,嘴角帶著點笑意,「你想怎麼樣都行。」

  白子軒盯著他看了兩秒,轉身就走。

  「跟我來。」

  車隊在夜色中穿行,二十分鐘後停在了京海郊外一座獨棟別墅的門前。

  沈清寒跟在蕭何身後下車,手挽著他的胳膊,嘴唇湊到他耳邊。

  「有把握?」

  蕭何低頭看她,在她耳垂上碰了一下。

  「你老公什麼時候沒把握過。」

  沈清寒白了他一眼,沒再說話,但挽著他胳膊的手鬆了開來。

  別墅大門打開的一刻,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一種腐朽發霉的味道,在夏夜裡顯得格外詭異。

  沈清寒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白子軒領著人往裡走,上了二樓,在主臥門口站住。

  門沒關嚴實,從門縫裡能看到裡面的光忽明忽暗地晃。

  伴隨著叮噹當的金屬碰撞聲和一個男人含混不清的念咒聲。

  白子軒推開門。

  只見一個身穿黃色道袍的老頭正繞著床榻跳大神。

  左手桃木劍揮得虎虎生風,右手燒著一疊黃紙符籙,嘴裡嗚哇地念叨著誰也聽不懂的東西。

  床上躺著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面色青灰,嘴唇發紫,呼吸弱得跟沒有一樣。

  白子軒走到床邊,看了眼自己爺爺的臉色,拳頭在身側攥緊。

  老道士聽到動靜回過頭來,看到白子軒身後跟著三個陌生人,臉色變了變。

  「白少爺,雷擊木拿到了?」

  「這幾位是...?」

  「請來的大夫。」白子軒沒有細說,側身讓蕭何往前走了一步。

  老道士上下打量了蕭何一眼,渾濁的眼珠子裡浮起點不自然的神色。

  蕭何沒有看他,目光掃過整個房間的布局,最後停在了床榻四角那四根插在地上的黑鐵釘上。

  他嗤笑了一聲。

  白子軒聽到這聲笑,轉過頭來。

  「怎麼了?」

  蕭何指了指那四根鐵釘,又指了指老道士手裡的桃木劍和正在燃燒的符籙。

  「你這個道士不是在驅邪,是在催命。」

  一句話出口,滿屋子的動靜瞬間停了。

  老道士手裡的桃木劍停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頓了頓。

  白子軒的眉毛豎了起來,還沒等他開口,床旁邊一把太師椅上坐著的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先站了起來。

  白家二叔白遠山。

  「你說什麼?」

  「黃口小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這是天師府嫡傳弟子玄機道長!」

  「治了我們老爺子三天了,好不容易才把邪氣壓住!」

  「你算什麼東西,張嘴就敢造謠!」

  白遠山衝著白子軒吼了起來。

  「白子軒!你老子不在,你就是這麼當家的?隨便從外面撿個騙子回來?」

  「你是不是嫌你爺爺死得不夠快!」

  被二叔這麼一罵,白子軒臉色也不好看了。

  他側頭看了蕭何一眼,眼神裡帶著猶疑。

  畢竟玄機道長是白家花了大價錢從天師府請來的,治了三天好歹沒讓老爺子的情況繼續惡化。

  旁邊還站著幾個白家的旁支親戚,這時候也紛紛開口了。

  「就是,來路不明的人怎麼能碰老爺子。」

  「子軒,你太衝動了。」

  「萬一出了什麼差錯,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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