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瞻眼中湧出一抹殺機。
【初聖宗】一直是【羽化宗】的心頭大患,而李鎮元便是他們【天聽閣】如今重點關注的對象。
李鎮元身為【准化神境】的強者,在整個東荒都是站在頂端的第一梯隊強者,可以說跺跺腳東荒都要抖三抖。
他若是坐化,對【初聖宗】而言,不僅是實力上的一次削弱,再加上他和【天陰峰大長老】奪權,一旦坐化,【天陰峰】必然會陷入短時間的權力混亂,屆時整個【初聖宗】都會跟著受到影響。
【羽化宗】有不少長老,天才弟子都被【初聖宗】鎮壓或者關押,若是能抓住這個機會,也許不僅能夠將人救出來,甚至還可以藉此機會,重創【初聖宗】。
司徒擎風和張長老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反駁諸葛瞻的話。平心而論,他們並不信任陳實,甚至對於魔門弟子,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不過剛剛葛長老的話,卻讓兩人意識到問題所在,【李鎮元】只怕還有後手,他必須要抓住機會,不能讓李鎮元的計劃得逞。
葛長老這時又道:「還有一點,此人如今在【初聖宗】弟子中頗有威望,別忘了他的煉丹術。」
「區區築基境,就能夠煉製出具備【丹紋】的丹藥,光是這一份天賦便妖孽得可怕!」
「以他的煉丹水平,雖然現在撐死煉出二品丹,可未來潛力巨大,只怕如今【初聖宗】內巴結他的人不少,別說是金丹境,恐怕就算是那些【元嬰境】的老魔頭,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他能夠接觸到的層級,絕對不是宗門那些【眼線】能夠相提並論的。」
「諸位想一想,一旦此人為我們所用,甚至是掌控,那就是相當於一顆釘子扎進了【初聖宗】的核心圈層!」
「【初聖宗】有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話音落下,張長老和司徒擎風頓時眼前一亮,前者驚呼道:「葛師叔說得太對了!」
「我們只顧著此人魔門弟子的身份,但是忽略了他如今的價值,只要他願意,便能輕鬆進入【初聖宗】核心圈層,打探到更多消息!」
諸葛瞻點了點頭。
「那按照師叔的意思是……」
「我們要想辦法,直接控制住此人?」
「我們隔著太遠,想要用法術直接控制住他,恐怕很難,而且一旦施法,【初聖宗】的那些老魔頭,恐怕也會有所察覺。」
葛長老搖了搖頭。
「暫時不用。」
「此人既然能夠主動聯繫我們,肯定也會對我們有所防備,不過眼下看來,此人對【初聖宗】歸屬感並不強!」
「若是直接用法術強行控制,能不能成功還是兩說,若是沒有成功的話,只怕會引起此人的反感,甚至是讓他徹底淪為魔門中人。」
「眼下,此人才築基境,在【丹道】上有【雲胤老魔】在,我們不便插手。」
「不過,我們卻能夠提供資源,讓此人快速達到金丹境,融入更高的圈層。」
聽到這話,司徒擎風一怔。
「啊?葛師叔的意思是,還要給此人提供資源,讓他修煉?萬一他是詐我們,豈不是資敵了?」
司徒擎風眉頭一皺。
諸葛瞻卻道:「不。」
「葛師叔說的有道理。」
「此人在【丹道】上的天賦妖孽,再加上【雲胤老魔】,進境一定會非常快。」
「而我們能做的,便是讓他的修為跟上他的煉丹術,加重他在【初聖宗】的話語權。」
「一來,可以讓對方更信任我們,二來,則是更方便的打探情報。」
張長老這時皺眉,「可是……」
「以【初聖宗】那群老魔頭的秉性,他的修為若是進境過快的話,恐怕死得也就越快!」
諸葛瞻聞言沒有說話,而司徒擎風則冷哼一聲。
「一個魔門弟子,死了就死了!」
顯然哪怕認為和陳實有合作的必要,可在司徒擎風的眼裡,陳實終究是魔門弟子,死了也就死了,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從陳實的身上榨取到更多的價值。
諸葛瞻沒有說話,顯然也是認可這點。
他從一開始就不信任陳實,只是出於多方面的考慮,才選擇和陳實合作。
因為即便是合作失敗,亦或者陳實是假意合作,對他們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影響。
「好了,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照辦吧!」
「張長老,調查的事情就交給你負責!」
「聯繫我們在【初聖宗天陰峰】的眼睛,我要知道最近一個月,【天陰峰】的任何風吹草動!」
「至於陳實想要的消息,我親自負責!」
張長老重重點了點頭,「老夫明白!」
「還有,和此人合作的事情,暫時不用告訴其他人!」
「至於宗主那邊,等這一次的合作結束,若是消息為真,我再親自上報給宗主!」
司徒擎風和張長老都認可地點了點頭。
葛長老坐在一旁沒有吭聲,一雙深邃滄桑的眼中,卻有著一絲莫名的笑意在涌動。
……
回到【丹聖峰】後,陳實一直待在洞府中沒有外出,連柳如音那裡都沒有傳遞過去消息。
這一次【天陰峰】之行,對他而言有著太多的事情需要考慮和處理。
「雖然和【羽化宗】那邊暫時聯繫上了,可那諸葛瞻顯然不信我!」
「就算後面和他們合作,恐怕也是想著利用我,不過沒關係,【初聖宗】的這攤水實在太深,光憑藉我現在的力量,想要從棋子成為執棋人,還沒有那個資格!」
「好在這兩天,我讓青琳幫我整理了一下宗門的一些歷史記載。」
陳實盤坐在蒲團上,眼中有著一絲疲倦。
回來的這兩天他沒有著急修行,他如今已經是築基八重,下一步便是面臨結丹,在沒有足夠的準備前,他可不打算倉促結丹。
在他的面前,擺放著堆積如山的玉簡,囊括了【初聖宗】內一千多年的所有歷史,關於每一峰的詳細記載,陳實都看了個遍。
不過,陳實看完這些【歷史】後,都只有兩個字的評價。
呵呵!
眼前看似堆積如山,關於【初聖宗】的各峰歷史記載,可其中一大半都是假話,
就如【丹聖峰】關於第一峰主,也就是初代祖師姜子明的記載,全都是一些誇讚他做了什麼豐功偉績的事情,關於他自身一些隱秘,可以說幾乎沒有記載,連同他修煉的什麼功法,都沒有記錄,這其中顯然有問題。
不過,陳實還是從【丹聖峰】各個峰主繼位的時間,找到了一點苗頭。
從第四任峰主上位,到第五任峰主繼位,彼此之間相差了僅僅不到八十年。
要知道,一個【准化神境】的強者,壽元足有五百栽,即便是因為一些暗傷壽元會折損,至少也會在位兩百年才會退位。
可第四任峰主上任到第五任峰主繼位,兩人之間僅僅差了八十年,且第四任峰主卸任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暗傷爆發,導致突然坐化。
這般理由,實在是讓人難以信服,堂堂【准化神境】強者,因為一次暗傷爆發便匆匆坐化,簡直是在糊弄鬼。
不過除此之外,陳實沒有在【丹聖峰】所屬的【歷史】中,再找到半點有用的信息。
至於【天陰峰】,那就更別提,關於【太上忘情天書】的記載少得可憐,只知道這門功法,只有歷代峰主還有【天陰峰聖子】可以修煉,除此之外,其他人連碰的資格都沒有。
而【太上無心種魔經】,陳實翻遍了【六峰】的【史書】,都沒有找到隻言片語的記載。
「這【太上無心種魔經】,要麼就是根本不存在,要麼就是一直沒有暴露過!」
「不過擁有這樣一門功法的話,肯定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現在,就看能不能從【羽化宗】那邊,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陳實揉了揉有些生疼的眉心。
「菲兒和雙兒還在閉關,這個時候,要是他們在就好了,不過話說回來,玉兒怎麼兩天了還沒回來?」
陳實緩緩站起身,口中喃喃。
他回來的時候,青琳告訴他段紅玉去找其他丹師,為他維護關係去了,可現在兩天過去,都還沒有回來。
陳實走出房間,很快便喚來了青琳,「青琳,玉兒還沒有回來嗎?」
青琳搖了搖頭,「沒有。」
「不過昨天濤丹師手下的丹徒過來傳消息,說紅玉師姐和陶丹師他們一起去了附近的坊市,要今天才回來。」
「坊市?」
陳實聞言眉頭一皺。
青琳口中的【陶丹師】名叫陶柔,是前段時間新晉的一名金爐丹師,當初上門拜訪陳實之時極為熱情,甚至有些暗示陳實的意思。
不過陳實對陶柔沒有興趣,而是段紅玉居然和對方去了坊市,他交代過幾女,這段時間最好不要離開宗門。
雖然【霍家】那邊暫時已經被警告,不會來找他的麻煩,可保不齊還會對幾女下手,特別是離開宗門,安全便沒有了保障。
「玉兒的性格,不應該如此才對,難不成……出了問題?」
陳實心裡莫名生出一絲不安。
「陶柔的洞府在哪?」
陳實向青琳追問道。
「啊,陶丹師的洞府,就在……」
青琳先是一愣,而後取出【丹聖峰】的地圖,就要給陳實指明方位,不過這時,忽然一陣敲門聲傳來。
陳實和青琳立馬來到洞府大門前,只見洞府大門的禁制被打開,大門推開後,一道倩影走了進來。
「哎,陳實!」
「你回來啦!」
驚喜的聲音瞬間傳來。
走進洞府的這道倩影,正是段紅玉,她看到陳實之後,臉上帶著一抹驚喜。
青琳見狀,立馬上前迎接道:「紅玉師姐,剛剛陳師兄還在問你怎麼還沒回來,沒有想到你現在就回來了。」
「聽說你和陶丹師他們去了天香坊市,那邊好玩嗎?」
青琳立馬笑著問道,她口中的【天香坊市】和陳實之前去的【丹雲坊市】不同,前者專門做女修士的生意,比如售賣養顏丹、美白丹之類的丹藥,還有女修士需要的小玩具、衣服等等。
段紅玉笑道:「當然好玩啦。」
青琳聞言頓時喜出望外。
「多謝師姐。」
段紅玉這時看向陳實,道:「我還以為你要過幾天才回來呢,沒有想到你竟然這麼早就回來了。」
陳實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段紅玉】,眼中閃過一縷異色,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常。
「啊,這不是那邊的事兒解決完了,所以就回來了。」
「你這次去【天香坊市】怎麼樣,玩得還開心嗎?」
段紅玉笑著迎了上來,雙手直接勾著陳實的脖頸,臉上帶著笑意道:「當然啦。」
「我這次去【天香坊市】,可是買了不少東西,還有一些……好看的衣服。」
她耳朵貼在陳實的耳邊,緩緩吐出一口熱氣道:「那些衣服,你肯定會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