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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撫袍居士

2026-09-21 09:21:54 作者: 狂笑

  在張閒得知的明末歷史裡,洪承疇就是一個繞不過去的人物。

  他本是文臣,天啟七年升格為陝西督糧參政。如不出意外,接下來他會順著布政使司的這條路向上爬。

  怎知崇禎二年,陝西多地爆發農民起義,農民軍頭目王左掛、苗眉率兵進攻韓城。當時的陝西三邊總督楊鶴手下無將可用,情急之下,將當時還是參政的洪承疇拉過來領兵出戰。

  這才展現出了他驚人的軍事天賦,當場斬殺農民軍300餘人,解了韓城之圍,名聲大噪。

  到了崇禎三年,洪承疇升任延綏巡撫,已歸降的王左掛復叛,被其誅殺。

  從此洪承疇對於招撫政策極力反對,推行大力圍剿,甚至多次殺降。據說被他殺死的投降農民軍多達數萬人。

  當初李自成用詐降之術對付陳奇瑜奏效了,要是遇上的是洪承疇早就墳頭草半人高。

  這是一位殺伐果決,且頗有指揮才能的將才,只可惜過度愛惜自己的羽毛與性命。

  崇禎十四年,松山一戰,持續近半年之久,洪承疇聽聞朝廷有援軍趕到,派6000兵馬出城夜襲,幾乎被清軍全殲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松山副將夏成德暗通清軍,拿自己的兒子做擔保,邀清軍夜襲得手,洪承疇與眾多文武官員被俘。

  起初的洪承疇寧死不屈,大罵皇太極狗娘養的,甚至絕食自縊,都來了一個遍。

  皇太極惜才,特命最受寵信的吏部尚書范文程去勸降。范文程數驢臉的,不怕罵,絕口不提招降之事,只與之談古論今。

  後忽見房梁落下一片灰塵,掉到了洪承疇的肩膀之上,洪承疇屢拂拭之。

  范文程不動聲色,回奏皇太極,「承疇不死矣。承疇對敝袍猶愛惜若此,況其身耶?」

  撫袍居士就此誕生……

  隨後,皇太極對洪承疇倍加關照,具很野很野的野史記載,為睡服於他,孝莊皇后還去陪他促膝長談了幾夜……

  從此,洪承疇刮去頭髮,紮起了金錢鼠尾辮,成為了滿清韃子對付南明的一把快刀。

  有人說因為他的從中勸降,才避免了江南地區大規模的生靈塗炭。

  也有人說,沒有他的挑撥離間,南明不會倒台得那麼迅猛,讓華夏文明再次落入外族統治的屈辱歷史。

  而張閒,對於這種真心歸降的包衣奴才自然沒什麼好感,跟著孫傳庭最多只是沒前途,但跟著洪承疇則要跪著當狗,還不如沒前途。

  

  至於現在,張閒之所以不願暫時跟著洪承疇去升官發財,主要因為在孫傳庭的秦軍親自出手前,這傻缺和起義軍打得是以傷換傷,全然沒有往昔朝廷兵馬摧枯拉朽圍剿起義軍的氣勢。

  一來起義軍的戰鬥力在經過了滎陽大會的捏把後,得到了質的提升;二來洪承疇殺降的美名太勝,就算再想投降的起義軍見了他的兵馬,反正投降也是死,還不如選擇魚死網破,所以傷亡也就居高不下了。

  「你說洪督憲打不贏?何以見得?」孫傳庭正襟危坐,洗耳恭聽。

  「我曾在滎陽見過李自成的兵馬,那傢伙不是一般的反賊,軍事素養很高,戰法詭譎,手下的能人異士也不少。洪督憲的兵馬太過迷信自己的堅甲利刃,還把他們當一群泥腿子看待,怎能不吃大虧?」張閒理所當然。

  「所以你才不願跟隨於他,擔心打敗仗?」孫傳庭故意調侃道。

  「敗仗有什麼好怕的?打不過就跑,跑不贏就跪,今天打不過,明天也總能打過,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張閒靈活發言。

  「你知不知,你的言論已可定為叛國。」孫傳庭嚴厲道。

  「昔日蜀漢名將姜維,一計害三賢的故事尤在眼前。為了贏,無所不用其極才是,我沒有那麼多思想包袱,撫台大人也別總給我扣帽子。

  真看不上我,大可打發我去邊塞掃茅坑,我不介意的。」張閒主打一個我這人很好處,處不好你需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唉,你啊,鬼才也。」孫傳庭也是服氣了,張閒的能力和他的官職嚴重不符,而他確如姜維一般,堪稱膽大如斗。

  孫傳庭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辦法,最終喚醒張閒忠君愛國之心,全心全意地為朝廷效力,那也算自己做的一份功德了。

  兩人的談話無果而終,張閒扭頭就找上秦銘與司馬向南去泡花澡。這三位嬉笑怒罵間,早已處成了能相互扶持的兄弟。


  其中司馬向南年齡最大,做事也最為呆板,在大明律允許的範圍內,都是最講義氣的好大哥;

  秦銘排行老二,眼光獨到,不愧有宮中當差的經驗,處事更為圓滑得體,但人是剛正不阿的,不會為了私利而去濫用權力,坑害百姓;

  至於張閒,被他們戲稱為三弟,本事比天大,也毫無原則可言,或許分不清善惡忠奸,但對待身邊的兄弟朋友乃至家人,那是絕對的重情重義。

  很多時候孫傳庭也分不清,自己該不該放下對張閒的成見,或許他從未投靠過賊寇,潁州與中都的慘劇,真的他就不知情,僅僅是起義軍的臨時起意而已。

  在洪承疇走後的第二天,西安府又迎來了新的客人。一輛官府的馬車駛來,張閒帶著癩何親自迎接。

  只見車門開啟,一個身影從車內魚躍而出,直接撲到了張閒的懷中,來了一招懷中抱豬殺。

  癩何還沒來得及叫「有刺客!」,從車裡衝出的第二個身影也已經撲到了他的懷中。

  「娘子姐?你怎麼來啦?」癩何驚訝不已,畢竟頭兒說今天來接的是朱真公公才是。

  「臭弟弟,你不想我,還不許姐想你的?出門都兩個月啦,我找一下我臭弟弟,有問題嗎?」陳玲也是開心地笑了。

  「我只是擔心……擔心娘子姐的身體。」癩何如此說,全因陳玲已然挺起了大肚子。

  而另一邊,摟著張閒的自然是一同前來的玉九兒……

  「想我不?」玉九兒緊緊摟著張閒貼耳問道。

  「多日不見,娘子的裸絞已爐火純青,你再用點勁,我就想死了。」張閒的臉已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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