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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遺詔又如何?

2026-09-25 02:42:12 作者: 偷心的西紅柿

  死寂!

  徹底的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雙眼看著他,表情從震驚到不可置信,再到恍然大悟。

  有眼尖的老臣仔細端詳蕭硯辭的面容。

  那眉眼之間的清正之氣,那儒雅溫潤的氣質,可不就是年輕時的肖太傅翻了個版?

  只是那一頭銀髮過於惹眼,讓人不會朝那個方向去想。

  蕭硯辭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波動,但手中的摺扇被他攥得「咔嚓」作響。

  「當年那場大火,肖府滿門被滅。」

  「而為了掩護肖太傅唯一的孩子……」

  「永寧王……用他自己親生骨肉的命,換了肖府公子的命。」

  「那個被抱進肖府、葬身火海的嬰孩,本該是永寧王嫡子。」

  蕭硯辭的聲音終於出現了細微的顫抖。

  「所以,我姓了蕭!」

  「我以蕭硯辭的身份活到了今天!」

  「活在永寧王府里,頂著世子的名頭。」

  「可我的本名,是肖硯辭。」

  「肖太傅的嫡子,肖家滿門一百零二口,除了我,全死了。」

  「死在蕭承的那把火里!」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那雙慣常帶笑的桃花眼裡,此刻空得讓人發寒。

  金鑾殿內,有幾位上了年紀的老臣已經開始低聲抽泣。

  當年肖太傅在朝中頗有威望,受他恩惠的不在少數。

  肖府慘案之後,不少人暗自神傷,卻誰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雖有猜疑,但也不敢深查。

  此時的蕭承眼珠子紅得嚇人。

  他看著蕭硯辭那張酷似肖太傅的臉,看著沈知微手中的絕筆信,閉了閉眼睛!

  

  該死的肖文淵!

  該死的周明遠!

  該死的蕭靖年!

  沈知微看著蕭承那張近乎崩潰的老臉,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以為殺盡了知情人,就能高枕無憂?」

  「蕭承,你漏算了太多東西。」

  「你漏算了周太醫能逃出京城!」

  「你漏算了肖太傅能提前布局、保全長公主血脈。」

  「你更漏算了,先皇對你,從來沒有放心過。」

  蕭承的身體劇烈一震。

  「什麼……什麼意思?」

  沈知微抬起手,緩緩解開鎧甲裡衣的領口,從貼身的位置取出一枚玉佩。

  巴掌大小,通體碧綠,質地溫潤。

  玉佩正面雕刻著一條五爪金龍,背面是密密麻麻的雲紋。

  做工極其精緻,一看就不是民間能出的物件。

  那龍紋,是皇室專用的五爪行龍紋。

  之前這塊玉佩被她砸過。

  後來被蕭硯辭拿去重新修復起來了。

  為的,就是今天,她還得砸一次。

  沈知微將玉佩握在掌心,抬眼看著蕭承。

  「認識這東西嗎?」

  蕭承盯著那枚玉佩,瞳孔猛地緊縮。

  他當然認識。

  這是先皇在世時,親手賜給長公主的貼身信物。

  據說是先皇從萬件珍寶中挑選出來的極品龍紋碧玉,只此一塊,絕無僅有。

  長公主死後,這枚玉佩就失蹤了。

  他翻遍了整個後宮和肖太傅府的廢墟,都沒有找到。

  二十多年過去,他以為這東西早就隨著大火化為灰燼了。

  萬萬沒想到,竟然在沈知微的身上!

  「這是……先皇御賜之物。」蕭承的聲音乾澀。

  沈知微搖了搖頭:「不。」

  「它不只是一枚玉佩。」

  說完,沈知微將玉佩高高舉起,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狠狠朝腳下堅硬的金磚上砸去!


  「啪——!!」

  玉碎聲清脆刺耳。

  碧綠的碎片四濺開來,在金磚上彈跳滾動,叮叮噹噹響了一地。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不明白沈知微為什麼要摔碎這麼珍貴的東西。

  可緊接著,他們看到了讓他們此生都難以忘記的一幕。

  玉佩碎裂之後,內部是中空的!

  碎玉之中,躺著一卷極小極薄的明黃色絹帛。

  絹帛被精心地捲成一根細管的形狀,嵌合在玉佩的中空夾層里,密封得天衣無縫。

  若不是砸碎玉佩,根本不可能發現裡面還藏著東西。

  沈知微彎腰,從碎玉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捲明黃絹帛。

  雖然絹帛中的內容她已經看過了,但此刻還是難掩激動。

  薄薄的明黃絹面上,是用硃砂寫就的蠅頭小楷。

  字跡蒼勁有力,筆鋒老辣,顯然出自一位極擅書法之人的手筆。

  而絹帛的右下角,赫然蓋著一枚鮮紅的印記。

  那方印,四四方方,刻的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

  傳國玉璽!

  大京王朝傳承百年的國之重器,只有在位皇帝才能使用的最高權力象徵!

  那枚印記雖然經過了二十多年的歲月,顏色依然鮮紅如血,清晰可辨。

  看到那方印記的瞬間,蕭承「噗」地吐出一口血來。

  他的臉色變得比死人還難看。

  因為他認得那個字跡。

  那是先皇的親筆。

  先皇的字,天下只此一家。

  筆走龍蛇,氣吞山河,任何人都模仿不來。

  沈知微舉著那道明黃聖旨,揚聲念誦。

  「……」

  「若蕭承有變,長寧或其血脈後人持此詔者,為大京正統皇位繼承人。」

  「天下臣民當奉詔而行,擁立正統,誅殺叛逆。」

  「先帝御筆,永安八年冬。」

  「玉璽為證!」

  最後四個字落下,整座金鑾殿鴉雀無聲。

  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滿朝文武的嘴巴張得老大,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先皇……先皇居然留了遺詔!

  而且遺詔上寫得明明白白。

  皇位該傳給長公主,傳不了長公主就傳給長公主的孩子。

  蕭承的皇位是篡來的!

  不是蕭承打敗了長公主奪位,而是先皇根本就沒想把位子給他!

  這不是得位不正,這是赤裸裸的竊國!

  「哈哈哈……」

  蕭承突然仰天大笑,笑得整個人都在顫抖。

  「好,好一個老東西!」

  「死了二十多年還要給朕下絆子!」

  他的笑聲癲狂,笑到最後變成了低沉的咆哮。

  「先皇又如何?」

  「遺詔又如何?!」

  「朕坐了二十多年的天下,治理了二十多年的江山!」

  「一紙破詔,能奈朕何!」

  沈知微冷笑一笑:「治理?」

  「蕭承,大京在你的治理下,連年災荒,百姓浮屍萬里。」

  「而你,荒淫無度,聽信妖妃讒言,更是與柳家柳德正等人,以人為藥,煉製長生不老藥。」

  「整個南城,都是你的藥窟!」

  「就你這樣的皇帝,也配治理家國?」

  此話落下,所有朝臣震驚的又一次長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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