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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五: 司懷敘

2026-10-01 02:09:30 作者: 偷心的西紅柿

  懷親殿內的安神香的味道越來越濃郁。

  沈知微覺得渾身發熱,腦子裡也開始變得有些昏沉。

  那股甜膩的香氣,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她所有的理智一點點束縛、抽離。

  畫到一半,司懷敘忽然停了下來。

  他眉頭微蹙,握著畫筆的手懸在半空,一副苦惱至極的模樣。

  「姐姐,這處的陰影,弟弟怎麼也畫不好。」

  他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無辜和求助。

  「姐姐能不能湊近些,讓弟弟看仔細?」

  沈知微不明所以,撐著軟榻站起身,拖著那件水紅色的輕紗,緩緩走到他身邊。

  「哪裡畫不好?」

  她低頭看向畫架上的宣紙,卻發現上面只有幾根雜亂的線條,根本看不出什麼輪廓。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司懷敘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用力一拽。

  「啊……」

  沈知微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地跌入了他的懷裡。

  司懷敘順勢坐在了畫架前的紫檀木椅上,將她穩穩地接住,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沈知微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司懷敘卻收緊了雙臂,將她牢牢地禁錮在懷裡。

  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聲音低落,帶著幾分自嘲的意味。

  「皇夫殿下有整個西域作後盾,能保姐姐大京江山。」

  「太傅大人學富五車,能幫姐姐批閱奏摺,推演新政。」

  「攝政王手握重兵,能斷案,能替姐姐鎮守邊關。」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可憐。

  「只有弟弟,只會弄些筆墨紙硯,只會賺些俗氣的銀兩。」

  「弟弟不懂怎麼討姐姐歡心,只會用這種笨辦法,想把姐姐最美的樣子畫下來。」

  沈知微聽著他這番自怨自艾的話,心底那點殘存的理智瞬間被愧疚淹沒。

  她轉過身,跨坐在他的腿上,雙手捧起那張白淨的娃娃臉。

  「胡說,大京的國庫全靠你撐著,沒有你,哪來的天下太平?」

  司懷敘仰起頭,任由她捧著自己的臉。

  那雙桃花眼彎成了兩道月牙,笑容甜膩得能拉出絲來。

  

  「姐姐,弟弟真的不懂。」

  他握住沈知微的手,將其按在自己的胸口。

  掌心下,是劇烈而有力的心跳聲。

  「那,姐姐主動一點,教教弟弟該怎麼做,好不好?」

  那劇烈的心跳聲,順著掌心,一路傳到沈知微的四肢百骸。

  沈知微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娃娃臉,看著那雙充滿渴望的桃花眼。

  理智的最後一根弦,「啪」的一聲,斷了。

  對!

  她是女帝!

  他現在是她的貴君!

  有何不可?

  她低下頭,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司懷敘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任由她生澀地探索。

  直到她準備退開時,他才猛地反客為主。

  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吻熱烈而貪婪,帶著不留餘地的侵略性。

  畫架被撞得劇烈搖晃,「哐當」一聲巨響。

  畫架倒地,調色盤被打翻。

  斑斕的顏料濺落在波斯地毯上,暈染出一片雜亂無章的色彩。

  司懷敘將沈知微按在傾倒的畫架旁,手指無意間沾染了一抹鮮艷的紅色顏料。

  他喘息著退開半分,視線落在她頸側那處屬於蕭硯辭的紅痕上。

  修長的手指抬起,帶著那抹紅色的顏料,順著她的頸側緩緩滑下。

  精準地覆蓋住了那處原有的痕跡。

  指腹微微用力,將顏料暈染開來。


  鮮艷的紅色在雪白的肌膚上綻放,像是一朵盛開的血色桃花,妖異而靡麗。

  「姐姐這裡,也要有弟弟的顏色。」

  他低聲呢喃。

  水紅色的輕紗在糾纏中悄然滑落,堆疊在腰間。

  顏料的痕跡一路往下。

  「姐姐,教教弟弟。」

  「在弟弟面前,姐姐不僅是高高在上的陛下,更是弟弟的姐姐。」

  「弟弟永遠聽姐姐的話,姐姐來!」

  沈知微被他蠱惑,臉頰紅得滴血。

  她在這場由他精心編織的網裡,逐漸放下了所有的矜持。

  她開始嘗試去掌控。

  那種不一樣的感覺,讓她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樂趣。

  司懷敘看著上方的女子,眼底滿是迷戀。

  「姐姐,說你喜歡弟弟。」

  沈知微眼角泛紅,水汽迷濛,在他耳邊輕語。

  「姐姐,喜歡……懷敘。」

  司懷敘滿意地笑了,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姐姐教會弟弟好多,姐姐疼弟弟,姐姐真好。」

  雲收雨歇。

  司懷敘靠在沈知微胸前,把玩著她散落的長髮。

  視線落在地毯上那幅未完成的畫作上。

  宣紙上,只有一片水紅色輕紗的模糊輪廓,被打翻的顏料染得斑駁不堪。

  他湊到沈知微耳邊,聲音慵懶沙啞。

  「姐姐今晚,可真是為所欲為呢!」

  沈知微:「……」

  這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沈知微疲憊地靠在軟榻內側,身上裹著那件水紅色的江南輕紗。

  輕紗早已在方才的荒唐中被揉得皺巴巴的。

  司懷敘側躺在旁邊,橘紅色的外袍隨意丟在地毯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衣襟大敞,白淨的胸膛上印著幾道顯眼的紅痕。

  都是沈知微方才情動時留下的抓痕。

  他並不覺得疼。

  反而十分享受這種屬於她的印記。

  他白淨的手指穿插在沈知微烏黑的長髮間。

  一縷一縷地梳理著。

  長發纏繞著指節。

  黑白分明。

  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繾綣。

  沈知微閉著眼睛。

  呼吸平穩綿長。

  顯然是累極了。

  司懷敘低頭湊近她的耳畔。

  「姐姐。」

  嗓音沙啞微沉。

  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沈知微沒有睜眼,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含糊的輕哼,算作回應。

  司懷敘對這敷衍的回應並不滿意。

  他伸出空閒的那隻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臉頰上的軟肉。

  「我這次去江南,看到了很多沒有臉的木偶。」

  這句話一出。

  沈知微原本昏昏欲睡的身子猛地僵住。

  殘留的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緩緩睜開眼,眸子裡滿是心疼。

  司懷敘順勢往前挪了半寸,將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那片細膩的肌膚上,惹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那些木偶,都是我以前讓人刻的。」

  他的尾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以前,我想找回我娘的臉。」

  「可我找不到。」

  他提起那段最黑暗的記憶。

  三歲那年的雨夜,寒涼的雨水,無情的棍棒。

  母親悽厲的慘叫聲。

  還有那間狹小逼仄的柜子。

  他縮在柜子里,死死捂著自己的嘴,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透過櫃門的縫隙,他親眼看著永寧王妃拿著剪刀。

  一剪子一剪子地毀了他母親的容貌。

  鮮血濺了一地。

  母親血肉模糊的面龐。

  成了他這二十年來揮之不去的夢魘。

  「姐姐。」

  「到處都是血。」

  「我娘沒有臉了。」

  司懷敘收緊了手臂。

  沈知微心疼得無以復加,雙臂緊緊環住他單薄的脊背,手掌一下一下地順著他的後背。

  「都過去了。」

  「懷敘,都過去了。」

  「姐姐在這裡。」

  「朕會一直陪著你。」

  她在黑暗中輕聲哄著,語氣溫柔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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