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
青鳶冷哼一聲,手中長槍一震,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蕭凡身側,槍尖直刺他的太陽穴!
這一槍又快又狠,槍尖上附著的靈力足以斬碎金石。
蕭凡頭也不回,黑淵劍自行護主,與青鳶對了一劍。
槍劍交擊,火星四濺。
青鳶紋絲不動。
蕭凡卻被震得氣血翻湧,借著反震之力加速沖向缺口。
「攔住他!」青鳶厲喝。
十幾名宗師蜂擁而上,刀光劍影鋪天蓋地罩向蕭凡。
但蕭凡仿佛感覺不到疼痛,硬扛著刀劍,衝破最後一道防線,從窗欞中翻滾而出。
「追!」
青鳶帶著四名鳳衛追了出去。
蕭凡跌落在院中,渾身浴血,身上至少七八道傷口,最深一道幾乎可以看到白骨。
但他不敢停。
一落地便瘋狂催動純陽之氣,向院牆方向狂奔。
身後青鳶等人緊追不捨,劍光越來越近。
蕭凡絕望地發現,自己根本逃不掉。
命丹境巔峰的速度,遠不是他一個宗師九重能比的。
最多三個呼吸,他就會被追上。
就在這時,蕭凡懷中的一塊玉符忽然自行飛出,懸在半空,爆發出一團柔和的光芒。
那玉符通體潔白,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隱隱可見「凌波」二字。
「師尊的玉符!」
蕭凡心中一喜。
這是師尊臨別時賜給他的保命之物,說遇到必死之局時可用此物逃生。
玉符猛地炸開,化作一道白光將蕭凡籠罩其中。
白光沖天而起,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眨眼間便消失在夜空中。
青鳶一槍刺在白光上,卻仿佛刺在虛空中,毫無著力之處。
她臉色鐵青地停下腳步,抬頭望向那道遠去的白光。
「空間遁術……」
四名鳳衛也追了上來,望著空蕩蕩的夜空,面面相覷。
「統領,追不追?」
青鳶搖了搖頭,收起長槍,冷冷吐出兩個字。
「追不上。」
……
小樓內。
汪海依舊斜倚在軟榻上,酒杯里的酒已經涼了,他卻渾然不覺,目光落在窗外那道遠去的白光上。
「空間遁術……」
他喃喃自語,眉頭微微皺起。
原著中,似乎沒有出現過這個東西吧。
看來所謂的原著劇情,也不能完全相信。
【叮!宿主成功重創天命之子·蕭凡,掠奪大量天命氣運!】
【獲得反派值:+15000】
【當前反派值:24000】
「重創?」汪海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總算沒白費這番布置。」
雖然沒有直接擊殺蕭凡,但重創的效果也不錯。
一萬五的反派值,加上之前剩下的一萬,現在有兩萬四了。
夠抽兩次轉盤。
汪海低頭看了眼身前的蕭璃月。
她依舊跪伏著,仿佛剛才那場廝殺與她無關。
汪海招呼四周的侍女,讓她們將此地打掃乾淨。
隨後解開了蕭璃月的穴道。
四周的聲音再次湧入耳中,讓蕭璃月略微有些不適。
蕭璃月看向四周,臉色微微一變。
雖然汪海已經讓人清理了大部分打鬥的痕跡。但她還是看出了端倪。
此地發生過激烈的打鬥!
蕭璃月的心猛地揪緊,腦海中浮現出唯一的可能。
哥哥!
是哥哥來了!
蕭璃月臉色刷地白了,猛地抬起頭,那雙杏眼死死盯著汪海。
「我哥哥……我哥哥怎麼樣了?」
汪海挑了挑眉,放下酒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
「果然厲害,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蕭璃月顧不上他的嘲諷,膝行兩步,抓住汪海的衣擺,聲音近乎哀求。
「我哥哥怎麼樣了?!你把他怎麼了?!」
汪海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頭來。
「放心,我饒了他一命。」
蕭璃月怔住了。
饒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青鳶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舞裙上還沾著幾點血跡,面色鐵青,周身的殺氣還未完全收斂。
汪海抬眼看向她,笑得人畜無害。
「青鳶統領,本侯方才讓你只給蕭凡一點教訓,留他一命,如何?」
青鳶腳步一頓,轉頭看向汪海,眼中滿是鄙夷。
此人為了哄騙蕭家女,竟連這種鬼話都說得出來。
「汪侯爺,他只受了些輕傷。」
「輕傷?」汪海皺了皺眉,似乎不太滿意,「本侯不是說了讓你們下手輕點嗎?怎麼還是把人打傷了?」
青鳶眼角抽搐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將涌到嗓子眼的髒話全部咽了回去。
「……是屬下下手重了。」
汪海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行了,下去休息吧,今晚辛苦了。」
青鳶轉身就走,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鐘,會忍不住一槍捅穿這個混蛋的腦袋。
蕭璃月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正慢悠悠整理衣袍的男人,目光複雜。
「怎麼樣,本侯信守承諾吧?」
汪海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兄長無事,本侯的人也沒有追殺。怎麼,不謝謝你主人?」
蕭璃月垂著眼帘。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如果哥哥真的來救她,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而且汪海這個人,真的會這麼好心放哥哥一馬?
但她不敢問。
她點了點頭,聲音低若蚊蚋:「謝……主人。」
汪海伸手在她臉頰上輕輕拍了拍,笑得意味深長:「乖。去睡吧,今晚本侯還有事。」
蕭璃月乖巧地起身,抱著錦被退到床角,蜷縮成一團。
她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
……
門外迴廊。
青鳶卸下了那身讓她羞恥了一整晚的舞裙,換回了銀甲。
她身後的四名鳳衛已經換回了銀甲,個個面色鐵青。
今晚這一戰,她一個命丹境加四個元靈境聯手,竟然還是讓一個宗師九重的毛頭小子跑了。
「統領,那蕭凡身懷空間遁術玉符,此事我們確實沒料到……」
一名鳳衛低聲開口,想要替青鳶辯解。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吱呀」一聲。
樓門被推開,汪海從屋內走了出來。
青鳶轉身看去,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人換了一身玄色錦袍,腰束玉帶,手裡還拿著一把摺扇,活像個要出門赴宴的花花公子。
「汪侯爺怎麼有閒情跟過來?」
青鳶的語氣里滿是嘲諷。
「青鳶統領。」
汪海不復之前輕佻的腔調,板著臉說道。
「陛下派你來護我周全,你竟讓蕭凡給跑了,你可知罪?」
青鳶臉色微變。
沒想到這個紈絝玩意兒竟然反將她一軍。
她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無話可說。
人確實是從她手裡跑掉的。
不管蕭凡用的是何種遁術,跑了就是跑了。
鳳衛的職責是保護忠義侯,刺客來了,沒抓住,那就是失職。
這一點,無可辯駁。
「當然,」汪海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幾分,「本侯也知道,那蕭凡用的是空間遁術,非人力所能阻擋。青鳶統領已經盡力了,本侯心裡有數。」
青鳶冷冷地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她不信這個混蛋會說人話。
果然,汪海下一句就露出了獠牙。
「既然蕭凡跑了,那就勞煩青鳶統領貼身保護本侯一段時間了。」
青鳶臉色一冷。
「汪侯爺,讓蕭凡逃走確實是我的失誤,但此事我自會向陛下稟告,如何處罰自有陛下定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