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停在冰城外,汪海帶著帝若曦和凌波仙子登上船頭。
他正要催動陣紋,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喲,這就要走了?」
獨孤沁不知何時出現在城門口,銀白長發在寒風中翻飛,玄色帝王冠冕已經換下,只穿著一件素白長裙,赤足踩在冰面上,身後跟著兩個貼身侍女。
汪海回頭看了她一眼:「事情辦完了,不走留著過年?」
獨孤沁慢悠悠走到飛舟旁邊,仰頭看著他,銀白色的眸子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不多住幾日?朕的北莽雖然冷了些,但好玩的地方也不少。冰湖垂釣、雪原狩獵、還有……」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朕新煉化了幾個有意思的化身,侯爺不想試試?」
獨孤沁歪了歪頭,赤足在冰面上輕輕一蹬,整個人飄上飛舟,落在汪海身側。她湊近了幾分,銀白色的眸子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吐息如蘭:「那把文碑留下唄。」
汪海笑而不語。
獨孤沁見他不接話,又往前貼近了半步,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真的不打算試試雙帝俯首的滋味?朕那具化身可是照著你家陛下的模樣精心雕的,眉眼、身段、連聲音都分毫不差。」
汪海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心頭確實癢了幾分。
但他很快把那點綺念壓了下去,正事要緊,血魔老祖和妖皇聯手要解封天魔墟,他必須儘快趕回大梁。
若是耽擱了時辰,後果不堪設想。
他雖然好色,但也不是小頭控制大頭之人。
「請自重。」汪海退後半步,面色平靜,「本侯可不是隨便的人。」
獨孤沁聞言,發出一聲輕笑,銀白眸子裡浮起一層揶揄:「口是心非的男人。你在朕的化身身上折騰的時候怎麼辦可不是這樣的,現在倒裝起正經來了。」
汪海面不改色:「那能一樣嗎?本侯是正事要緊。」
「行吧。」獨孤沁也不糾纏,往後退了一步,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揮,「朕有一個禮物送給你。」
汪海眉頭微挑:「什麼?」
獨孤沁一揮手,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她袖中飛出,落在飛舟甲板上,凝聚成一道人影。
汪海的目光落在那個身影上,整個人頓住了。
那是一具化身。
容貌與帝空明幾乎一模一樣,眉如遠山,目似寒星,鼻樑挺直,唇形偏薄而嘴角微翹,連耳垂上那顆極淡的小痣都分毫不差。
但她身上沒有帝空明慣有的帝王威儀,那雙丹鳳眼裡帶著一層水潤的光,柔柔地看著他,帶著幾分嬌怯。
她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素白紗衣,衣料貼合著身體的每一寸弧度,將肩頭、鎖骨、腰肢的線條勾勒得若隱若現。
紗衣的領口開得極低,露出大片雪白,果實飽滿挺拔,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紗衣下的肌膚在冰城的冷光中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腰肢收束得極細,從肋骨往下迅速收窄,在腰窩處形成一個柔美的凹陷,又在臀線處重新舒展開來。
兩條修長的腿在紗衣下若隱若現,線條緊緻流暢。
她赤著足,腳背白皙,足弓弧度優美,趾尖微微蜷著,泛著淡粉色的光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成。
這具化身幾乎就是帝空明的復刻品,但在獨孤沁的手裡,卻被捏出了完全不同的氣質。
帝空明是高高在上、威儀萬千的帝王,這具化身卻是嬌柔溫順、任君採擷的玩物。
獨孤沁靠在船舷上,雙臂抱胸,銀白色的眸子裡帶著幾分得意:「怎麼樣?朕的手藝如何?跟帝空明有幾分像?」
汪海盯著那具化身看了好一會兒,確實像,像到讓人頭皮發麻。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東西你收回去吧。」
獨孤沁挑眉:「哦?不要?」
「不要。」汪海語氣堅決。
獨孤沁往前踱了一步,銀白眸子裡浮起一層促狹的笑意:「你若是不收,朕到時候帶著這具化身去找帝空明,跟她詳細描述一下,你是如何欺負朕的……」
汪海的臉色微變:「你可別亂說!本侯和你可是清白的!」
獨孤沁歪著頭看他,銀白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彎起的弧度裡帶著一絲促狹:「呵呵,你玩了朕三具化身,可太清白了。」
汪海眉頭挑了起來:「化身又不是本尊,那能一樣嗎?」
「朕可不管。」獨孤沁收回搭在化身肩頭的手,雙臂抱在胸前,姿態從容篤定,「你若是不收,後果自負。」
汪海盯著她,沉默了片刻。
獨孤沁的性子他多少摸清了幾分。
這女人說得出就做得出,她若真帶著一具帝空明的化身跑去大梁,在陛下面前添油加醋地說上一番,哪怕陛下心裡清楚那是假的,但以陛下的性子,恐怕也會翻臉。
到時候他夾在中間,怎麼都落不到好。
汪海深吸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抬手,煉妖壺從掌心浮現,壺口青光一閃,將那具化身收入壺中。
化身的身體在銀光中迅速縮小,最終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壺口,消失在壺內的混沌霧氣之中。
獨孤沁看著他將化身收入壺中,銀白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滿意的光,嘴角彎起的弧度比方才柔和了幾分:「這才對嘛。朕的禮物,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汪海將煉妖壺收回系統空間,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大方。」
「朕向來大方。」獨孤沁攏了攏鬢髮,轉身朝宮城方向走去,銀白長發在夜風中輕輕拂動,赤足踩在冰面上的聲音漸行漸遠,聲音從風中飄回來,「一路順風,朕在北莽等你。」
汪海看著她那道銀白身影消失在宮牆拐角處,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低頭看了看系統空間中的煉妖壺,那具化身正安靜地懸浮在壺中的混沌霧氣里,煙紫色的薄紗在霧氣中輕輕浮動,一張與帝空明九分相似的面容上,雙目緊閉,像是在沉睡。
「這叫什麼事。」
汪海低聲自語了一句,搖了搖頭,轉身躍上飛舟。
青金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朝南方大梁方向疾馳而去。
帝若曦裹著厚斗篷湊過來,杏眼裡帶著幾分好奇:「汪海哥哥,剛才那個北莽女帝跟你說了什麼?我看她湊那麼近。」
「沒什麼,就是些客套話。」汪海面不改色。
帝若曦歪了歪頭,顯然不太信,但也沒有追問,縮回船艙角落烤火去了。
凌波仙子坐在船艙另一側,月白魂魄虛影靠著艙壁,金色眸子半闔著,像是在調息,又像是在觀察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