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黑色的鱗片。
指甲變長,變尖,泛著金屬光澤。
他抬起頭,看向志陽和玄清,嘴裡發出一聲低吼。
已經不是人的聲音,而是龍吟。
龍吟聲在客廳里迴蕩。
玄清握劍的手抖了一下。
「這是……」
志陽臉色凝重。
「怨龍氣。他體內的怨龍氣暴走了。」
秦昊站起身動作和之前完全不同,不再是人的動作,更像是某種猛獸。
他猛地往前一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玄清還沒反應過來,秦昊已經到了他面前。
右手抓向他咽喉,玄清慌忙舉劍格擋,秦昊的爪子扣在劍身上。
「咔嚓!」
劍身斷了。
玄清瞪大眼睛。
那可是武當派傳承了三百年的寶劍!
秦昊沒給他驚訝的時間,左手抓住他肩膀,右手直接撕了下去。
玄清的右臂齊肩而斷,血噴了一地。
玄清慘叫著往後退,秦昊不追轉身撲向志陽。
志陽雙手合十,口中念誦佛號。
「阿彌陀佛。」
金色的佛光從他身上湧出,化成一道光罩。
秦昊一爪拍在光罩上,光罩劇烈顫抖,但沒碎。
志陽額頭冒出冷汗。
「施主,回頭是岸……」
話沒說完秦昊張口,吐出一團灰黑色的火焰。
怨龍之火。
火焰撞在光罩上,佛光和怨龍之火交鋒。
光罩堅持了三秒,碎了。
志陽大口噴血,整個人往後倒飛出去,撞穿牆壁,摔到外面的院子裡,秦昊踩著碎裂的牆體走出去。
玄清捂著斷臂,想逃。
秦昊回頭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玄清的身體僵住了。
就像被什麼東西鎖定了。
下一秒,秦昊出現在他面前,右手穿透他胸膛,從後背穿出來。
手裡還握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玄清低頭看著胸口的窟窿。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秦昊抽出手,玄清直挺挺倒了下去。
院子裡。
志陽掙扎著站起來,看到玄清的屍體,他閉上眼睛。
「罪過。」
秦昊走過來,志陽睜開眼,盯著他。
「施主已入魔道,老衲今日便替天行道。」
他雙手結印。
身後浮現出一尊金色佛像虛影。
佛像有三頭六臂,每隻手裡都握著不同的法器。
「大威天龍印!」
志陽一掌拍出。
佛像虛影同時出掌。
六隻手同時拍向秦昊。
秦昊沒躲,仰天長嘯。
怨龍氣從體內噴涌而出,在身後凝聚成一條黑色巨龍虛影。
巨龍張口,吐出一團黑炎。
黑炎和佛掌撞在一起,爆炸聲響起,院子裡的地面被炸出一個大坑,煙塵散去。
志陽半跪在地上,嘴裡不停往外吐血,佛像虛影已經碎了。
秦昊站在原地,身上的黑色鱗片更密集了,他往前走了兩步,志陽抬起頭。
「你已不是人……」
秦昊沒回答。
右手抓住他的腦袋。
用力一擰。
「咔嚓!」
志陽的腦袋耷拉下來,頸骨斷了。
秦昊鬆開手,屍體倒在地上。
解決完志陽和玄清,秦昊轉身往回走。
剛走兩步體內的怨龍氣又涌了上來,比之前更猛烈。
秦昊按著腦袋,想壓制下去,但壓不住。
怨龍氣在瘋狂侵蝕他的神智,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殺。
殺光所有人。
秦昊抬起頭。
瞳孔里的灰黑色更深了,他看向別墅外的街道,那裡還站著幾個人。
別墅外的街道上,騰凌雪舉著攝像機,拍得正起勁。
「太精彩了……這素材要是發出去,絕對能爆……」
她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青衫的老婦人。
老婦人頭髮花白,背著一個藥簍。
正是白鶴道派的靖兒仙姑。
靖兒仙姑皺著眉頭。
「這小子身上的怨氣,怎麼這麼重?」
騰凌雪放下攝像機。
「仙姑,他不會有事吧?」
「有事沒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靖兒仙姑瞥了她一眼。
「你這丫頭,就知道看熱鬧。」
騰凌雪吐了吐舌頭。
「我這不是好奇嘛……」
話還沒說完。
一道黑影從別墅里沖了出來。
秦昊。
他雙眼赤紅,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殺意。
直奔兩人而來。
靖兒仙姑臉色一變。
「不好!他入魔了!」
她抬手從藥簍里掏出一把銀針。
往秦昊身上扎去。
銀針還沒碰到秦昊,就被一股黑色的氣勁震飛。
秦昊一爪抓向靖兒仙姑。
靖兒仙姑往後退。
但秦昊的速度太快。
爪子已經到了她面前。
就在這時。
一聲悠長的嘆息響起。
「唉……」
嘆息聲很輕。
但聽在耳朵里,卻像驚雷炸響。
嘆息聲落下的瞬間,秦昊的身體凝住了。
那隻即將抓到靖兒仙姑面門的手,停在半空。
五根泛著金屬光澤的指甲離她的臉不到三寸。
靖兒仙姑後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衫,兩條腿已經軟了。
騰凌雪把攝像機往胸口一摟,整個人縮成一團。
一個青年從街角走出來。
穿著灰色衛衣、牛仔褲,腳踩運動鞋。看上去二十出頭,長相普通得扔進人堆里就找不著。
但他走過來的時候,周圍的空氣像被凝固了。
風停了。遠處的車聲沒了。蟲子也不叫了。
秦昊轉頭。
灰黑色的瞳孔鎖住了他。
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身後的黑色巨龍虛影張牙舞爪。
青年從兜里掏出一張巴掌大的黃紙符。
紙面泛黃,邊角捲曲,硃砂符文顏色暗淡,看起來放了很多年。
他隨手往前一拋。
黃紙符飄飄悠悠。
秦昊張口,怨龍之火噴了上去。黑色火焰裹住符紙,燒得呼呼作響。
沒燒著。
符紙穿過火焰,啪的一下貼在秦昊額頭上。
秦昊渾身一震。
身上的黑色鱗片一片片剝落,掉在地上碎成粉末。瞳孔里的灰黑色開始褪去。指甲縮回去,恢復成正常人的樣子。
他僵了兩秒。
直挺挺往前栽。
「砰。」
臉朝下摔在地上,沒動了。
從嘆息聲響起到秦昊倒地,前後不超過五秒。
靖兒仙姑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騰凌雪更誇張,整個人呆在原地,攝像機都忘了舉。
青年走過來,蹲下身,翻開秦昊的眼皮看了看。
「還行,根基沒傷。」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
「你們認識他?」
靖兒仙姑咽了口口水,聲音有點發虛。「呃,算……算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