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連長辦公室內。
謝爾蓋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疊從瓦西里那搜出來的帳目,眉頭緊鎖。
「該死的瓦西里到底把東西都藏哪了?這麼多酒,這麼多白糖,可帳目上根本不對啊!」
「那傢伙嘴硬的很,皮鞭都抽斷了三根,就是什麼也不肯說。」
旁邊一個穿著制服、臉色白淨的親信,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焦慮地看著窗外。
「今晚這雨下得好大,我們把那傢伙關在後院,會不會被發現……」
「發現了又能怎麼樣?他們現在正喝著老子下午發過去的劣質紅酒呢。」
謝爾蓋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一群沒見識的底層廢物罷了。」
「只要把瓦西里這批物資找到運回莫斯科,我們的日子可就好了。」
謝爾蓋正說著,忽然砰的一聲巨響傳來。
辦公室的木門被人猛地一腳踹開。
剎那間,狂風往屋內湧來,將辦公桌上的帳單吹得漫天亂飛。
「誰?找死啊!」
謝爾蓋嚇得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摸腰間的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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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沒等他摸到槍套,雨幕中便傳來了連成一片的槍栓聲。
「咔噠!咔噠!咔噠!」
幾十桿步槍,呈半圓形,死死鎖定了屋內的7人。
那些本剛在營房內喝著劣質紅酒的大兵們,此刻個個渾身濕透,滿臉通紅,嘴裡還散發著刺鼻的酒味。
謝爾蓋等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看著那密密麻麻指向自己的槍口當即變了臉色。
「你們要幹什麼?你們這是反叛,知道嗎?」
謝爾蓋的聲音劇烈顫抖起來,他死死咬著牙,試圖用規則,壓制這幫當兵的。
「反叛,謝爾蓋同志,你可能搞錯了吧。」
一個滿是譏諷的聲音,從士兵們身後緩緩傳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謝爾蓋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瞪大了眼睛。
士兵們自發地朝兩邊退開,讓出了一條過道。
只見渾身粘滿黑泥的瓦西里,大馬金刀地邁步走了進來。
「瓦西里,你怎麼出來的!」
謝爾蓋徹底瘋了,他明明親手鎖上了那扇鐵門。
難不成這個傢伙還會穿牆術?
「我從下水道爬出來的,怎麼著?羨慕嗎?」
瓦西里一邊冷笑著,一邊從身後的大兵使了個眼色,
「把這幾個軟蛋的槍給下了,關進地窖里,讓他們清醒清醒!」
「至於我們的謝爾蓋連長……帶他去廁所,我要親自幫他洗洗腦子!」
「噢!大尉萬歲!」
士兵們興奮地鬨笑起來。
那六個親信連半點反抗的膽量都沒有,乖乖交出武器,老老實實地走了出去。
而謝爾蓋則是一路慘叫著被瓦西里拖向了走廊盡頭的盥洗室。
盥洗室里,200多斤的瓦西里滿臉獰笑,大手死死摁著謝爾蓋的後腦勺,將他整張臉狠狠按進了洗手池裡。
「咕嚕嚕……救……咕嚕嚕……」
謝爾蓋拼命掙扎,雙手雙腳在半空中亂蹬,可他這點力氣在瓦西裡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求我呀,你怎麼不求我?你求我我就放了你。」
瓦西里一邊說著,一邊加大手上的力道,
「既然你不求我,那我就沒辦法。」
「明天一早上面就會收到消息,新來的同志不熟悉地形,在暴雨夜巡邏時失足落水,不幸因公殉職!」
不過兩分鐘的時間,洗手池裡的氣泡徹底消失。
謝爾蓋整個人突然癱軟了下去,再也沒有動靜。
與此同時,後院的地下菜窖里,伴隨著幾聲悶響,那6個跟著謝爾蓋一起來的親信,也在這暴雨夜裡被幾個老兵用槍托和繩子徹底解決了。
既然動了手,這幫跟著瓦西里混了幾年的老毛子,就絕不可能留下任何活口。
大雨傾盆,所有的罪惡和血腥,都在瞬間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
10分鐘後,瓦西里甩了甩手上的水漬,重新換上了一件乾淨的大衣。
他將外面眾人全部遣散回了宿舍後,這才來到角落,找到了一直靜靜站在那裡的陸建軍。
他用毛茸茸的大手用力拍了拍陸建軍的肩膀:
「我的朋友,今晚要是沒有你,我這顆腦袋恐怕已經被謝爾蓋拿去當球踢了。」
「廢話我也不多說,你跟我來!」
說完,瓦西里拿來了一串沉甸甸的鑰匙,帶著陸建軍穿過風雨,直接來到了倉庫前。
咔嚓一聲,鐵鎖擰開,庫房大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瓦西里打著手電筒率先走了進去,陸建軍緊跟其後。
這裡是哨所的後勤重地,裡面堆放的全是用防潮油布蓋住的軍墾與儲備物資。
如今紅旗農場的機械設備已然沒里問題,接下來只剩下哈一機更新機械之後,再進行換代,這些普通的機械零件,陸建軍只是掃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他越過這些鐵疙瘩,徑直走向了倉庫的最內側。
只見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袋袋用特製防潮厚紙包裹的種子。
上面的俄文清晰地寫著「遠東高寒1號耐寒大豆種」。
陸建軍眼睛頓時一亮。
他知道這是老毛子這邊農業研究所出來的寶貝,專門適應遠東惡劣氣候,比國內目前的種子更耐嚴寒,抗病害。
要是能放進空間改良一下,再拿回農場去種,今年的糧食產量起碼還能翻上一番。
而在那糧種的另外一邊,則是一桶桶國內現在有錢也批不到的,優質濃縮複合化肥。
兩種可以說是錦上添花,而這一桶桶化肥,在他看來則是切切實實地,雪中送炭。
「這些東西不錯,就是太多太沉了,我一個人不好拿。」
陸建軍指著這批種子和化肥,轉頭對瓦西里說道,
「要不這樣,我去把我的朋友叫過來,讓他們幫忙運過去?」
瓦西里聞言,大手一揮:
「不用叫朋友,我去喊人過來幫你搬到江邊,裝上你的船!」
陸建軍見狀,連忙擺手拒絕道:
「不行不行,我還是叫自己人過來比較好。」
「你回去陪兄弟們吧,這裡我自己來弄就行。」
「明天晚上還是老地方,我帶著人來再給你送幾箱我們最好的燒刀子。」
瓦西里一聽到燒刀子,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頓時放了光,
他哈哈大笑道:
「陸,我的同志,你總是這麼貼心!」
「行吧,那這裡就交給你了。」
瓦西里一邊往外走,還不忘回頭提醒陸建軍:
「你在這慢慢挑,千萬不要跟我客氣!」
「反正謝爾蓋那個短命鬼已經變成了淹死鬼!連長都死了,倉庫被搬空,這聽起來簡直太合理了!」
聽著瓦西里那粗獷的笑聲消失在風雨中,陸建軍站在空蕩蕩的倉庫里,笑著搖了搖頭。
隨即,他開始在倉庫內挑選起來。
每每遇上需要的東西,便是手掌往上一搭,心念一動!
唰、唰、唰!
大批大批的農業戰略物資憑空消失,穩穩落入了空間之內。
收拾好東西之後,陸建軍沒再去和瓦西里打招呼,來到江邊,放下木船後,便準備返回。
此時的風浪比之前還要大上不少,好在陸建軍體力充沛,這才有驚無險地靠了岸。
「哦,這鬼天氣真是能要人命吶!」
陸建軍將那木船收進空間,正準備上岸返回農場。
結果就在這時,一陣極其狂躁的狗吠聲卻猛地傳來!
「汪!汪!汪!」
犬吠撕裂了雨幕,陸建軍渾身肌肉驟然繃緊,暗叫一聲不好。
還沒等他有所行動,遠處幾道刺眼的光柱,劈頭蓋臉地朝他這個方向照了過來!
「誰?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一聲暴喝,伴隨著槍栓聲在風雨中驟然炸響。
陸建軍心裡猛地一沉。
之前他們的交易都是掐算好了崗哨巡邏的時間。
結果今天返回的他卻忘了夜間也會有巡邏。
畢竟這是華夏,軍人的素養遠不是那群老毛子可以比擬的。
「前面的立刻亮明身份,否則我們開槍了!」
雨幕中,軍犬撲騰泥水的狂奔聲越來越近。
四五個身穿墨綠色軍用雨衣,手裡端著自動步槍的巡邏兵朝這邊疾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