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林風眠感覺臉上沒那麼火辣辣的了,但摸起來凹凸不平。
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暫時毀容了,這下倒是連面具都省了。
上官玉瓊看著林風眠,苦惱道:「把你安排到哪裡好呢?」
林風眠想要查閱瓊華的相關資料,沙啞著聲音開口。
「宗內可有藏書閣?我想惡補一下修道知識,以免將來露餡。」
上官玉瓊神色古怪,而後爽快地答應下來。
「可以,那你就暫住在觀天峰吧,星穹閣裡面典籍隨你查閱。」
「你儘快調整好狀態,準備好以後,再來找我,我助你築基!」
林風眠點了點頭,而上官玉瓊也不再多說,揮手打開那扇玉門。
「進來吧!」
門外苦等多時的夏雲溪迫不及待進來,趙凝脂緊跟其後。
看到面目猙獰的林風眠,兩人都嚇了一跳。
「師兄,你怎麼了?」
夏雲溪緊張地撲了過來,心疼地在他臉上摸著。
林風眠擺了擺手,無所謂道:「雲溪,我沒事,只是毀容罷了。」
夏雲溪看著他這樣,心疼不已,撲通一下朝上官玉瓊跪了下來。
「師尊,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饒了師兄好不好?」
她淚水如斷線珍珠一般滑落,梨花帶雨的模樣格外惹人憐惜。
「雲溪,你別求她,我沒事!」
林風眠想拉著夏雲溪起身,但夏雲溪卻仍舊固執地跪在地上。
上官玉瓊饒有興致道:「雲溪,他都變成這樣了,你還喜歡他嗎?」
「喜歡!」
夏雲溪堅定道:「不管師兄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他。」
上官玉瓊看了她一眼,笑道:「真是郎情妾意,情比金堅呢!」
「為師也不是什麼惡魔,便成全了你們這對苦命鴛鴦。」
「我倒要看看,他長這副尊榮,你們還能情比金堅多久。」
「不過你就算嫌棄他,也別偷偷殺了他,為師留著他還有大用處的。」
林風眠聞言冷笑一聲,這女人還真是用心險惡啊。
但礙於誓言,他也不好跟夏雲溪說明情況,只能看著夏雲溪對她感激涕零。
「謝師尊成全!」
上官玉瓊擺了擺手,對趙凝脂道:「凝脂,他就暫住在觀天峰了,你安排妥當!」
趙凝脂雖有千言萬語,但此時夏雲溪和林風眠在,也不好詢問。
她點了點頭道:「是,師姐!那我們先下去了!」
上官玉瓊嗯了一聲,目送著三人離去後,重新將殿門關上。
她轉身飛向玉椅上方,緊張道:「玉兒,你沒事吧?」
聞言,那玉屏風後面,緩緩走出一個傾城絕色的女子。
若是林風眠看到這一幕,定會覺得頭皮發麻。
因為那女子不管相貌還是衣著,都跟上官玉瓊一模一樣!
如果非說有什麼區別,大概就是兩女的神態截然不同。
一個冷若冰霜,一個熱情似火,給人一種冰火兩重天之感。
屏風後的女子臉色蒼白,神色冰寒,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只是受了點輕傷。」
上官玉瓊心疼地拉著她的手,氣呼呼道:「早知道我就揍他一頓了!」
那神色冰冷的上官玉瓊皺眉道:「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有這等寶物!」
其實殿中一開始坐著的是她,她被雙魚佩所傷後,才換成她的姐姐上官瓊。
兩人為孿生姐妹,姐姐名為上官瓊,妹妹名為上官玉。
上官玉瓊是她們對外的名字,由兩人的名字拼湊而成。
姐姐上官瓊凡事都讓著妹妹,連名字都讓她排在自己前面。
兩人性情截然不同,但通常只有一個人出現在人前。
這給人一種她忽冷忽熱的感覺,更讓人覺得她是精神分裂。
鮮少有人想過,她們其實是不同的兩個人。
姐姐上官瓊負責玉仙宗的一切事宜,大部分時間都是她出現在人前。
妹妹上官玉則潛心修煉,專門為宗門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由於有上官瓊在人前,這些事情沒人會往玉仙宗的方向想。
此刻,上官瓊心疼地看著上官玉,嘆息道:「玉兒,你逼太緊了。」
上官玉歉意道:「我只是想試探他,誰知道這小子這麼硬氣。」
上官瓊安慰道:「你沒事就好,而且也看出這小子很緊張雲溪,以後可以以此拿捏他。」
上官玉不解道:「姐姐,我們不是要用情來束縛他嗎?」
「姐姐為何毀了他的臉,就不怕雲溪真的嫌棄他?」
上官瓊高深莫測地笑了起來,侃侃而談道:「玉兒你這就不懂了。」
「雲溪這丫頭我了解,她不會嫌棄這小子,反而會對他更好!」
「他們的感情只會變得更深,而且也能讓趙師妹的弟子知難而退。」
上官瓊自然知道趙凝脂讓柳媚與林風眠接觸,也知道她的目的。
如今大棋馬上要下了,上官瓊打算要踢人出場。
誰是真情真意,誰是口是心非,她相信林風眠能看得出來!
上官玉恍然大悟道:「所以姐姐把他送去觀天峰?是不想她們橫插一腳?」
上官瓊笑了笑道:「當然,還有讓你看著這小子的意思。」
上官玉嗯了一聲,問道:「姐姐,你看這小子怎麼樣?可堪大用?」
上官瓊點了點頭道:「此子雖然有些衝動,但心思縝密,可以一試。」
上官玉滿意道:「那就好,不枉我千辛萬苦去雲夢抓了天蛭妖回來。」
上官瓊突然幽幽道:「玉兒,真要如此冒險嗎?我們這是在拿玉仙宗做賭注啊!」
上官玉卻冷漠道:「不然呢?姐姐難道願意跟那臭男人雙修?」
「還是你願意讓玉仙宗淪為天詭門的附庸,門內弟子被人當爐鼎,隨意生殺予奪?」
上官瓊幽幽一嘆道:「我都不想!」
「但如果事不可為,姐姐去陪那君無邪就是,反正我修煉的是纏綿訣。」
上官玉一下子急了,殺氣騰騰道:「不行,姐姐是我一個人的!」
「我死也不願讓那傢伙碰你一根汗毛!真要那樣,我寧可跟他同歸於盡!」
她對上官瓊表現出一種詭異的痴戀,讓上官瓊有些不自在,卻還是柔聲安撫。
「玉兒,你別急,姐姐聽你的就是!」
上官玉這才轉怒為喜,上前抱住了上官瓊,依戀地在她身上蹭了蹭。
「姐姐,我們不說這些臭男人了,出去這麼久,我好想你!」
上官瓊抱著上官玉,輕撫她的長髮,溫柔笑道:「玉兒,姐姐又何嘗不是呢?」
上官玉有些不好意思,拉著她的手往後殿走去。
「姐姐,我們今晚好好親近親近。」
上官瓊嗯了一聲,很快,殿內就傳來了陣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