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峰
儘管已經過去了不少時間,但沈雨柔的傷卻依舊沒有多少起色。
雙手雙腳依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如紙。
然而比傷勢更讓她難以承受的,則是遠處藏劍峰上那道沖天而起的金色光柱。
法相境!
那個廢物,竟然突破到了法相境!
「怎麼可能!怎麼就突破到法相境了呢?」
沈雨柔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嫉恨。
「雨柔,你該喝藥了。」
也就在這時,王清漪端著一碗藥湯走進來,臉上滿是擔憂。
沈雨柔沒有接話,不過目光卻是依舊死死盯著藏劍峰的方向。
過了良久,這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藏劍峰上……想來已經人滿為患了吧。」
王清漪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輕輕點頭。
「應該是的。畢竟,那可是年輕一代第一個踏入法相境的高手啊!」
聞言,沈雨柔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但心中的恨意,卻是猶如潮水一般不斷湧來!
可偏偏那種無能為力的無力感,卻又讓她痛苦到了極致!
見此,王清漪也是看了她一眼,當即便將藥湯放在榻邊,不再多言。
而心中,卻是滿滿都是欣喜。
畢竟,她可是蕭雲的女奴,與蕭雲命運相息。
蕭雲越強,她自是越開心!
同時,更是期待著徹底與沈雨柔攤牌的那天!
想來,等真的到了那天,沈雨柔的臉色一定會很精彩!
而她,真的很期待那天的到來!
..........
與此同時,藏劍峰。
正如沈雨柔所料,此時的小院外早已人滿為患。
黑壓壓的人群從院門口一直延伸到山道盡頭,內門弟子、核心弟子、真傳弟子,甚至還有幾位白髮蒼蒼的長老,全都聚集在此。
「蕭師兄……不,蕭首席,當真突破到法相境了?」
「那金色光柱你沒看見?法相異象,九宮相連,氣象萬千,這還能有假?」
「天吶,法相境!靈溪劍宗年輕一代第一個法相境!」
「而且你們注意到沒有,那光柱中的威壓,分明是法相中期巔峰!從道宮中期到法相中期巔峰,這才幾天?」
「妖孽……簡直是妖孽……」
「........」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熱切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院門。
有人興奮,有人羨慕,有人敬畏。
但更多的,是想親眼見見這位創造奇蹟的真傳首席。
想聽聽他的修煉心得,想被提點兩句。
哪怕只是一句指點,說不定也能讓自己突破多年未曾撼動的瓶頸。
畢竟,蕭雲能夠這麼快突破,肯定有著自己的獨特修煉心得。
這種東西,但凡能傳給他們一點,說不定就能讓他們突破瓶頸。
尤其是那些壽元將近,並且卡在突破瓶頸的長老,對此更是熱衷無比。
畢竟,這可是真真切切關乎到了他們的切身利益。
想到這裡,這些人不禁都紛紛對蕭雲誇了起來。
「花掌教當真是慧眼識珠,三年前救下此子,如今已是法相境的強者了。」
「是啊,此子天資之強,實乃我生平僅見。」
「若不出意外,未來聖境可期。」
「........」
不管蕭雲能不能聽見,反正先結個善緣再說。
而與此同時,人群中,王清漪也不知何時也混了進來。
不過,她卻只敢站在不起眼的角落。
望著那扇緊閉的院門,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而此時,院門之內。
蕭雲已然盤膝坐在榻邊,衣袍整齊,氣度從容。
反觀花玲瓏則縮在被褥之中,只露出一張精緻絕倫,但卻寫滿焦急的面容。
「外面圍滿了人.........」
花玲瓏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氣急敗壞。
她乃是聖境強者,神識一掃便知,此時藏劍峰外早已水泄不通。
若是她在這個時候從蕭雲屋內走出去,尤其是她現在這副渾身酸軟面色潮紅的模樣……
就算想不讓人想歪,那都難。
「不多,也就幾百人吧。」
蕭雲微微一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然而,蕭雲這話一出,卻是瞬間惹惱了花玲瓏。
「幾百人?還也就?」
「蕭雲,你是不是故意的?」
看到花玲瓏發火,蕭雲也是連忙上前補救道:
「師父何出此言?」
「你……你……」
不說還好,一說花玲瓏更氣了。
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酸軟無力,連坐都坐不穩。
更讓她羞憤的是,體內那股陰陽交匯後的充盈感還未完全散去,那種難以啟齒的感覺仍在四肢百骸間流竄。
若是這樣走出去,她這個掌教師尊的臉面往哪兒擱?
偏偏蕭雲還跟沒事人一樣坐在一旁,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仿佛在看什麼有趣的事。
「你還笑?」
花玲瓏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口咬死這個混蛋。
「師父勿憂。」
蕭雲終於收斂笑意,正色道。
「且看這是什麼。」
話音落下,抬手一揮。
袖袍鼓盪間,一道光芒從袖中飛出,落在地上。
轟!
多寶岩穩穩落地,石面上光紋流轉,散發著玄奧的氣息。
看到這東西出現,花玲瓏也是瞬間一驚。
「多寶岩?你煉化了?」
「不錯。」
蕭雲點頭,抬手按在多寶岩上。
「弟子已將此寶徹底煉化,與自身融為一體。只需意念一動,便可藏身其中。」
「師父若是不便現身,不妨先入多寶岩中暫避。等弟子打發了外面那些人,再送師父回主峰。」
花玲瓏看著那塊散發著古樸氣息的巨石,心中微微一驚。
她知道蕭雲在仙秦遺蹟中得了多寶岩,卻萬萬沒想到,這才短短數日,他竟然已經徹底煉化了。
此物乃是遠古大能才能煉製的特殊秘寶,煉化難度極高,即便是她親自出手,沒有十天半個月也休想完全掌控。
而蕭雲……
數日之間,便做到了。
「你的煉化速度……」
花玲瓏欲言又止,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僥倖而已。」
蕭雲微微一笑,沒有多作解釋。
花玲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緩緩點頭。
「好。」
蕭雲抬手,一道瑩白色的光芒從多寶岩中湧出,將花玲瓏籠罩其中。
下一刻,花玲瓏的身影從榻上消失,沒入多寶岩中。
而蕭雲則收回手掌,拍了拍衣袖,長身而起。
轉身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
院門打開的瞬間,外面的嘈雜聲戛然而止。
數百雙眼睛齊刷刷地望過來,落在蕭雲身上。
青衫磊落,腰懸金色長劍,目光平靜如水。
周身法相中期巔峰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散發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一時間,滿場寂靜。
所有人都在看他。
有敬畏,有崇拜,有羨慕,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蕭雲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眾人,淡淡道:
「諸位的來意,蕭某已知曉。」
「不過,也還諸位恕罪,蕭某如今剛剛突破法相,還需穩固境界,不便招待諸位,還請諸位多多擔待!」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雖然蕭雲自己說讓眾人擔待,但卻沒有一人真敢去怪罪蕭雲,反而對蕭雲解釋敬畏不已。
人群中,不知誰率先開口,突然打破了沉寂道:
「蕭首席,恭喜突破法相境!」
一石激起千層浪,霎時間,恭賀聲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湧來。
「恭賀蕭首席!」
「靈溪劍宗年輕一代第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