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龍族女帝,曾經龍族至高存在,遭暗黑魔龍暗算,肉身崩毀,於此下界化為龍蛋涅槃。
待我涅槃重生之日,當重返龍界!
定要將那條背叛我的暗黑魔龍剝皮抽筋,挫骨揚灰,讓它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本來,這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只等時機成熟,我便可破殼而出,恢復巔峰實力。
然而,卻是萬萬沒想到,竟會遭遇小人暗算!
一介卑劣人族,趁著我在蛋中沉睡調息,竟用某種極其古怪的神魂契約強行綁定了我。
最重要的是,這神魂契約之強,即便是以我億萬年漫長的龍生閱歷,竟也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法門!
那是怎樣一種契約?
如同千萬條無形的鎖鏈,從神魂最深處層層纏繞,將我的命脈與那卑劣人族的靈魂捆綁在了一起。
我嘗試以龍魂之力衝擊那道契約,卻如同蚍蜉撼樹,紋絲不動。
我試圖以遠古龍族的秘法化解,那契約反而收得更緊了幾分。
「卑劣!無恥!下流!」
「該死的人族,等我恢復修為,定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哼!」
龍蛋之內,正在涅槃的龍族女帝新月也是正被氣的發顫。
甚至,就連銀白色的蛋殼都跟著微微抖動起來,五彩紋路忽明忽暗。
然而就在其詛咒得起勁之時,外界卻是忽然傳來一陣靈力的波動。
緊接著,一股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天材地寶氣息從蛋殼表面滲透進來。
「這是?三千年份的九葉靈芝?」
對於這新月而言,三千年份的九葉靈芝,在其還是女帝時自然算不得什麼。
可現在的她卻是正在涅槃,這東西貴重性那可就不言而喻了。
然而,對於現在正財大氣粗的蕭雲而言,這卻不過僅僅只是剛開始罷了。
卻見緊接著第二道靈光馬上便到,萬年玄冰玉髓、九轉金丹、鳳血石、龍涎草……
一道接一道,如同不要錢一般傾瀉而入。
而這般投喂,也確實將這新月鎮住了。
雖然這些東西,對於曾經的她而言確實不算什麼,可這是在下界啊!
她得是多久,沒有見過這麼多好東西了?
「這卑劣的人類,究竟是幹什麼的?竟這般豪橫,難不成剛洗劫了一個上古寶庫?」
只不過腹誹歸腹誹,但新月的身體卻很誠實。
那些精純的天地靈氣,如同久旱逢甘露般被其貪婪地吸收煉化。
本來只恢復到千萬分之一的龍魂之力,此時竟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起來。
蛋殼表面那層五彩紋路亮了一瞬,原本微弱的心跳聲也變得有力了幾分。
「哼!休想用這點小恩小惠收買本帝!」
「本帝乃是龍族至尊,豈是你區區一介卑劣人族能收買的?待本帝恢復實力,第一個便……」
吸收完純粹靈氣之後,這新月也是難得又硬氣了起來。
然而,這時卻是又有著一波靈材湧入。
比之方才更加磅礴,更加精純。
甚至,還有著一枚聖階丹藥的氣息夾雜其中!
「……這靈材還不錯,質地純正,說明那小子倒也不是完全不懂行。
本帝先勉為其難收下,算是暫時給他一個面子。至於以後嘛,看心情!」
新月一邊高傲地腹誹,一邊又奮不顧身地撲向那些靈光。
如同餓了三年的饕餮見到美食一般,將那些天材地寶盡數吞噬煉化。
什麼龍族女帝的威嚴,什麼至高存在的體面!
在絕對的靈材面前,統統可以讓路。
那卑劣人族……
哦不,那蕭雲,好像也沒那麼討厭嘛。
至少,出手還挺大方的!
蛋殼之內,銀白色的光芒緩緩流轉。
隨著那些靈材被不斷吸收,原本混沌一片的空間開始發生不可思議的變化。
起初只是幾縷淡粉色的霧氣從蛋殼內壁滲出來,如雲似紗,在虛空之中悠悠飄蕩。
緊接著,霧氣越來越多,越來越濃,漸漸凝結成實質。
半空中浮現出一盞水晶吊燈,流光溢彩。
地面上鋪開一層柔軟的白絨地毯,觸感溫潤。
角落裡幻化出一張雕花梳妝檯,台上擺著幾瓶尚未開封的靈液玉露,瓶身晶瑩剔透,折射著暖融融的光暈。
再然後,一張足以躺下十人的巨大軟榻憑空凝現,通體銀白,鋪著厚厚的天鵝絨褥子。
榻邊立著一面等人高的水銀鏡,鏡框上盤著兩條栩栩如生的銀龍浮雕,龍目微垂,像是隨時會活過來一般。
儼然,已經化作了一座公主閨房的模樣。
而這等變化,正是由於其靈氣吸收足夠,實力提升所帶來的。
畢竟,這龍蛋本身可就是一件超級靈寶!
其中之內,本身就是新月的絕對領域。
與此同時,也是又有著一波靈光湧入。
這一次是三枚品相極佳的玉髓晶石,每一枚都蘊含著充沛到足以讓普通聖境修士垂涎的精純靈力。
真香!
哪怕再高傲,對於此時此刻的新月而言,也是唯有這兩個字能表達其之心情了。
或許,跟著這傢伙也還算不錯?
新月毫不客氣地將那三枚玉髓晶石盡數吞噬,龍魂之力再度攀升。
那原本若有若無的身形輪廓,終於凝實了幾分,隱約能看出五官的弧度來。
外界,赤陽軍鎮外的空地上。
蕭雲將最後一枚玉髓晶石餵入龍蛋後,滿意地看著蛋殼表面的五彩紋路亮了好幾度。
「夠了夠了,再餵下去,怕是要直接把蛋撐破了。」
謝煙客在旁邊看著,眼角直抽。
「蕭兄,你這投餵的奢侈程度,連我爹見了怕是都要心疼得三天吃不下飯。」
蕭雲將龍蛋小心翼翼地收回多寶岩深處,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
「養龍嘛,總要下點本錢。再說了,蕭潛那老賊的寶庫,不就是為了這種時候準備的?」
眾人聞言,頓時發出一陣心領神會的笑聲。
而蕭雲此時也是轉身走向傳送陣的方向,淡淡道:
「準備回山了。」
話音落下,眾人亦是齊齊一步踏出,緊跟蕭雲的腳步。
與此同時,靈溪劍宗山門外,彩旗招展。
花玲瓏一襲素白雲裳,手持拂塵,立於山門正前方。
在她身後,上千名弟子整齊列隊。
各峰長老分列兩側,連那位隱世多年的太上長老凌霜也難得地現了身。
她們也是早早便就得到了蕭雲要回來的消息,此刻也正是在等著蕭雲回來。
晨光穿透雲海,將九峰飛檐鍍上一層溫潤的金色。
山風穿過松林,帶來清冽的草木香氣。
「怎麼還沒到?」
火靈兒站在蘇淺身旁,踮著腳尖朝著天際盡頭張望,小臉上滿是焦灼。
「師父怎麼還不回來?該不會路上又遇到什麼意外了吧?」
蘇淺抱著胳膊,懶洋洋地靠在石獅子上:
「急什麼,師兄那人你還不知道?他要是真遇到什麼意外,遭殃的肯定是對方。」
火靈兒咬了咬唇,雖然覺得蘇淺說得有道理,卻還是忍不住在原地轉了好幾圈。
蘇清瑤和林婉清站在她左右,一個輕聲安慰,一個遞上水囊。
三個小姑娘如今都各自有了不小長進,氣度比之前沉穩了許多。
就在這時,天際盡頭忽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劍光。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數十道流光破空而至。
「來了!」
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聲,整座山門外頓時沸騰起來。
金色劍光落在山門前百丈處,斂去光芒後現出數十道身影。
為首之人一襲月白長衫,腰懸赤金色龍血劍,眉目俊朗,氣度從容,正是蕭雲。
在他身側,蘇雲韻的位置空了出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通體赤紅的魁梧身影。
朱七扛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撿來的鐵棍,赤金豎瞳掃過靈溪劍宗的山門,咂了咂嘴道:
「好地方!靈氣比俺那破山谷強了百倍!」
鐵雄帶著三百朱雀衛緊隨其後,暗紅玄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輝,靈光流轉間殺氣凜然。
謝煙客搖著摺扇走在隊伍中段,劍無心沉默地綴在隊尾。
整支隊伍行進有序,甲冑碰撞聲整齊劃一。
如同一柄打磨鋒利的戰刀,直直朝著山門的方向推進。
看到蕭雲回來,火靈兒也是第一個沖了上去。
「師父!」
小姑娘跑得極快,幾乎是在蕭雲落地的瞬間便撲進了他懷裡。
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腰,整張臉都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師父你可算回來了……弟子好想你……」
蕭雲微微一怔,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弟子沒哭!弟子是……是風吹的!」
說完之後,更是使勁將頭埋進蕭雲懷裡,貪婪地吸收著蕭雲的氣息。
想師父是真,但想借著這個機會占師父便宜,那也是真!
而蘇淺更是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上下打量了蕭雲一番,咧嘴一笑:
「師兄,你這趟出去可真是動靜不小。連大乾的皇城都給端了,我都聽說了!」
蕭雲拍了拍火靈兒的肩膀,讓她鬆開,這才轉向蘇淺:
「十二郡的事,進展如何?」
「托師兄的福,一切順利。」
「有了南王府的全力支持,靈溪劍宗周邊的三個郡,已經完全拿下了。剩下的九郡,最多再給我三個月,全部收攏。」
蕭雲點頭,目光越過蘇淺,落向山門正前方那道素白身影。
花玲瓏站在石階最高處,拂塵搭在臂彎里,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晨光落在她身上,將那道身影勾勒得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
蕭雲穿過人群,走到石階下方,在花玲瓏面前三步處停下。
「弟子蕭雲,拜見掌教師尊。」
拱手一禮,聲音清朗。
花玲瓏垂眸看著他,那雙清冽的眼眸中倒映出蕭雲此刻的模樣。
月白長衫,腰懸聖劍,周身半聖氣息沉穩如淵。
比出發之前,簡直又像是換了一個人。
「回來了?」
「回來了。」
花玲瓏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側過身,示意他入山。
但就在蕭雲與她擦肩而過的瞬間,她幾不可察地動了動唇瓣,一道聲音悄無聲息地沒入蕭雲耳中:
「今夜來主峰,本座有事問你。」
蕭雲腳步未停,面不改色地繼續往前走。
身後,上千名弟子的歡呼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恭迎執法長老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