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沙發上：「現在對於植物人的治療，主要還是依靠人體的自愈能力。我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提供一個良好的恢復環境，配合一些輔助治療，然後等待奇蹟的發生。」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張軍低著頭，看著手中的茶杯，杯中的茶水已經涼了，幾片茶葉靜靜地沉在杯底。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堅定地看著陳伯遠：「陳教授，只要還有一絲希望，我就要抓住。這個項目，我要投資。
就算最終不能喚醒我父親，但如果在這個過程中，能夠推動這方面的研究向前邁進一步，哪怕只是一小步，那也是值得的。
若運氣好，成功了的話，那不僅能救我父親，還能救千千萬萬個像我父親一樣的植物人。這件事，很有意義。」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決心。
陳伯遠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好，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就接下這個項目。」
杜若兮打了個電話。
大約半個小時後，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匆匆趕來，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
他是杜家的御用律師，姓周，在南都法律界頗有名氣。
周律師帶來了厚厚一沓合同文件，全都是關於項目投資的合作協議。
杜若兮接過合同，一頁一頁地仔細翻閱，逐條審核。
她的表情專注而認真，時而皺眉思索，時而提筆在某些條款上做了標記，讓周律師現場修改。
張軍坐在一旁，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有她在，他很放心。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反覆核對和修改，合同終於敲定。
張軍在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陳伯遠也簽了字，然後蓋上研究所的公章。
一式三份，雙方各執一份，第三份存檔備案。
所有的手續，全部完成。
張軍拿出手機，打開銀行APP，操作了一番。
「陳教授，我先轉入十億，作為項目的啟動資金。」
十億。
陳伯遠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十億，對於任何一個科研項目來說，都是一筆天文數字般的投入。
他本以為張軍會分多次投入。
但沒想到竟然一次性地轉入了進來。
很快，張軍的手機收到了轉帳成功的簡訊通知。
陳伯遠也收到了財務部門的確認消息。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然後抬起頭，看著張軍，鄭重地說道：「張先生，請你放心，我們這裡是私人研究所，每一筆支出都會有清晰的帳目記錄，絕對不會亂花一分錢。你需要做好後續資金的準備，這個項目每年的投入，至少需要十億。如果有重大突破，需要的資金還會更多。」
張軍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好，沒問題。」
儘管心中感受到了一些壓力，但他並不太過擔心。
他有龍珠。
他有著常人無法想像的底牌。
每年賺十億，對他來說，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可以繼續去賭石，可以去撿漏，可以去探索那些隱藏在深山老林甚至海中河底的寶藏。
這個世界上，有的是賺錢的機會。
而且，不管這個項目最終能不能成功，他至少在這條路上探索了一番。
從研究所出來，已經是下午了。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杜若兮開著車，載著張軍返回了別墅。
兩人剛下車，就聽到別墅里傳來一陣歡快的腳步聲。
緊接著，杜秋從門內飛奔而出，衝到張軍面前，誇張地說：「姐夫！你總算來了！我都以為你要做陳世美了呢！」
而聞訊趕到的吳玉蓉也從別墅中走了出來。
她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碎花連衣裙，顯得高挑頎長又前凸後翹，曲線曼妙至極。
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上，發尾微微捲曲，襯得她的臉龐愈發精緻動人。
她站在那裡，陽光灑在她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美得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仙女。
看到張軍，她的眼中瞬間綻放出明亮的光彩，笑靨如花，快步迎了上來：「老師，恭喜你在雲南緬甸大賺特賺……」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真誠的喜悅。
張軍看著眼前兩個如花似玉的學生，心中湧起一股濃濃的滿足感。
進了別墅，杜秋也厚著臉皮跟著上了二樓。
這傢伙像是黏在了張軍身上一樣，寸步不離，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滿臉寫著「我有話要說」的表情。
害得三人也不好進房間。
杜若兮和吳玉蓉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她們知道，有這個小燈泡在，今天是別想有什麼私密的空間了。
於是四人只能坐在二樓的客廳里，圍著茶几坐下，閒聊喝茶。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茶几上擺著一壺剛泡好的龍井，茶香裊裊，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杜若兮給每人倒了一杯茶，然後放下茶壺，輕聲說道：「老師剛剛投資了一個項目，是關於喚醒植物人的研究，投了十個億……」
她的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但吳玉蓉卻聽得心頭一震。
「十個億？」吳玉蓉微微睜大了眼睛，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點了點頭，「這研究非常有意義。植物人患者的家屬，真的太苦了。如果能找到喚醒他們的方法，那真是功德無量的好事。」
只有杜秋不以為然。
他撇了撇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大大咧咧地說道：「姐夫，你爸一定是穿越了，魂穿！現在他可能就在異界奮鬥呢，也可能已經成為了大人物，也可能是穿越到修仙的世界，等他晉級大乘期，就會自己回來了。」
他說得一本正經，仿佛在陳述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
三人同時摸住了額頭。
看傻子一樣地看著杜秋。
這熊孩子，真是胡說八道，也是在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