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慈禧太后口含夜明珠。」張軍介紹道，「1908年估值1080萬兩白銀，相當於現時8.1億元人民幣。民國十七年被孫殿英從東陵盜出，後輾轉流落到宋某某手中，被她當做鞋飾，隨即不知去向。據說後來流落到了國外，但實際上是墜入了秦淮河中。」
「天啊，慈禧太后的夜明珠？這是國寶啊。」兩人徹底驚呆了，「竟然被你從秦淮河中找出來了？」
張軍笑著點了點頭，心中也是一陣暢快。
這一趟南都之行，收穫頗豐——
十億資金注入了喚醒植物人的研究項目，或許能為父親帶來一線生機；
加入了749局，從此接觸到一個全新的世界；
又尋得了慈禧夜明珠這一重寶，價值近十億。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有了新的方向——
既然749局的正式成員都無法喚醒植物人，那只能期待那個研究項目有成果，另外就是靠龍珠提取到古代神醫的精神印記，得到神醫的醫技。
「老公你太厲害了。我愛你。」
「老公你簡直太不可思議了。我為你自豪。」
兩個美女情不自禁就依偎進他的懷裡，滿臉的崇拜，眼神中滿是情意。
這又是一個旖旎美好的夜晚。
……
翌日，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張軍開著保時捷，沿著街道不緊不慢地駛向古玩街。
車窗半開，清風灌進來，帶著城市早晨特有的氣息——咖啡的香氣、汽車的尾氣、路邊早餐攤上飄來的油煙味，混雜在一起，卻意外地讓人感到親切。
他把車停在古玩街入口處的停車場，然後步行往裡走。
古玩街一如既往地熱鬧。
青石板路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地攤，賣瓷器的、賣字畫的、賣銅器的、賣木雕的，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行人來來往往，有背著手的老人，有拿著放大鏡的藏家，也有舉著手機拍照的遊客，熙熙攘攘，人聲鼎沸。
張軍筆直地往博古軒而去。
但今天的運氣好得不可思議。
剛走了一會兒，路邊就傳來濃郁至極的寶感。
像是一道無形的電流，瞬間擊中了他的神經。
他腳步一頓，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這種程度的寶感，絕不尋常。
他馬上循著寶感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地攤，擺在古玩街中段一處不太起眼的地方。
攤主是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面容清瘦，戴著一副眼睛，正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捧著一個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著茶。
地攤上鋪著一塊褪了色的藍布，上面零零散散地擺著一些物件——大部分都是硯台，大大小小有七八方，形狀各異，有的方方正正，有的隨形雕刻，顏色有青黑的、有棕褐的、有泛紫的，看上去都有些年頭了。
旁邊還有一些古墨，外加一些錢幣、銀元什麼的，零零碎碎地散落在藍布上。
寶感來自地攤上的一個硯台。
看上去非常古老，造型簡樸，沒有任何繁複的雕飾，邊緣有幾道自然的劃痕，像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硯面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青黑色，表面光滑溫潤，泛著幽幽的光澤，仿佛被無數次的研磨浸潤過，沉澱了千百年的墨香。
他走過去，蹲下身，輕輕地拿起那方硯台。
入手的一瞬間，一股奇異的感覺順著指尖蔓延而上，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硯台中沉睡千年，此刻終於被喚醒。
緊接著，龍珠傳來信息——
「檢測到書聖王羲之的關於書法的精神印記，是否提取？」
張軍的瞳孔猛地一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瘋狂地跳動起來。
王羲之。
書聖！
這個名字在中國書法史上的地位，無需贅述。
他的《蘭亭集序》被譽為「天下第一行書」，千百年來被無數書法家奉為圭臬。
然而，由於年代太過久遠，王羲之的真跡竟是一件都沒有留存下來——據說最後一件真跡，是被李世民帶入昭陵陪葬了，也有人說是在武則天時代失傳了。
總之，如今世上流傳的所有關於王羲之的書法，全都是後人的摹本、臨本、拓本，與原作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計。
張軍雖然得到了顏真卿、沈尹默和宋徽宗的精神印記，書法造詣已經登峰造極，但與王羲之比起來，他深知自己仍有差距。
那是書法的源頭，是所有後來者的起點和終點。
他本來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王羲之的精神印記了——書法作品都沒有了，去哪裡提取？
但萬萬沒有想到，王羲之用過的硯台卻還是留存了下來，而且裡面竟然有著精神印記。
這個發現讓他激動得差點暈過去。
更讓他興奮的是另一個聯想——古代的神醫，他們的醫書或許也沒有留存下來，但他們用過的物品呢？
藥臼、藥爐、藥箱、針灸銅人……那些東西或許還在世間的某個角落沉睡著，裡面說不定也有著精神印記。
如果能提取到華佗、張仲景、孫思邈、李時珍的精神印記……
那喚醒父親的希望，不就又多了一分嗎？
「提取。」張軍沒有任何猶豫，在心中默念。
瞬間，龍珠微微一震，一股龐大的信息流從那方古硯中湧出，被龍珠提取、轉化，然後如同一道溫暖的洪流，注入張軍的腦海之中。
他的意識仿佛被捲入了一個漫長的夢境。
他變成了王羲之。
他看到了會稽山陰的蘭亭，看到了崇山峻岭、茂林修竹，看到了清流激湍、映帶左右。
他看到年輕的自己坐在書案前，手持毛筆，一筆一划地練習著最基本的筆畫。
他看到自己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研磨、蘸墨、落筆，從晨光熹微寫到暮色四合，從春暖花開寫到白雪皚皚。
他經歷了王羲之練習寫字的一生。
那些枯燥的重複、那些痛苦的瓶頸、那些豁然開朗的頓悟、那些酣暢淋漓的揮毫——所有的記憶、所有的感悟、所有的技法，都如同涓涓細流匯入大海，融入了他的靈魂深處。
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飄若浮雲，矯若驚龍」。
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天質自然，丰神蓋代」。
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書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