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駕車出了小區，匯入車流。
他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撐在窗沿上，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草木的潮潤氣息。
他心情極好，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叩著節拍。
瑞鶴圖真品找回來了。
那伙騙子也吃了教訓，一夜之間，連真帶贗，全部化為烏有。
他本可以再花些力氣操作一番，讓他們坐牢，但他沒有那個時間，也懶得麻煩。
眼下真正讓他掛心的，是兩件事。
一是賺錢，二是提升龍珠空間的靈氣。
後者尤其要緊。
那玉柱和古墓中紅玉盒裡的精神印記，還在等著他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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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張軍從董青青那裡出來，又一次來到了古玩街。
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油亮，兩側的店鋪鱗次櫛比，幌子招牌高高低低地垂著。
空氣中混著檀木、舊紙與銅鏽的氣味，嘈雜中透著古意。
他一家家古玩店逛過去，只要哪件古玩傳來濃郁的寶感，他笑呵呵地讓店老闆拿出來看看。
那些店主見他目光精準，指哪件哪件是真品，心中暗暗佩服。
都把壓箱底的東西捧到他面前。
張軍接過那些瓷器、玉器、青銅器，表面上是在端詳，暗地裡龍珠汲取著其中的靈氣。
一天下來，龍珠中的靈氣濃郁了不少。
雖然他今天一分錢沒花，也沒賺到錢，但他比賺了幾個億還高興——靈氣這種東西，是有錢也買不到的。
天色將黑，街燈次第亮起。
他正準備離開，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顯示——江疏桐。
他接起電話，電話那頭的女聲帶著一絲慵懶的嬌意：「我一個人無聊，想去看電影，不知道張先生有沒有空陪我？」
「有空，當然有空。」張軍笑道，「我正好也沒事，正發愁去哪兒泡個妞呢，沒想到就有這麼漂亮的女人主動送上門來，這等好事，傻子才拒絕。」
他心中雪亮。
這女人，是來試探他的。
她想看看，那個「女鬼」和他有沒有關係，書畫失蹤是不是他搞的鬼。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啐，帶著笑意：「油嘴滑舌。那你來接我。」
掛斷電話，張軍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回到住處，換了一身行頭，又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五官。
千幻面具覆蓋而上，頃刻間，那個張揚浮誇的富二代便又回來了——眉梢帶著一點輕佻，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渾身上下都透著「錢多人傻」的氣息。
他驅車來到雲麓山莊。
江疏桐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打扮得比上一次更加漂亮。
一襲黑色蕾絲長裙，襯得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腰肢被收得極細，鎖骨在夜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上了車，一股馥郁的香氣便瀰漫開來，甜而不膩，像夜晚花園裡悄悄綻放的蘭花。
她系好安全帶，側過頭來，長發在肩上流瀉，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問道：「對了，那個藏友交流會，你去了嗎？」
「去了。」張軍語氣中帶著幾分興奮，又帶著幾分氣惱，「收穫倒是很大。那幅宋徽宗的瑞鶴圖，還有徐渭的四幅畫，我都很喜歡。本來都準備花十個億拿下的——結果他們竟然不賣！說要考慮幾天。你說是不是莫名其妙？難道我的價格還沒有誠意？」
他氣鼓鼓的樣子，活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紈絝子弟。
江疏桐沒有接話，嘴角輕輕動了動，目光落在窗外流動的燈火上。
看來，這事確實和他無關。
這傢伙就是一個騷包的富二代。
而且女鬼應該是真的——否則文哥沒有道理放著到手的十億不要，自己跑路。
除非他和文哥是一夥的，但文哥根本沒必要這麼做。直接帶著錢跑國外就是了。
電影院很近。
張軍特意選了情侶座，江疏桐也沒有表示異議。
兩人在暗紅色的軟座里坐下，大屏幕上光影流轉，正放著一部愛情片。
劇情其實沒什麼看頭，不過影院裡很暗，很適合發生點什麼。
黑暗中，張軍能感覺到身邊女人身上傳來的溫度，還有那淡淡的、像是混著體溫的香氣。
這女人雖然是個騙子，但不得不承認，她確實高雅、性感，渾身散發著一種成熟的、讓人心猿意馬的魅力。
她似乎對電影也不太專心，偶爾側過頭來看他一眼，眼波流轉，發梢輕輕蹭過他的手臂，帶著若即若離的撩撥。
張軍暗暗疑惑。
這女人，難道看上了我的十億，想靠色相騙走？
這壞女人果然是欠操。
必須給她一個天大的教訓，否則她將來還要去騙別人的錢。
他這樣想著，輕輕摟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
江疏桐的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偏過頭來，帶著一絲嗔意白了他一眼。
但也只是白了一眼——沒有呵斥，沒有躲開，更沒有把他的手拿開。
張軍膽子便大了些，手臂輕輕用力。
她頓了一下，隨即順著力道，軟軟地倒進了他的懷裡。
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耳根卻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長長的睫毛在熒幕的光影下不住輕顫，一雙美目里像是蓄了一汪春水，波光瀲灩。
江疏桐靠在他懷裡，心裡卻無比清醒。
這富二代又騷包又傻，我必須把他的十億騙到手。
眼下最重要的，是吊住他，讓他離不開我，否則他可能很快就拍拍屁股走了。
至於怎麼騙，她還沒想好辦法。
電影散場，兩人又去吃夜宵。
她吃得不多，挑著筷子，一雙眼睛卻總若有若無地瞟著張軍，眉梢眼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吃完夜宵，張軍開車送她回去。
車穩穩地停在樓下，她解開安全帶，側過身來，眼波一橫，帶著萬種風情：「謝謝你送我回來。」
張軍挑了挑眉，目光帶著一絲曖昧：「不邀請我上去坐坐？」
她抿嘴一笑，帶著一點矜持和抱歉：「今晚我累了，想早點休息，就不邀請你上去做客了。」
張軍臉上立刻露出失望，搖了搖頭，語氣帶上了一絲涼意：「那就沒有下次了，遺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