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的拳頭在袖中微微攥緊。
一時間,無數話堵在喉間,卻一句也說不上來。
對方有著大神通,但就是不願意救?
為之奈何?
鄧雪瑤沒有幫他說話,實在是才拜師不久,擔心得罪師尊。
兩人從青玄上人的房間退出來。
張軍一路上沒有說話,直到走出別墅大門,看著鄧雪瑤道:「鄧雪瑤,不管如何,謝謝你。」
語氣不算沮喪,只是帶著一絲苦澀。
鄧雪瑤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幫了你,但沒有幫到,你不必謝我。你父親……希望他吉人天相。」
頓了頓,她又說:「不過我要說清楚,我幫你,僅僅是看在同事和合作的份上,並不是看你暗戀我、想要追求我的面子上。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我馬上就要去高級文明進修了。所以……你最好徹底地忘記我,也收起那些不該有的非分之想,免得你相思一輩子。只能隔著星空想我,何苦呢?」
張軍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差一點就脫口而出:我什麼時候暗戀你了?我什麼時候想追求你了?
但他把到嘴邊的話生生吞了回去。
算了。
跟一個自戀到這種地步的女人爭論,不過是自取其辱。
他準備告辭,卻到底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方才說要去高級文明進修,不知道……你要去的是什麼高級文明?」
「我師尊說,那叫修真大世界。」鄧雪瑤說起這個,眼中透出毫不掩飾的神往,「其實就是一個比地球大一千倍的星球。靈氣濃郁至極,遍地都是天材地寶,有很多強大的門派和傳承。像我這種天靈根,在那裡修煉,才不算暴殄天物。」
張軍聽得心馳神往。
比地球大一千倍的星球?
他實在是難以想像那樣一個世界該是何等浩瀚壯闊。
「那你師尊的門派是?」
張軍又羨慕地問。
「青冥仙宗。」鄧雪瑤報出這個名字時,語氣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驕傲。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張軍默默記下這四個字,點了點頭,轉身告辭而去。
但他並沒有真的離開。
他走出鄧雪瑤的視線後,立刻隱入龍珠,而後駕馭龍珠悄悄盤旋而上,停在別墅樓頂一個無人的陰影處。
張軍就坐在龍珠之中,開始了苦修。
白天修煉巨靈神功。
靈氣從皮膚和鼻孔滲入,被肌肉骨骼吸收,增強體魄,提升生命力;
晚上修煉《太玄庚金訣》。
入體的靈氣被功法導引如經脈,轉化成真元,積蓄丹田。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第三天傍晚,天色剛黑,鄧雪瑤的別墅便熱鬧起來。
749局來了不少人。
張軍藏身龍珠,居高臨下看過去,只見韓霜、韓老、張昊、李青山都在其中,還跟著幾張陌生卻氣勢驚人的面孔,每一個都氣血雄厚、目光如電,顯然是749局真正的高手。
鄧家的親人也來了不少,老人、孩子、中年人,全都聚集在別墅外的空地上,一張張臉上寫滿了不舍與期待。
他們之中,或許已經有人開始暢想,鄧家將來會出一個飛天遁地的仙人。
不多時,別墅大門打開,青玄上人帶著鄧雪瑤走了出來。
鄧雪瑤一身素淨的白色衣裙,長發挽起,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玉匣,神色間既有離別的傷感,又有掩不住的興奮。
她走到親人們面前,與母親擁抱,與叔伯握手,又和韓霜等同事一一告別。
青玄上人與幾位749局的老輩寒暄了幾句。
她說話並不多,聲音卻傳遍了整座院落:「貧道此去,便帶雪瑤回修真大世界修行。短則千年,長則三千年,還會回地球探親。但望諸位繼續守護這顆星球,莫使凡人疏於照料,也莫讓邪魔外道趁虛而入。」
眾人齊齊應諾。
青玄上人微微點頭,不再多話。
她忽然張嘴,吐出一道金光。
那光芒在她身前急速膨脹,眨眼間便化作一艘通體藍色的飛碟,懸浮在空地上方。
飛碟造型流暢圓潤,與月清霜那艘金色的飛碟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通體藍光流轉,如同天空的顏色,也如同大海的顏色。
艙門無聲滑開。
鄧雪瑤最後回頭望了一眼人群,望了一眼這片她生長了二十餘年的土地,眼眶微微泛紅,卻終究沒有哭。
她咬著唇,向親人們揮了揮手,轉身踏入了艙門之內。
青玄上人緊隨其後。
金光飛碟的艙門緩緩關合,將所有離別的目光隔絕在外。
下一秒,飛碟微微一震,便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騰空而起。
不過幾個呼吸便穿透雲層,化作一個金色亮點。
亮點驟然閃了一下,如同夜空里一顆流星被猛地擦亮了又熄滅——星空跳躍發動,飛碟已經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仿佛從來都沒出現過一樣。
夜風吹過空曠的院落,只剩下月光灑落一地。
張軍靜靜望著那片空蕩蕩的夜空。
方才的熱鬧與離別已經散盡,但那種「自己被拋在後面」的悵然感卻清晰得像一層薄霜爬上心頭。
鄧雪瑤走了,去了青冥仙宗,去了一個比地球大一千倍的星球。
而他還留在這裡,守著自己的父親,守著自己的故土,等待著某一天足夠強大,再去追尋那條她走過的路。
金色光點早已不見,夜穹深邃而寧靜。
張軍收回目光,輕聲自語:「青冥仙宗……修真大世界……我記住了。」
他再度閉上眼,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無聲地沒入他體內。
夜色漫長,前路亦漫長。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
張軍取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崔梓婷。
他接通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嬌媚又嬌嗔的聲音,帶著三分撒嬌、七分幽怨:「師尊,你說過很快就來燕京住我的別墅的,怎麼還沒來?你不會是徹底忘記我了吧?我可是把初吻都給了你。」
「咳咳咳……我等下就去燕京了,會去你的別墅。」
張軍老臉一紅,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天夜裡的畫面——她依偎在他懷中,抬起那張如花俏臉,眼眸含春,帶著一絲挑釁般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