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側頭讓過,反手在兩指間夾住第二支飛鏢,隨即一甩,那枚飛鏢以比來時更凌厲的勁道倒飛回去!
那人悶哼一聲,踉蹌倒退。
「就這?」楚凡站定,露出一口白牙。
「你們來京海,是來旅遊的?撒個歡就回家是吧。」
沼井低喝一聲,雙手結印,腳下地面驟然浮現一片暗紅色的紋路——
陰煞術陣,以三人為引,將周圍七名術士的靈力混為一爐,化作一股翻卷的濁氣朝楚凡轟來。
楚凡沒有閃。
他抬腳,往前邁了一步。
僅僅一步,濁氣轟在他身體前方半尺處,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暗紅色的氣流四散崩碎,連他的衣角都沒吹起來。
「天元?!」沼井瞳孔驟縮。
「天什么元。」楚凡又走了一步,「我這人沒什麼境界,就是皮糙肉厚,你們灜國的拳腳,落在我身上跟撓痒痒差不多。」
他這句話還沒落音,左手一探,五指如爪抓住了沼井結印的雙手。
速度太快了,快到沼井來不及反應,只感覺手腕一陣劇痛,結成的印勢當場碎裂。他咬牙用膝蓋上頂——
楚凡單手一壓,將那股力道硬生生按了回去,隨即五指一翻,已經扣住沼井的脈門。靈力如洪水決堤,順著那條手臂灌入,沼井只覺得五臟六腑像被放在火上烤,一口鮮血湧上來,又被他死死咽回去。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解書荒,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沼井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你明明有炎陽毒,還強行催動靈力——你不要命了?」
楚凡低頭看著他,眼裡難得浮上一絲冷銳。
「你倒是知道得不少。」他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那你也應該知道,我這個人最煩別人拿我那點破事當把柄。」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
「還有,我更煩別人拿我身邊的人來要挾我。」
沼井渾身一顫,趁楚凡說話的分神,猛地從袖中滑出一枚符,往地上一拍!
暗青色的煙霧暴起,他整個人向後滑出十幾米遠,留下一地血漬。
他喘息著站定,一隻手已經廢了,整條右臂軟塌塌地垂著。盯著楚凡,眼神又驚又懼,卻還是保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楚少祖……今天算你走運。可你記住了——盛華大廈的女人,永遠出不來了。」
楚凡笑著的嘴角斂了斂。
就在這時,他心口猛地一跳!
不是預警,不像是危險,而是某件屬於他的東西,被重重叩響了一下。像有人攥著他的心尖狠狠捏了一把。
是龍印!
楚凡低頭,看向胸口沒有龍印的位置,瞳孔微縮。
盛華大廈的方向,夜空的盡頭,似乎有什麼微弱的金光一閃而過,像是被吞沒的星火。
沼井也注意到他神色的變化,以為自己賭對了,嘶啞地笑了一聲。
「看來已經死在裡面了。楚少祖,節哀——」
話音未落,楚凡到了。
這一次他沒有留手。
一拳砸在沼井臉上,他整個人被砸進鐵皮箱裡,砸出一個凹坑,牙齒混著血水飛濺出來。
楚凡收拳,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箱壁內的沼井。
「你再說一遍,誰出不來了?」
沼井被這一拳打懵了,嘴唇翕動,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不說?那我自己去看。」
楚凡直起身,掃了一眼周圍那些已經不敢再上前的灜國術士,忽然咧嘴笑了笑。
「對了,替我捎句話給宮本——」
他轉回身,聲音揚起來。
「就說我楚凡今天心情不太好。你們那棟盛華大廈——要是我的人少了一根頭髮,明天就親自上門,把整棟樓得人,骨頭一根一根地擰下來。」
他朝叢念跟付馨打了個手勢,頭也不回地轉身向夜色深處走去。
叢念快步跟上,壓低聲音問:「菅落落真出事了?」
「……龍印被動了。」楚凡說。
「但她還沒死。她要是死了,龍印會涼。」
付馨輕聲問:「那我們去接應她?」
「接應什麼。」楚凡腳步未停,語氣卻比剛才平穩了許多。
「她自己能走。她要是走不出來,也不會是那個讓我把龍印交給她的人。」
他說完這句話,就沒再開口。
……
另一頭,盛華大廈的地下三層,菅落落正貼著通風管道的內壁緩緩爬行。
她灰頭土臉,髮絲散亂,左臂上有一道被符刃劃出的傷口,正往外滲著血。
但她卻像根本感覺不到疼,一隻手攥著一隻鎏金小匣子,另一隻手捏著一枚溫熱的龍印——掌心裡那枚印方才亮過一次,灼燙的溫度仿佛還留在指腹上。
她垂眼看了那枚印一眼,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
「替我擋了一下……多謝。」
她把龍印貼身收好,繼續向前爬,眯起眼睛,看著那一道窄窄的、露出燈光與夜色的縫隙,輕聲自言自語。
「宮本那邊的反應,比我預計的快了一刻鐘。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看來盛華大廈的地底,藏著不止一層陣。」
她伸手撥開格柵,翻身落進一條冷僻的後巷,腳步輕盈。站定,然後攥著那隻鎏金匣子,朝玄觀的方向走去。
……
凌晨一點,玄觀。
楚凡坐在台階上,手裡端著一杯涼透的茶,聽見腳步聲,緩緩抬眼。菅落落站在院門口,風塵僕僕,髮絲凌亂,臉上還帶著些許灰跡,唯獨那雙眼睛亮得出奇。
她看著楚凡,嘴角輕輕一揚。
「怎麼,怕我不回來,在門口等了一夜?」
楚凡沒有接她的話。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遍,目光在左臂那道血痕上停了一下。他抬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疼嗎?」
菅落落偏頭躲了一下:「不疼。我又不是紙糊的。」
「我問的是我。」楚凡說。
「龍印讓你攥了一路,我這邊跟針扎似的。你說這帳怎麼算?」
菅落落怔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一聲,從懷裡取出那枚溫熱的龍印,遞迴他手上。
「這么小氣,一點不像姑姑。」
他看了一眼她手裡那隻鎏金匣子:「這就是你帶回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