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震驚的瞳孔放大，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收緊，目光一錯不錯的落在賀雲璟臉上。
這算什麼意思？
「你是因為這個才救我？」
賀雲璟蹙眉，沒好氣的給了他一巴掌，不輕不重的拍在溫黎後腦勺上，「想什麼呢！你那會兒髒成什麼樣了，我連你長什麼樣都沒看清楚。」
溫黎下意識按住後腦勺，眼神古怪的看著賀雲璟，又想起賀雲璟回來那天看他的眼神，那短暫的失神原來是這個意思？
溫黎抿了下嘴唇，忍不住問他，「那她人呢？」
「死了。」
賀雲璟再次抽出煙點上，沒再顧忌那個牌子，垂著眼眸神情暗了幾分，「我跟你說這個是讓你長點心，不必要的時候離我遠點。」
溫黎完全呆住了，千想萬想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而且賀雲璟似乎一點要拿他當替身的意思都沒有。
溫黎往後挪了挪屁股，「那你之前說給我爸報仇的？還算數嗎？」
「算，不是說想好了來找我。」賀雲璟抬眸看他，「你等著我回來找你呢？那你是爸又不是我的。」
溫黎眼神閃了閃，「我現在想好了。」
「你說，想怎麼報仇？」
溫黎當然不會說出自己的想法，只是看著賀雲璟，「能回去了再說嗎？」
這的確不是說話的地方，賀雲璟站起身來滅掉煙，問他，「能自己走嗎？」
「嗯。」
溫黎乖乖站起來跟著賀雲璟離開，車就停在醫務室外，他們直接上車回了別墅。
挺遠的，一到家賀雲璟就問他，「怎麼不讓鍾叔給你在學校附近買套公寓？」
「有司機接送沒關係。」溫黎坐下，家庭醫生早早候著了，給溫黎簡單處理了一下就離開了。
端起鍾叔送過來的茶，賀雲璟淺抿了一口，問，「想好了？怎麼報仇？」
溫黎沒有回答，起身抱起住從樓上下來的貓再次坐回來，一人一貓都眼巴巴看著賀雲璟。
賀雲璟放下茶杯的動作頓了頓，他怎麼覺得這一人一貓挺像的，都是眼睛大大，一副乖巧模樣。
賀雲璟收回手翹起二郎腿，又回到了那股懶散模樣，「你總不會是讓我去想，讓我做，你看著？」
「我不知道。」溫黎垂下眸子，·賀雲璟突然的坦誠打亂了他全部的計劃，他現在也不確定是不是要借賀雲璟的勢搞小動作，也是不是該跟賀雲璟坦白自己這八年都幹了些什麼。
他覺得不能說，賀雲璟知道後肯定會覺得他心機深重，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賀雲璟也很無語，他都坦白成這樣了溫黎竟然還防著他，甚至是一點透露都不肯。
既然溫黎不想說那他就提點一下，「那你想要什麼結果？是要江隨身敗名裂為你爸賠命，還是要讓他也家破人亡。」
溫黎抱貓的動作用力，不自然的把腦袋扭到一邊，他在想賀雲璟會喜歡什麼樣的回答。
賀雲璟做的那些明顯就不是什麼好人，應該會喜歡家破人亡這個答案，可他的人設直接說出來會崩的。
溫黎思索片刻悶聲回答，「我聽你的。」
賀雲璟嘴角抽了抽，這天已經沒法聊下去了，這臭孩子一點都坦率。
「那就直接一點，我找一幫人過去把他們一家全炸了。」
溫黎詫異的看過來，眼底有懷疑閃過，隱隱藏著興奮和崇拜。
賀雲璟確定了，溫黎這是要江家一個都不留，還是會對江家其他人動手。
八年白養了。
賀雲璟暗暗嘆了口氣，朝呆滯的溫黎勾了勾手，「你過來。」
溫黎僵硬的挪過來，剛到賀雲璟身邊就被捏住了下巴，被賀雲璟質問。
「你想跟我亡命天涯去？」
溫黎搖頭，他才沒那個想法。
賀雲璟鬆開，「沒那個想法就好好想點別的，我真要炸了能跑掉，還是你要把我當槍使，拿著我的錢去逍遙自在。」
溫黎驟然反應過來，皺著眉盯著賀雲璟，「你在試探我？」
「還你的，年紀小小心眼挺多。」賀雲璟直接把窗戶紙捅破，不太想跟溫黎玩這種互相試探的遊戲，麻煩，一點不可愛。
溫黎咬唇按下心中的不悅，「我才沒有。」
「是是是，你沒有。」賀雲璟一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語氣，又在溫黎反駁之前開口，「總之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想清楚，你是要報仇，不是把你自己搭進去。萬事都要給自己留條路，還要想想是不是該把其他人拖下水。」
溫黎扭過腦袋不理賀雲璟的話，他聽出來了，賀雲璟這分明就是想讓他打消報仇的念頭，他才不想聽這些。
見溫黎這副倔樣賀雲璟也懶得再跟溫黎說下去，起身道，「想好了再跟我說，別擅自去動手，出事了我可不會去撈你。」
「等等。」溫黎抓住賀雲璟的手腕站起來，抬眸凝視賀雲璟，「你說幫我是不是真心的？」
賀雲璟後退些許垂眸看他，「要不我給你立個字據？」
「字據有什麼用？」
「立字據都沒用，我說真心的你就能信？」賀雲璟挑眉歪頭，「是不是真心的自己看。」
賀雲璟說完就走了，他還有一堆事沒幹呢。
溫黎就這麼看著賀雲璟走出別墅消失在眼前，越發覺得賀雲璟奇怪，不像是要害他，卻也不知道為什麼想要幫他。
帶著這種疑惑溫黎決定暫停自己的計劃，怕賀雲璟察覺從中破壞，至於要不要相信賀雲璟...他聽賀雲璟的自己去看。
翌日賀雲璟剛結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公寓就在門口看見了溫黎，旁邊還有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你來做什麼？」
「搬來跟你一起住。」
賀雲璟眼皮突突直跳，一臉複雜的看著溫黎，「是我說的不夠清楚？」
「很清楚，我聽你的自己看。」溫黎一本正經讓到一邊，等著他開門。
賀雲璟按上指紋打開走進去，「就不怕我把你當替身睡了？」
進門的溫黎腳步停了一下，下一刻又堅定的踏了進來關上門，直挺挺站在賀雲璟面前，「你不會！」
「我會！」賀雲璟也盯著他，「你倆長得一樣，現在不會以後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