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璟直視著江安言,嘴角微揚,語氣冷漠,「知道我為什麼我會抹除阿黎在孤兒院的痕跡嗎?」
江安言沉默著沒有說話,他自然不清楚原因,但他能確定溫黎真的在天星福利院,他差一點就能找到溫黎了。
賀雲璟抬起雙手捂住溫黎的耳朵,「因為那些欺辱的目的就是想要他的命!你既然這麼在乎他,可去找那個院長問問,他應該還在監獄裡,八年,再堅韌的人也應該崩了。」
說完,賀雲璟不再理會江安言是什麼情緒,牽著不安的溫黎離開了包廂。
包廂里沒有一個人阻攔,岳柏也是在人離開後才開口,他抓住江安言的衣領拉近,「你瘋了!我不都告訴你了別招他,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就算是在國內,他想動手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岳柏是真的火大,表面上的朋友能坐在一起談笑風生,但岳柏清楚賀雲璟接近他們是有目的的。
這就是利益共贏,他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也不知道江安言抽什麼瘋非要惦記賀雲璟身邊的那位。
那可是賀雲璟養了八年的寶貝,外界沒有一點風聲,都保護成這樣了江安言還去招惹做什麼。
江安言沉默著沒說話,他現在很亂,明明就在源城,為什麼會找不到。
賀雲璟清除溫黎在孤兒院痕跡又是為什麼?
當真是賀雲璟說的那樣,有人想要害溫黎?
可是為什麼?
那時的溫黎還只是個孩子,誰會跟一個小孩子過不去!
江安言想不明白,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心思,匆匆離開了包廂,他要去源城問清楚。
回家的路上溫黎都一言不發,賀雲璟明顯是故意帶他來見江安言的,而江安言說的那些話似乎是真的。
如果不是,賀雲璟未必會帶他來,也不會跟江安言說孤兒院的事情。
所以是賀雲璟調查到了,江安言真的有擔心過他,找過他?
溫黎深深皺起眉頭覺得可笑,就算是真的又怎麼樣,江隨殺了他父親,害死他母親,他不會放過江隨,同樣也不會放過江安言。
回到公寓,賀雲璟煩悶的鬆開襯衫的扣子往房間裡走,他喝了不少酒,這會兒理智有些崩盤,不適合跟溫黎待在一起。
但溫黎明顯沒有這個認知,他跟上賀雲璟進去房間,抓住賀雲璟的手腕轉身都到他面前,「江安言說的那些是真的?他不知道江隨害死我爸媽的事?」
賀雲璟垂眸盯著他,「這個要你自己判斷,出去。」
「不行!你先回答我,江安言是不是真的不知情,他找過我?那證據呢?」
溫黎死抓著賀雲璟不放,從父母出事後身邊所有人都不相信他的話,孤兒院那兩年他無數次的求救,又不斷的失望,他無法相信任何人的話,他只相信證據。
賀雲璟的體溫在不斷上升,他看著眼前的人,過去的記憶不斷浮現出來。
站在他面前的溫黎一點點變成藏在他心底里的花璃,他很想他,當時抽身有多果斷,時間沉澱後再見到這張臉就有多壓抑。
賀雲璟無法控制的伸手按住溫黎的後腦勺,低下頭親吻上去。
一樣的柔軟,卻是不一樣的味道,花璃是花靈,身上總是帶著一絲甜甜的香味兒。
賀雲璟在親上去的瞬間就把他們分開了,理智回籠他卻沒有停下,閉上眼繼續親吻,按住溫黎的腦袋,將人禁錮在懷裡。
溫黎怔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瘋狂掙扎去推搡,卻被賀雲璟死死壓制住。
賀雲璟力氣太大了,還很有技巧,他根本動不了一點,無法逃離賀雲璟的親吻。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溫黎難以克制的心慌不安,賀雲璟說的愛人飛快在腦海里閃過,他才不要被醉鬼當成什麼替身。
溫黎的掙扎更瘋狂了,賀雲璟也適時收了力氣,順著溫黎的力道被掙脫,臉上狠狠挨了一拳頭。
賀雲璟偏了下腦袋,抬手擦過打破的嘴角,一眼沒看溫黎側身往浴室走去。
溫黎動完手就後悔了,他心慌的後退,眼睜睜看著賀雲璟從他身邊路過進去了浴室。
水聲響起,溫黎驟然回神,震驚的看著浴室門。
賀雲璟是故意的,能忍的了一時,卻不能次次都及時清醒。
賀雲璟不想把他當替身,賀雲璟是在告訴他,讓他離他遠一點!
溫黎垂在身側的手握緊,眼睛死死盯著浴室門,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賀雲璟喜歡到這種地步,死了也念念不忘,覺得找替身都是一種侮辱?
溫黎心頭髮酸,嫉妒的情緒悄然爬上來,氣鼓鼓的走出了房間。
他不想留在這裡了,看到賀雲璟只會覺得自己不如人,連個死人都不如。
很生氣,又覺得自己氣不過,跑到樓下看著安靜下來的夜,溫黎想找個地方發泄,念頭才升起來一輛車子就停在了面前。
林越下車為他打開車門,「先生讓我送你回去,晚上很不安全。」
溫黎咬唇,又忍不住抬頭去看,所以賀雲璟知道他跑出來了,還讓林越過來接他回去?
溫黎在心底冷哼一聲,坐上車跟自己賭氣,一路上都沒人說話。
一直到車子在別墅車庫停下,溫黎看著為他打開車門的林越還是忍不住開口,「林越哥,我真的長得和他很像嗎?」
「誰?」林越不明所以,他怎麼知道溫黎和誰像?總不能是賀雲璟吧。
溫黎也疑惑了,「就是哥喜歡的那個人。」
林越眼皮跳了跳,想起賀雲璟教訓那些在溫黎面前嚼舌根的人,他果斷開口,「先生身邊一直都沒有人。」
「沒有人?」溫黎呆住了,指著自己問,「沒有和我長得很像的?」
林越給出肯定的回答,「沒有,我一直跟著先生,這一點我能保證,小少爺可能不聽外面的人胡說八道,先生會生氣。」
溫黎更迷糊了,如果是別人說的他肯定不相信,但這是賀雲璟親口告訴他的啊。
溫黎當然更相信賀雲璟的話,一臉狐疑的看著林越,「你真的一直跟著他,沒見過他身邊有什麼人?」
「嗯,接小少爺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先生身邊,不然先生也不會讓我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