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持續了三天,等找過去時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支離破碎的袁玲和精神不太正常的江安芯。
賀雲璟把望遠鏡遞給溫黎,讓他自己去看。
溫黎的確看到了,看到被擔架抬出來的袁玲,身上都是傷,處於昏迷狀態。
江安芯被江安言摟抱出來,頭髮凌亂,眼神空洞沒有聚焦,仿若失去了靈魂。
對此溫黎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唯有滿心的暢快,一直到上了車,視線被阻擋再也看不到了溫黎才放下望遠鏡靠在賀雲璟身上。
賀雲璟順勢摟住他,兩人坐回到陽台,這裡是他特意買的房產,這個高度距離剛好能看到那邊的情況,也不會引人懷疑。
賀雲璟蹭著溫黎的臉說,「把江家女傭的聯繫方式給我。」
溫黎怔了一下,抬起頭看賀雲璟,「你都知道了?」
「我需要她在袁玲面前說幾句話,但不能是你去開口,明白嗎?」賀雲璟輕撫著溫黎的臉,「過幾天我會帶你去看江安芯,在袁玲的葬禮上。」
溫黎心臟一縮,跟著劇烈跳動起來,好半天才嘶啞的吐出一個好字。
賀雲璟想他乾乾淨淨的,那他就乾乾淨淨不去沾染那些。
他靠在賀雲璟身上輕蹭著,他很慶幸自己賭對了,還有意外的收穫,心裡被填的滿滿的,跟賀雲璟在一起後不再做噩夢,越來越依戀賀雲璟。
「哥,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溫黎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眷戀,能遇到賀雲璟,能被賀雲璟喜歡上,他就是最幸福的。
賀雲璟勾唇,眼神放柔,「把好像去了。」
「我越來越喜歡哥了,很喜歡很喜歡,一輩子的那種。」
賀雲璟嗯了一聲,捉住溫黎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等事情都解決了我們去國外登記結婚,戒指喜歡什麼樣的?訂做一對獨一無二的。」
「那我要拍結婚照。」
「拍,想要多少拍多少。」
「我不喜歡西裝,就穿普通的衣服,情侶裝那樣的。」
「嗯,我找人設計,到時候你選選自己喜歡的。」
「可以在國內辦婚禮嗎?」
「當然可以,不過要等你畢業。」
溫黎點頭,「畢業了我想去你公司上班。」
「不開個畫展什麼的?」賀雲璟疑惑,溫黎應該很喜歡畫畫的,也畫的特別好。
溫黎眼眸亮晶晶的看他,「在家裡開,畫好了都給你,你花錢買。」
「你這小算盤打的是真不錯,來公司上班,我幹活你在旁邊畫畫,我給你開工資,畫完了還要我花錢買?」
「不行嗎?」
「行,你說的都行。」賀雲璟拉過他的手在唇邊吻了一下,「我從別的地方找補就行了,連本帶利。」
溫黎一臉笑,很快就跟賀雲璟滾到床上去了。
哄睡了溫黎,賀雲璟起身到陽台抽菸,順便打了幾個電話出去,把後面的事情安排好。
一根煙抽完,賀雲璟才把腦袋裡的系統放出來。
得到自由的系統嗷嗷叫,【這跟我們說好的不一樣,宿主明明答應過統統不傷害無辜的。】
【我有對江安芯怎麼樣嗎?】賀雲璟反問,他可是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江安芯的好吧。
【宿主這和打她一頓有什麼區別?比打她一頓還殘忍好嗎?】
賀雲璟不覺得,只說,【她心理承受能力差跟我有什麼關係,都是一樣的事,阿黎那時候才九歲,他都挺的過來,江安芯自己不行也要怪我?】
系統持續崩潰,【那袁玲呢?她又沒參與!】
【她的隱瞞就是參與,但凡她有點良心阿黎就不會有那兩年的折磨,阿黎的母親也不會死。】
系統沉默了,但還是忍不住想要爭取,【可我們的任務就是讓反派從良啊,這怎麼還比原有的劇情還恐怖了?】
賀雲璟挑眉,【這些都是我做的,和他有一點關係?如果按你的邏輯,沒有參與就是好人,那阿黎不就是被我感化了?一件壞事沒幹。】
【嗚哇!宿主欺負統統沒有人類的思維。】系統不幹了,系統委屈屈,系統猛哭撒嬌。
賀雲璟掏了掏耳朵一副淡然模樣,【你一個系統撒屁個嬌,你以為你是阿黎?掉兩滴眼淚我就心疼妥協了?】
系統抽噠噠,【那宿主說的是那個阿黎?是現在這個,還是上個世界的阿璃?】
有被扎心到,賀雲璟嘆息了一聲,【我還是把江安言也搞破產吧,或者讓白雨薇跟江安言決裂,再也沒可能。】
【不不不!統統錯了,統統再也不嘴炮了,宿主就原諒統統吧。】
賀雲璟冷哼一聲不再說話,繼續屏蔽系統,吹散煙味後回了房間。
江家一通兵荒馬亂,袁玲受傷住院,江安芯受了刺激也離不開人。
江安言跑前跑後在第三天才緩過勁來,他看著熟睡的妹妹,眼前閃過溫黎的臉以及賀雲璟那些應該知道真相的話。
他很迷茫,他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踩著溫家夫妻的屍骨得到的,可他的父親卻在收到綁匪的電話時無動於衷。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怎麼就成了這樣?
他不明白,分明在他的記憶里自己的父親和溫家叔叔是很好的朋友,他的母親和溫黎的母親還是要好的閨蜜。
他們不該是兩個和睦的家庭?
他還曾經想過,等江安芯長大了會嫁給溫黎,兩家親上加親。
可現在,看著江安芯這麼痛苦,看到母親受的折磨,他連怨恨都生不出來。
垂下眼眸,江安言給江安芯掖好被子離開,對守在門口的白雨薇說,「這幾天麻煩你了。」
「沒關係。」白雨薇的心情也不是很好,這幾天都是她陪著江安芯的,看著江安芯的痛苦掙扎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但她不知道其中的緣由,只能儘可能為江安言分擔一些,代替他照顧情緒不穩的江安芯。
江安言也沒心情和白雨薇再說些什麼,勉強笑了一下頹然的離開。
推開書房的門,江安言看著坐在那裡不停抽菸的江隨,他覺得很可笑,便問他,「您現在滿意了嗎?」
江隨抽菸的手一頓,抬頭看向江安言,眼裡都是紅血絲,目光無神又透著幾分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