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莫名其妙的跟過來,看著賀雲璟把濕淋淋的人放下,侯夫人剛要開口就聽賀雲璟說。
「母親等一下,我辦點事。」
賀雲璟打斷他走出去,對武子謙行了個禮,「麻煩太子殿下安排人給他換一下衣裳。」
話是在求,語氣也很好,但說話就直起身走了出去。
武子謙蹙眉並不覺得冒犯,一個眼神給了身邊的侍從,讓他進去幫忙,自己跟著賀雲璟走了出來。
其他人也跟著出來,看著賀雲璟抓起跪在地上的一個太監就這麼丟進了井裡,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跟下餃子似的全扔進去了。
眾人一臉懵逼,這算什麼操作,武子謙上前詢問,「雲璟,你這是?」
「沒事,欺負人的時候被這群不長眼的撞井裡去了。」賀雲璟拍拍手轉身過來,神情依舊淡淡。
武子謙無言,又覺得賀雲璟實在做的不好,「日後莫要再來了,他畢竟是霖國的皇子。」
賀雲璟虛心領教,「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在井裡他救了我。」
武子謙有些意外,江梨會救賀雲璟,這莫不是遭了什麼道?
不過江梨目前的處境想要安穩,在危險之時救下賀雲璟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賀雲璟討厭江梨的程度是不可能說謊的,他便沒有深究,只是吩咐讓人帶賀雲璟去換衣服,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賀雲璟應下,轉頭去了屋裡把換好衣服的江梨拉了出來,一塊兒去了偏殿。
關上門賀雲璟把人丟在了角落,自己去了屏風後換衣服,壓低聲音說,「不想挨打就對好口供,你在房裡應該聽清楚了。」
江梨站在原地不說話,只看著屏風後的身影。
他的確聽見了,但他不覺得賀雲璟會幫他,而是懷疑賀雲璟又在搞什麼陰謀,變本加厲的羞辱他。
賀雲璟也沒管他,匆匆換了衣服出來,看著江梨的臉有些頭疼。
還真是和系統說的一樣,所有反派的臉都變成花璃的樣子,江梨也不例外。
只是因為環境的關係江梨更顯的瘦弱,臉色蒼白帶著瘀傷,眸色無光,在他出現時立刻轉開了視線,滿身的防備。
是也,在此之前他可是欺負江梨最狠的,怎麼可能因為他下井救了人就有所改觀。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江梨不會像之前的花璃溫黎那樣,因為感激就賴上他,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房門被敲響,賀雲璟去開門,是宮人送來的薑茶,驅寒暖身的,但只有一碗。
江梨向後退,全身防備,怕賀雲璟下毒。
賀雲璟蹙眉,他現在可沒時間跟江梨講什麼道理,上手掐住江梨的下巴就灌了進去,嗆的人面色發紅,打濕了衣襟。
眼看薑茶喝的差不多賀雲璟才鬆開手,拿起帕子給他擦了擦,「我要動你用得著下毒,是不是傻!」
江梨用力推開他,抬手擦過嘴唇,「你到底想怎樣?」
「不怎麼樣!」賀雲璟淡定擦手,「想見林水鳶就乖乖跟我走。」
說完賀雲璟就轉身離開了,果然,身後的人只遲疑了片刻便步伐匆匆跟了上來,保持兩步的距離掉在他身後,安靜無聲。
賀雲璟回頭瞥了一眼,大概是真挺喜歡林水鳶的,如死水一般的眸子這會兒倒是升起了些許的亮光,帶著濃烈的期待。
賀雲璟在心底冷呵一聲,這得算是深情反派,為愛黑化,頭號戀愛腦,沒得救了。
而江梨完全沉浸在能見到心上人的喜悅中,並未發現賀雲璟看他的眼神。
賀雲璟到的時候宴會已經開始了,各坐其位,賀雲璟也在宮人的引導下去了武安侯夫妻的下手位置,拽起開同坐的庶弟,把江梨按著坐下。
賀雲行雖是庶出,生母地位不高,才學卻是好的,在皇城中也是翩翩公子,比起不學無術的賀雲璟更像是正兒八經的侯府公子。
他也是個忍得住的,被賀雲璟拽開也不生氣,反而拱手行了個禮去了後面的位置坐下。
宮宴上賀雲璟這種做法是大逆不道目無皇權的,偏偏武安侯地位高,姨母又是皇后,深的皇帝喜歡,對賀雲璟的那些做法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沒人說話了。
只有侯夫人小聲責備了一句,讓他莫要胡鬧。
賀雲璟乖乖答應,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飲盡,側目看向身邊不安坐著的江梨,低垂著腦袋,雙手抓著衣擺,緊張的不行。
同樣不少目光都落在了江梨身上,許多人覺得眼生,不知道賀雲璟又是發什麼瘋,竟然帶了這麼一個人過來。
認識的更覺驚訝,不明白賀雲璟怎麼就把敵國質子放出來參加宴會了,還是坐在自己身邊。
特別是之前一直跟著賀雲璟欺負江梨的那幫紈絝子弟,他們怎麼都想不明白,最後歸結於賀雲璟又是變著法的想讓那個江梨出醜,所有人都躍躍一試起來,準備看戲。
很快帝王攜手皇后來了,眾人齊齊起身叩拜,只有一些地位較高的人沒有跪。
賀雲璟也是不用跪的,雙手抬起放好,躬身行禮。
皇帝和藹的讓他們起身入座,偏頭詢問,「雲璟,朕聽聞你方才落水了,可有不適?」
「回陛下,幸得霖國六皇子及時搭救,臣子並無大礙。」
賀雲璟的話成功讓皇帝把視線挪到了江梨身上,這會兒江梨又跪了下去,額頭貼在手背上,完全看不清臉。
皇帝覺得奇怪,之前聽皇后說起他還不相信,賀雲璟欺負江梨的事他就聽說了好幾次,江梨怎麼可能救賀雲璟?
不過皇帝也不打算深究,他道,「即是如此,雲璟看朕可要給他什麼賞賜?」
賀雲璟抬頭對上皇帝的視線,「六皇子為兩國友好千里迢迢而來,往日是臣子不懂事,認為他是霖國的皇子,定然不安好心。
又因為二叔的死心中怨恨,故而帶了幾分恩怨,帶頭欺負了六皇子,此舉有破壞兩國友好之嫌。」